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最近咸陽城里關于這位徹侯的傳聞滿天飛?!?/p>
“他在咸陽城里私自養兵,這是不可饒恕的重罪?!?/p>
“長信侯嫪毐及其府中百人,已經被徹侯徹底消滅,無一生還!”
“這些行徑,嚴重違反了我國的律法!
身為九卿之一,且負責大秦司法審判的廷尉走出隊列,向嬴政稟報。
“沒錯!”
“必須嚴懲!”
“讓他明白秦律不容觸犯!”
周圍群臣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嫪毐的所作所為,你們心里比寡人更清楚!”
“如果你們還關心大秦,就應該比寡人更明白此事的利害!”
嬴政掃視底下的眾人。
嫪毐因冊封為長信侯而變得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這導致其他六國對大秦產生覬覦之心!
嫪毐若不死,大秦江山社稷必危!
“這……”
大臣們一時困惑,眉頭緊鎖。
“咳咳~”
“大王,朝堂之上,不可輕率行事。”
呂不韋見氣氛尷尬,立刻低聲提醒。
“大王,徹侯蘇季已觸犯秦國律法!”
“今日若不依法處理,日后必有人效仿!”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若帝國的大臣百姓都不遵守律法,這個國家離滅亡就不遠了!”
九卿之一的內史張竭也站出來,堅決地說。
“大王,必須依法處置!”
其他大臣也紛紛出列,向贏政進言。
“依法處置?”
蘇季緩緩抬頭,銳利的眼神從每位大臣身上一掃而過。
寂靜!
整個朝堂立刻無聲,一片沉寂!
剛才發言的大臣們紛紛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隨后。
蘇季起身,一股無形的威壓在朝堂中迅速擴散,如同波紋。
所有官員都感到心跳加速,有些人甚至呼吸急促。
威壓!
無形的威壓!
甚至超過了帝王贏政的氣勢!
此刻,蘇季以君臨天下的姿態俯視著所有朝臣。
一些大臣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背后已被冷汗濕透。
他們都知道,大王封蘇季為侯爵的緣由。
有了蘇季這位高手在秦國,無人敢對秦國下手。
“關于此事,還有誰敢反對?”
蘇季的聲音在朝堂上空回蕩。
嬴政沒有絲毫阻止的表示。
他曾聲明過,會全力支持蘇季。
因此,這次他仍會站在蘇季一邊。
朝堂上的群臣都低下了頭,無人敢再提出異議。
他們都想繼續活下去。
那些平時選擇視而不見的大臣,此刻暗自慶幸。
呂不韋坐在上方,毫無動作。
但他的臉色極為難看。
同時,他內心擔憂,這次事件后,他在秦國的地位是否會動搖?
畢竟蘇季這樣的強者存在,他府中的門客自然會轉而投靠蘇季。
一旦如此,便是間接將權力拱手相讓。
呂不韋焦慮不安,思前想后感覺不妙。
他決定等到早朝結束,返回相府再進行商議。
此時開口,只會成為眾矢之的……
蘇季確認四周無人敢于進言后,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突然間,那股沉重的威壓消失了。
一切恢復平靜,就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但群臣卻不這么認為,他們心中感到不安。
甚至暗自提醒自己,絕不能招惹蘇季。
因為他們知道,與蘇季為敵,就是與嬴政為敵。
蘇季剛才的行為,嬴政選擇了視而不見。
再對抗蘇季,等于自尋死路!
嬴政目光凌厲地掃視殿堂,氣氛威嚴至極,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他斷然宣布:“既然沒有其他事,散朝?!?/p>
“散朝!”
“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朝臣們在目送嬴政離去之后,紛紛匆匆離開。
嫪毐一黨的大臣現在只想盡快逃離皇宮,他們害怕再次面對蘇季。
只有相邦呂不韋留在原地,遲遲不走。
蘇季起身準備離開,走前向呂不韋的方向投去一眼。
此時呂不韋也正看著他。
兩人的視線交匯。
但緊接著,呂不韋迅速低頭,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發生過的事,必將重演;做過的事,必將再現。”
話音剛落,蘇季已離朝堂而去,蹤影全無。
直到不再感受到蘇季帶來的壓力,呂不韋才緩緩起身。
但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雙腿軟了下來,不知何時已無力支撐。
“相邦!”
“相邦?!”
朝堂上還有幾名大臣未走。
他們都是呂不韋的追隨者。
“沒事,回府再談!”
呂不韋揮了揮手。
在幾位大臣的扶持下,他終于離開了皇宮。
蘇季離開章臺宮后,并未直接返回府上,而是由一名宦官引路,前往贏政的寢宮。
“蘇季先生,今日在朝堂之上,寡人終于揚眉吐氣?!?/p>
“過去,大臣們無論提出什么意見,仲父都獨自決定?!?/p>
“現在,仲父甚至不敢發出一聲!”
