客廳姜星喬泡了杯茶。
她靜靜看著林余在外面搬來搬去,時不時還暗罵幾句。
姜星喬嗤笑,“這種人,早該趕出去了!”
傅知言怕姜星喬只是鬧脾氣,“真的要趕他走么,你們也算是青梅竹馬。”
姜星喬回眸,水汪汪的眼睛,明媚中帶著皎潔。
“我要他走你不開心么?”
傅知言輕輕咳了幾聲,面色羞紅,靜默地喝了口茶。
“知言哥哥,我不會后悔的。林余欺負(fù)我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我真的只是鬧脾氣,就不會把他爸爸也趕出去。”
“這對父子,真是當(dāng)我爸爸瞎了,我傻了。蹬鼻子上臉的事情做得太多,理所應(yīng)當(dāng)了!”
看到醬星喬真的特別認(rèn)真,傅知言算是松了口氣。
其實兩年前,他就想把林余趕出姜家了。那年,姜星喬生日,林余不光挑走了她的禮物,還叫星喬把傅知言送的東西全部退走。
其中,就包括一條傅家傳了三代的寶石項鏈。
那曾是宮里,太后娘娘用的東西,價值千萬不計。他太喜歡姜星喬,才把這個當(dāng)成定情信物送了出去,結(jié)果她在林余的蠱惑中,無情退回。
傅知言消沉許久,始終覺得林余在姜星喬身邊是個隱患,他太能拿捏女孩心思,讓好好的姜家大小姐,沉迷情愛,像個傀儡。
兩家聯(lián)姻后,傅知言提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林余離開。
姜誠海也確實照做了。
他始終忘不掉,那晚大雨,姜星喬追在林余后面哭得聲嘶力竭,她狠狠地沖傅知言吼道,“我嫁給一只狗,都不會嫁給你!”
他忘不掉。
自那之后,所有的愛藏于心底,不敢言表。姜星喬要什么,他給什么。
也終于妥協(xié),同意讓林余繼續(xù)陪在姜星喬身邊。
只要姜星喬不討厭他,不疏遠(yuǎn)他,他卑微奉獻全部。
這么多年了,姜星喬終于看清了林余的真面目。
季霜看到小花園那邊鬧成一團,林金華哭喊著姜家忘恩負(fù)義,林余更是忙前忙后地搬行李。
她也幫著勸了幾句,“星喬,今天一天都搬完,是不是太倉促了,要不多寬限幾天?況且林叔走了,誰送你們上學(xué)?”
面對這種無腦,故作善良的發(fā)言。
姜星喬打心底的惡心。
“姜家沒人了么,非得林金華?”
姜星喬輕諷,“那要不你去開吧,我記得你也有駕照。”
當(dāng)著傅知言的面,季霜難以發(fā)作,生生把火咽了下去。
她陪著笑,“瞧你這孩子說的,我怎么能去開車呢?”
古麗芬死得早,姜誠海又沒有再娶,她現(xiàn)在就算見不得人,在家里也是‘夫人’般的存在。
姜星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身的奢侈高定,明明在家卻穿得比誰都華麗。尤其是她脖子上的金項鏈,如果姜星喬沒記錯,那也是她母親生前的東西。
“你去過我媽媽的房間了?”
古麗芬去世后,走廊里面的房間被用來專門擺放她的東西,平時都是家里最信任的女傭打掃,除了姜誠海,只有姜星喬能進去。
季霜捂住自己的吊墜,笑得尷尬。
“這是打掃衛(wèi)生時,在角落里找到的項鏈,我瞧著好看不戴可惜了,所以······”
姜星喬根本沒心思聽她編排這么一大段理由,抬手猛地一拽,項鏈就被扯了下來。
季霜當(dāng)時臉色就變了。
她吃痛后,顫巍巍不可思議地看著姜星喬,眼中含淚。
“我雖不是你生母,但也沒苛待你,你為什么要這樣羞辱我?”
當(dāng)著傅知言的面,她把自己的無辜脆弱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季霜捶胸頓足的側(cè)臥在沙發(fā)上,訴說著這些年姜星喬的‘荒唐’,實則字句都是說給傅知言聽的。
姜星喬甚至懷疑,季霜是不是看傅知言在,才故意帶著這個東西出來激怒她。
否則這么多天都不拿出來,偏偏這個時候來添亂?
“我媽媽房間,除了我和我爸爸,還有打掃阿姨,是不許第四個人進入的。這些道理還需要我一遍遍告訴你么?”
“是你,破壞了約定的規(guī)則。現(xiàn)在反倒是狗血噴人,教訓(xùn)起我來了?”
姜星喬雙手環(huán)腰,看著季霜的盡興‘表演’。
“知道我爸爸為什么這么多年都接納不了你么?”
一句話,問到了季霜心坎。
她突然身子微顫,抬眸看向姜星喬。
“因為你假!”
愛是假的,慈祥和善是假的,不愛慕虛榮也是假的。
“當(dāng)初,你就是為了錢才爬上我爸爸的床算計他,不是么?”
姜誠海正直了一輩子,他才不是什么色欲熏心的人。姜星喬也很慶幸,自己的父親深明大義,對母親的愛更是誠心誠意,才讓她能這么有底氣地和繼母面對面剛硬。
“不要再妄想著我爸爸會喜歡你了,如果不是因為你生了個私生女,而他顧及父女那一絲情面,你以為你能坐在這?”
姜星喬氣笑了,“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季霜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后一雙手死死嵌進手心里,怒視地瞪著姜星喬。
這死丫頭真的變了!
以前就算頂幾句,也說不出這么多大道理。現(xiàn)在張口閉口就死掐著當(dāng)初她和老爺子上床的事。
是她命好,一次就生下了姜詩瑤,只可惜不是個兒子!
“別愣著了,有這個閑心不如去后廚做點飯菜,今天知言哥哥會留下來吃飯。”
姜星喬吩咐完,季霜恨不得找個地洞鉆起來。
她本想端一端繼母的架子,誰知姜星喬根本不買賬。
“好,我去!”季霜咬牙應(yīng)下。
然后把姜詩瑤叫到后廚,關(guān)了門。
“這死丫頭到底怎么回事?她真狠心把林余趕出去了?”
季霜總覺得哪里奇怪,卻又說不上來。姜星喬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以前仗著林余的面子,她也不會這樣頂撞她。就算言高語低,只要她去和林余訴苦,也能治姜星喬,拿捏的死死的。
現(xiàn)在怎么像脫韁野馬一樣,根本不受控制!
姜詩瑤眼眶猩紅,“是真的,連林叔叔都被辭退了。媽,以后我們在這個家要怎么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