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樣,既然已經站到了臺上來,阮玉就沒有要退縮的道理。
他們站好了事先編排的隊形,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開始了詩朗誦。
盡管人少,但氣勢上仍舊給得很足,他們自己寫的詩歌更加地讓人心血澎湃,在詩朗誦的最后,還有一個單手高揮的動作。
剛才在上臺之前,被石磊撞的那一下,讓阮玉的肩膀一直都在作痛,全程都是忍著疼痛朗誦的,最后那一下偏偏就是被撞的肩膀。
揮起手的時候,阮玉感覺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仍舊咬著牙沒有將痛苦表現出來,和其他人一樣,笑著看向舉起手的方向。
結束后,評審老師直接開始點評。
第一個開口的,就是吳蕓。
她視線落在阮玉的身上,諷刺又犀利地開口道:“整個詩朗誦最大的敗筆就是你,詩朗誦的水平怎么樣,我不做評價,但最后揮手的動作簡直就是一鍋粥里的老鼠屎,你連手都抬不上去,還參加什么演出?還是回去好好學習吧。”
吳蕓雖然人比較高傲,但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說出這么多難聽的話,一時間,其他評委看向吳蕓的目光都有些詫異。
剛才臺上這女生的動作雖然稍有遲緩,但他們的表演是詩朗誦,其實整體的效果非常好,這點動作的偏差稍稍指導一下就可以改正,無傷大雅,他們都不知道為什么吳蕓會因為這個言語如此犀利,仿佛對方是犯了什么不可饒恕的錯誤一般。
眾人便忍不住去看阮玉的神色。
卻見對方并沒有因為被當眾責罵而羞愧,或者是憤怒惱火,平靜得仿佛是在說別人一樣。
畢竟是高考開放后的第一次聯合演出,就算是選不上,也不能讓一個新生這樣出丑,其他評審紛紛出聲打圓場,從其他方面為阮玉他們的隊伍找補。
而此時,阮玉的視線和吳蕓對上,觸及到吳蕓得意挑起的眉頭,阮玉的眼神冷了冷。
點評之后并不是立刻出結果,先下臺等候。
剛到后頭,就聽到里面傳來一陣幸災樂禍的聲音。
特別是見到農業經濟管理系的學生,一個兩個臉色難看的進來時候,立即就有人故意出聲諷刺道:“某些人啊,要是排不好節目的話,就別出來丟人現眼,害得我們整個學校都蒙羞。”
“就是,光是為了自己出風頭,結果害得大家都跟著丟人。”
...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將除了阮玉之外的整個農業經濟管理系的學生,都說得面紅耳赤。
班里的八個男生雖然都是書呆子,比較老實,但并不代表被欺負到頭上了還能坐以待斃,主要說風涼話的,都是農業系的男生,當即,農業經濟管理系的男生們就沖了過去,跟他們廝打了起來。
可農業系的人多,他們就只有八個人,根本就是寡不敵眾。
看著自己班級的學生挨揍,楊秀梅著急地想要上去拉架。
阮玉拉住了楊秀梅,揚了揚下巴,示意楊秀梅去看另一個方向,就看到學校的輔導員都沖了過來,戰局很快的就被平息。
論火力雖然農業經濟管理系雖然比不上農業系的學生,但他們因為在早上出門的時候,就積攢了一肚子的火氣,打架也是兇得很,也沒讓農業系的男生討到什么好處。
農業系和農業經濟的輔導員各自將學生帶回,不想在外面處理這件事情,畢竟現在整個體育館不只是他們一個學校的,還有其他大學的師生,不想讓人看了笑話。
農業經濟管理系的學生們坐在角落里,楊秀梅和阮玉給他們上藥,但男生們還是覺得憋屈。
“明明是他們嘴欠,憑什么倒霉的是我們!”
說這話的男同學并沒有要責怪阮玉的意思,他就是單純的覺得特別的憋屈而已,總感覺今天一天都特別不順心。
要不是老師強制性要求他們必須要參加節目,他們才不可能來這里。
楊秀娟的眼眶都紅了,她也從來沒有遭受過這樣的針對,臺下被同學排擠,臺上被老師數落,他們哪個考上大學之前,不是尖子生,受人吹捧的對象?
就在他們群情激奮的時候,阮玉的聲音傳來。
“放心,今天所有的委屈,都能我找補回來。”
上一世,她已經將所有的委屈都受盡了,重活一世,阮玉怎么可能還會讓自己受委屈?
就算是江野的母親,結果也一樣。
伴隨著阮玉的聲音傳來,幾人的視線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但阮玉只是歉意一笑,說:“今天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這周末我請大家去全聚德吃烤鴨,算是賠罪。”
老阮的烤鴨怕是吃不上了。
眾人一聽忙出聲安慰。
“這哪里是你的錯,分明是農業系的那幫學生嘴欠,我們都想要揍他們很久了。”
“那評審老師也是,從上臺的時候,我就看她緊盯著你看,分明就是準備好從你身上找茬的,阮玉,你千萬不要因為這事兒愧疚,咱們是一個團體,就應該共同面對。”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著,就怕阮玉心里會不舒服。
阮玉擺了擺手,笑著說:“這事兒就這樣定了,你們也別推辭,我會提前在全聚德定位置的。”
見反駁沒有用,他們也都不再說什么,只是暗暗驚嘆,平時這樣低調的阮玉,原來這么有錢。
農大只有六個節目,很快就結束了。
因為農業系和農業經濟管理的學校打架的事情,回去以后就被叫到了辦公室訓話,等阮教授趕過去的時候,前因后果已經都弄清楚了。
農業系嘴賤這事兒,其他參加節目的學生也都聽到了,這事情也沒辦法去撒謊,最后農業系的系主任想讓自己系的學生道個歉,這事情就這樣算了。
農業系系主任這話剛說出來,阮教授便冷著臉沉聲道:“我們系的學生遭受了這么大的委屈,說句對不起就想要完事,你是看不起我的學生,還是看不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