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錢,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才沒有亂說,我家那口子可親口告訴我,阮玉這個蕩婦勾引領導,抱著領導就親!”
錢芳芳梗著脖子,一副親眼見到的模樣。
除了阮玉之外,幾乎是沒人相信錢芳芳說的話。
現在這個年代的人思想還很保守,夫妻在外面都不會牽手,更不要說錢芳芳講的這回事,而對象還是阮玉這個老實巴交的婦女。
見她們都不信,錢芳芳急了,“真的!我男人那天送領導去火車站,不小心阮玉給撞了,我男人就送她去醫院,當時就跟領導坐一起,我男人親口說的,路上阮玉直接就撲上去親了領導的嘴!”
王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雙臂環胸,譏諷地問道:“那你倒是說說這領導是誰?咱們去找領導對峙一下,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說謊。”
“那可是對外保密的領導,我怎么可能知道...”
“對外保密的領導你還敢說?你膽子這么大,袁磊同志知道嗎?”
王麗的話,直接就讓錢芳芳的臉色變得慘白,她嘴巴緊緊閉上,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第五軍區的家屬院還是好人多,也是因為錢芳芳的男人袁磊是個不錯的小伙子,所以都當沒有聽到錢芳芳的話,你一句我一句地把話題扯開,將錢芳芳拉回了家里。
王麗也拉著阮玉往回走,臨走時還不忘朝錢芳芳的方向翻了個白眼。
“這錢芳芳就是欠收拾,仗著自己高中學歷,從嫁過來開始那就鼻孔看人,就見不得比她好的,我瞧著她就是嫉妒你。”
“我也打了她一巴掌,沒吃虧。”
王麗又罵了錢芳芳幾句,最后大概是沒忍住,壓低聲音道:“小阮,林連長跟方慧這事兒你可千萬別沖動,林連長年紀輕輕就座上了連長,以后前途無量,他這次犯了這么大的錯誤,以后肯定會好好對你的,你也別犯糊涂,男人都這樣,等以后會回歸家庭的。”
阮玉皺了皺眉,腳步停住。
王麗見阮玉不走了,也停下來,疑惑地看著她。
“怎么了小阮?”
“王姐,女人不是非要依靠男人才能活下去,當這個男人讓你痛苦的時候,那就說明他不適合你,女人也是人,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
阮玉忽然的一番話,讓王麗沉默了下來。
而阮玉隱隱能感覺到,王麗的心里應該藏著事,否則上一世的時候,覺得男人就是天,離婚是恥辱的王麗,也不會跟自己的丈夫離婚。
她雖然不知道王麗跟她丈夫究竟怎么了,但王麗對她確實很好,她也想幫幫她。
從王麗的沉默就能看得出來,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夫妻倆應該就已經有了問題。
阮玉說:“王姐我也不瞞著你,我跟林建國肯定會離婚的,不單單是因為他出軌,他對我造成的傷害遠不如此,這樣的男人不配讓我跟他過一輩子。”
王麗噎了一下,過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大概是因為阮玉的語氣過于篤定,她也沒有再繼續勸說什么,而是問:“離婚后你要去哪?回老家嗎?”
王麗是知道阮玉的身世,不然她也不會這樣勸說阮玉。
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還是個孤兒,回到村子里肯定會不好過。
阮玉沒有像剛才一樣嚴肅,她淺淺一笑道:“我想下鄉做知青,有機會的話,我還想上大學,讓自己的人生變得更有意義。”
這一次,王麗就沒有再阻攔她。
因為阮玉說起這些時,眼神里的光芒是那樣奪目,耀眼到讓王麗的心都跟著顫了顫。
但王麗又比誰都清楚,一個女人一旦離了婚,回到娘家會讓娘家人被恥笑,她的名聲就臭了,而女人最重要的就是名聲。
阮玉好就好在她沒有娘家人,離了婚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還能夠重新開始,不像她...
或許是因為話題不合,兩人沒說兩句話,王麗就借口回了家。
阮玉回到家后,就將這幾天買回家的下鄉物品都收拾在一起,保證家里沒有什么遺漏的。
她讓林建國和方慧出了這么大一個丑,還讓他們被停了工作,按照這兩人睚眥必報的性格,應該過不了太久就會想辦法對付她。
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就是她離開這里的時候。
阮玉忽然想到今天錢芳芳說的話,她手中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也皺了起來。
聽錢芳芳的意思,那天給江野開車的司機,應該就是錢芳芳的丈夫袁磊,他居然把這事兒還告訴了自己媳婦,這讓阮玉有些不安。
雖然那天的事情是無意的,可等到她和林建國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候,要是這袁磊跳出來說這事,那事情可能會變得對她不利。
阮玉想了想,起身出了門。
再次回來時,手里提了兩只雞回來。
中午時,她挎著籃子,坐公交車去了淮海路。
因為爆炸的原因,公交車只能停在距離淮海路三公里外的車站,后面的路阮玉都要自己走。
現在的天氣還很炎熱,盡管戴了草編帽子,阮玉還是惹得大汗淋漓,口袋里的手絹都已經被汗水打濕。
就在這時,迎面駛來一輛吉普211,在距離她幾米遠的時候按了按喇叭。
阮玉抬頭看去,就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子。
她有些驚喜,立即朝吉普211擺了擺手。
阮玉進來過來的目的就是找到袁磊,去錢芳芳家里找肯定不方便,說不定錢芳芳還會借此來對付她。
但軍區里她又不能隨意進出,于是便想到最近都在淮海路支援的事情,也是抱著碰運氣的想法,沒想到路上就碰到了。
車子距離她不遠緩緩停下。
阮玉挎著籃子小跑過去,打開后座的門見里面沒坐人,便坐了上去。
她坐在駕駛位的正后方,以為開車的人還是錢芳芳的丈夫袁磊,便直接開口道:“同志你好,我這邊有些事情想要跟你溝通一下,請問你現在有時間嗎?”
“說來聽聽。”
低沉磁性的男人聲音從駕駛位上傳來。
阮玉渾身一僵。
這聲音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