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桌子椅子混亂地擺放著,桌子上的菜被隨意地推到一邊。
而另一邊,一對赤裸的男女交疊在一起,正親得難舍難分。
最讓人覺得過分的是,就在他們的旁邊,六歲的林子豪手里拿著雞腿,愣愣地看著他們茍合,連撞門聲都沒讓他回過神來。
“我的老天爺啊。”
不知道誰驚叫了一聲,瞬間整個門口都炸了。
阮玉就是在這個時候從外面擠進來,她看著眼前完全不知所覺的男女,嘴巴剛張開,便直接被裝氣暈過去。
事實就擺在眼前,根本就用不到阮玉添油加醋的說什么,裝暈的效果會更好。
她被人抬到屋子里床上,耳邊傳來李秋華咬牙切齒的大嗓門。
“不要臉!真是太不要臉了!當著孩子的面呢,還不快把人弄開!”
“嬸子,這兩人好像喝醉了咋整?”
“送醫院醒酒去!其他人都別站著了,趕緊把孩子都帶走!傷風敗俗啊...”
李秋華確實是個好長輩,她等到林建國和方慧被抬走后,還帶著人把客廳都清理了一下,說是怕阮玉明天見到了傷心。
整個家屬院誰不知道,阮玉今天晚上請方慧來家里吃飯,就因為人在她家里摔了一跤,她覺得過意不去。
可那方慧卻趁著她不在家,跟林建國不要臉地干傷風敗俗的事情,還當著孩子的面。
這一行為直接引起了家屬院嫂子們的怒火。
原先是因為林建國連長的身份,她們就算是看出林建國和方慧之間有什么,但礙于他的身份,都裝作不知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眼下都過分到這個程度了,被原配抓包不說,還讓一個六歲的孩子親眼看著自己爸爸出軌,這讓有孩子的軍嫂們不由得共情起來,將自己帶入進去,就沒再顧忌林建國的身份,在外面大說特說。
才第二天一早,事情就鬧到了團長那里去。
團長辦公室。
林建國臉色青黑地坐在椅子上,旁邊是面無血色的方慧。
兩人身上還穿著昨天晚上那一身衣服,皺皺巴巴的,身上的酒味都還沒來得及散去。
而兩人正對面,坐著眼眸通紅的阮玉,和陪在她身邊的李秋華。
今早,團長派人來喊阮玉過去的時候,剛好李秋華也在,昨晚的事情她惦記了一晚上,怕阮玉被欺負,怎么著都要陪著阮玉一起去,這就跟著過來了。
沉默在辦公室里蔓延了很久,坐在辦公椅上抽煙的老團長趙懷正,用手指關節重重在桌子上敲了幾下。
“林建國,你這個本應該在爆炸現場的負責人,為什么會在家里?還鬧出這樣的丑聞,我們軍區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林建國刷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腰板挺得筆直。
“報告團長,不在現場是因為受傷,丑聞是被陷害的,我跟方慧同志的酒里被下藥了!”
“被誰下藥?”
“我的妻子,阮玉!”
林建國目光咄咄地看向阮玉,眼睛里的火焰幾乎快要噴出來。
他不傻,那杯白酒他就喝了一口就開始不對勁,他可是一斤白酒的量,而唯一有動機的,就是阮玉。
“咋滴,你跟方同志在醫院病房里摟摟抱抱也是下藥?林連長,這事兒可不止我一個人瞧見,你跟方同志到底是啥關系,我們都看得見!”
李秋華直接就懟了回去,然后朝趙懷正說:“團長,您也別怪我多嘴,小阮妹子人太好總被人欺負,我實在是看不過去,小阮妹子本來就腿腳不方便,昨天一大早就出去買菜,整整忙活了一天,他林建國回來不等人家小阮一起吃飯就算了,自己和相好的喝醉酒干不要臉的事,最后誣陷人家小阮下藥。
這事兒您覺得不過分,我都覺得過分!”
見李秋華越說越激動,趙懷正連忙出聲制止:“李秋華同志您別激動,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也絕對會公平公正處理的,您先出去等可以嗎?”
“嬸子,我自己可以的。”
李秋華還想要說什么,阮玉已經率先開口。
眼下這情況,她確實不合適再留在這里,只能拍了拍阮玉的手,說:“他們說什么你都別怕,家屬院這么多人都瞧見,還能作假不成,你放心大膽些。”
“好。”
李秋華離開辦公室后,趙懷正重新將視線落在阮玉身上。
“你有什么要說的。”
屋子里幾人的視線都落到了阮玉的身上。
不管林建國和方慧說得再多,再會狡辯,但話語權都在阮玉的手里,只要她一句話,林建國和方慧的事情可大也可小。
阮玉從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送到了趙懷正的辦公桌上。
“我要舉報,林建國和方慧亂搞男女關系,誘騙無知婦女。”
林建國神色一厲,雙眸危險地瞇起,語氣警告:“阮玉,亂說話是要負責任的,我跟方慧同志清清白白,是被你下藥才做了錯事,要擔責的人是你!”
“團長,我能作證,我跟建國哥昨晚上喝的那瓶白酒有問題,您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把酒拿過來讓人查查。”
方慧哭著說。
亂搞男女關系這罪名要是落實下來的話,她在文工團的工作就別想保住了,文工團團長最是看重組織人員的名聲。
趙懷正的視線則是一直落在那張紙上。
雖然阮玉只說了簡單兩句話,但那張紙卻是寫得滿滿當當,并不像阮玉說的那么簡單。
趙懷正沒說話,看得很認真,讓林建國和方慧的心都提得高高的,緊張那張紙里究竟寫了什么內容。
過了一會兒,趙懷正臉色難看地把那張紙拍到了林建國面前。
“哼,你好好看看!”
林建國拿起那張紙,臉色一點點地變白。
那張紙上寫了他跟方慧婚前就搞在一起,還偷偷生下一個孩子,而因為方慧是有未婚夫的,林建國為了不讓人知道,就把孩子抱給了新婚妻子阮玉,還騙她說孩子是撿來的,讓她含辛茹苦地照顧他跟小三的孩子。
信上將事情的始末寫得清清楚楚,清楚到林建國渾身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