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她都已經二十七歲了,這在這個年代已經算年紀不小了,到時候等到懷孕再生下孩子,那就是二十八九歲了。
學業和愛情她都想要,但她不能讓江野這么好的男人為她承擔風險。
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等到她說完以后,江野卻勾了勾唇角,壓低聲音湊近她:“這么想給我生個孩子?”
“你又耍流氓!”
阮玉一把推開他,瞪了他一眼,換來江野低低的笑聲。
“孩子不重要,媳婦最重要,我一輩子不要孩子都行?!?/p>
“真的?”
阮玉瞅著他,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么破綻,但遺憾的是,阮玉什么都沒看出來,他看上去確實對孩子很無所謂。
“你就不怕沒人給你傳宗接代嗎?”
“自己都活不明白,要孩子也只會讓孩子成為拖累,不要最好?!?/p>
江野提起孩子的時候,聲音都冷淡了幾分,那態度是明顯的不喜歡孩子。
阮玉有些頭大。
她只是說目前不要孩子,但不是說以后不想要孩子,養了一輩子別人的孩子,她還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的。
算了,等以后再說吧,反正目前的狀況,肯定是不要的。
“九月份秋高氣爽,我們就定九月份結婚吧?!苯昂鋈幻俺鲆痪鋪?。
現在才七月份,到九月份還有兩個月時間,也能把手頭上的事情都忙好,于是阮玉便點了點頭。
反正他們倆都是我孤兒,到時候也不過是去縣里領個證的事情,阮玉覺得啥時候都行。
養殖產地所屬問題結局后,就開始了第一次全農場的招工。
包括加米廠也在這一次同時招工。
以前加米廠用的都是勞改犯和管教人員,但終歸只是應急的方法,想要長久地開下去,還得是農場的本地人。
養殖場招聘兩個人,加米廠招聘兩個人,這一下子招聘四個人,瞬間就讓整個農場沸騰起來了。
不用去縣里,就在家門口工作,工資和縣里的幾乎一樣,誰能不心動。
同時,馬場長跟上面申請了知青下鄉之后,第二個月就有四個知青下鄉到大荒地農場來。
原本聽到選拔條件都想要放棄的人,聽到農場要開學習班,上了學習班考核成功就能參加工作后,一個個都打起了精神來。
他們的小學畢業都是因為在農場吃不飽飯,縣里做扶持工作,說只要去最近的小學上學,就包一頓飯,所以那個時候他們才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去上學。
而現在的孩子已經沒有這樣的政策了,留在農場的小孩基本上都沒上過學。
聽到農場自己準備弄個學習班以后,大家報名都很積極,但報名識字班的比較多,因為是免費的,小學班和初中班的統共只有十幾個人。
阮玉聽到這報名結果也不意外。
整個村子里上過學的就那么多,慢慢地等識字班的升上去就好了。
馬場長直接將知青分給阮玉來管。
新來的知青是兩男兩女,年紀都在二十歲左右,其中一個女生是高中畢業,其他三個都是初中畢業。
高中畢業的阮玉將人分配到了初中班,其他三個,一個男知青在小學部,另外一男一女都在識字班。
她準備識字班開兩個班級,一個是針對成人的,另一個是針對孩子的。
農場那么多孩子,建立小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總不能讓他們一直都沒有學習的機會,至少等到有小學的時候,他們能迅速地跟上步子。
現在農場幾乎沒有空房子,阮玉就提議用養殖場的名義出錢,跟農場一起蓋幾間校舍。
馬場長批得很快,養殖場和他們各出一半,還仍舊算他的功績,反正現在場部也有些余錢。
定下來以后,就張羅農場的年輕男人一起開始挖地基蓋房。
蓋房子的事情一耽擱,再加上阮玉招工沒有性別要求,反倒是農場的女同志報名學習的多了起來,離家近工資高,還能照顧孩子,這工作是真的好。
阮玉這段時間在忙著管知青教學上的事情,去縣里幫他們買資料都費了不少勁,這段時間整個人都瘦了不少。
她定的招工考試時間是八月中旬,進行第一次招工考試,一個月的時間,讓想要通過學習班進養殖場的人都有了緊迫感。
白天做工,晚上學習,這段時間的農場,人人都累并快樂著。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農場引來了阮玉的老熟人。
馬場長孫主任以及王干事和她,都坐在辦公室里開會。
今年農場的改革很大,后半年尤為重要,這關系到年底馬場長能不能在縣里大會上抬起頭,于是便將四人都聚集到了一起。
“今年咱們農場多虧了小阮知青,才有了現在這樣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我決定,將小阮知青升為咱們農場的副主任。”
馬場長說完就帶頭鼓掌起來。
原本就喜歡讓王干事干活的阮玉,這下直接就竄到了王干事的頭上去,對此,王干事是一點都不在意,還覺得挺好的。
他現在在阮玉的領導下,可是荷包鼓鼓,那點職位對于他來說都可有可無,反正只要有阮玉在,大荒地農場的未來差不了。
于是他也跟著鼓起掌來。
阮玉有些受寵若驚,趕緊站起來謝過馬場長:“多謝領導的信任,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干的。”
“我跟孫主任都很信任你的能力,以后大荒地農場就交給你多帶動經濟了。”
馬場長笑呵呵地說。
阮玉心里明鏡似的,知道馬場長這是在給她甜棗吃,但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立即表示自己一定為農場赴湯蹈火。
幾人正想要說關于后半年的計劃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
“馬廠長在不?”
外面傳來年紀有些大的男人聲音。
馬場長皺了皺眉,他朝王干事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p>
王干事應了聲,就開門走了出去。
剩下他們三個繼續商量事情,建設的事情可以沒有王干事,但不能沒有阮玉。
可當他們商量到一半的時候,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從外面闖了進來,直接哭著撲到了馬場長面前。
“馬場長啊,你不能不管我們一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