贏政顯得極為高興。
這主要是因為他長期受制于人。
以前在早朝時,大臣們明明是向他進言,理應由他來做決定。
但是,每次他剛要張口,就被呂不韋打斷,并由呂不韋代為決策。
這讓嬴政非常惱火。
“呂不韋現在還只是圖謀不軌?!?/p>
“今后,不必再為此擔憂。”
“閑來無事時,不妨多探望太后?!?/p>
“記住,悄悄地去,這樣可以帶來驚喜?!?/p>
蘇季這樣提醒。
他反復考慮后,決定還是讓嬴政自己去發現趙姬的秘密更好。
這樣更容易接受。
如果蘇季直言不諱地告訴嬴政,他的母親和嫪毐生有兩個孩子,這消息足以讓嬴政當場昏厥。
這樣的驚人消息,不是每個人都能承受的。
“母親?!”
嬴政短暫地愣住了。
他立刻明白了蘇季話中的含義。
盡管如此,他不理解為何去看望母后需要悄悄進行。
之后,蘇季離開了皇宮。
趙國,相府。
“相邦大人,那幾個劍客已經被帶到大廳。”
一個侍從低聲向郭開報告。
“做得很好,這是給你的獎賞?!?/p>
郭開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拋給了侍從。
“多謝相邦大人!”
侍從接過后臉上露出喜色,然后退下了。
郭開走向大堂外,尚未入內就看到了五位穿著怪異的男子。
他們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殺氣。
“我是郭開,趙國相邦,諸位好!”
“郭丞相,久聞您的大名!”
首領抱拳,直接回應。
“你們五人都是春秋三十三劍客?”郭開低聲發問。
“沒錯!”
“各位,向丞相介紹一下自己!”
“我是春秋三十三劍客中排名第二十八的斷魂劍陳志遠!”
“我是排名第二十九的靜水劍莫愁!”
“我是排名第三十一的斬神劍金剛!”
聽完五人的自我介紹,郭開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雖然排名靠后,但畢竟都是春秋三十三劍客。
對郭開而言,劍客排名與否無關緊要。
排名靠前的劍客要價更高,而他從中獲得的回扣有限。
如果把趙王偃給的金餅用于尋找排名靠前的劍客,他可能還要倒貼。
郭開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他清楚,這些劍客只是備用,為防不測。
真正的戰斗力,取決于趙國和其他帝國。
畢竟,上戰場殺敵、攻城并非僅憑這幾位劍客就能完成。
“各位大俠,這是定金?!?/p>
“事成之后,必有重賞。
郭開從懷中取出五個沉甸甸的袋子,分別遞給陳志遠等五人。
“郭丞相放心,何時需要我們動手,派人通知一聲即可!”
“路途遙遠,我們不再逗留,就此告辭!”
陳志遠再次抱拳。
其他四人對此也感到滿意。
“好,諸位先去咸陽,耐心等待!”
“我不送了!”
郭開點頭,也抱拳告別。
五人離開后。
郭開拿起桌上的蜜漿,一飲而盡。
“郭開,你果然是趙國最聰明的人,不費一兵一卒,輕松賺取五千金!”
“哈哈哈哈哈哈!”
咸陽城,相府。
呂不韋的朝中大臣紛紛聚集在此。
呂不韋坐在大堂上方,手里拿著蜜漿,顯得心事重重。
“相邦大人為何從皇宮回來就心不在焉?”
王綰直接發問。
他不知道呂不韋遭遇了什么,因為退朝時他走得很快。
呂不韋被叫到,立刻回過神來。
“我在思考一句話,但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相邦在考慮什么話,能否分享給大家聽聽?”
王綰顯出好奇。
“是的,相邦,告訴我們吧?!?/p>
“難道世上真有讓相邦都想不明白的話!”
周圍的臣子們一致表示贊同。
“發生過的事,將來還會發生;做過的事,將來還會再做。”
呂不韋清晰而緩慢地逐字說出這句話。
沒錯,這正是蘇季離開朝堂時留下的那句話。
但呂不韋無論如何思考,都無法理解這句話究竟想表達什么。
呂不韋說出這句話后,殿堂內所有人都露出了原來如此簡單的表情。
結果卻發現,這句話僅僅如此簡單。
同時,眾人也沒料到,身為秦國相邦,呂不韋對這句話卻顯得如此困惑不解。
“相邦,這句話如此簡單,任何學子都能理解其含義。”
王綰輕松地望著呂不韋。
但呂不韋在他們所有人面前卻搖了搖頭。
如果只從字面理解,這句話確實容易明白。
發生過的事情必將再次發生,做過的事情也必將重現。
那句話是蘇季直接對呂不韋說的,這讓呂不韋感到困惑。
他在離開朝堂時,特意詢問了那些等待他的大臣。
他們都說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這清楚地表明,那句話是蘇季專門對呂不韋一個人說的。
“相邦是在哪里聽到這句話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李斯突然問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呂不韋略微一愣,然后回答:“今天退朝時,蘇季對我說的?!?/p>
眾人聞言,臉色都變了。
他們又回想起了今天早朝上的那股壓迫感。
李斯點點頭,然后又繼續保持沉默。
“斯兄,你有什么意見?”
王綰直視李斯,目光中透露出明顯的期待。
他急于幫助李斯接觸大王,但始終未找到合適的機會。
“沒有?!?/p>
李斯果斷搖頭。
他從未見過蘇季,不可能憑一句話就了解其意圖。
“徹侯的身份和來歷,相邦你查明白了么?”
另一位大臣突然發問。
“查不出來,沒有任何線索。”
呂不韋否定地搖頭。
幾天前,他派遣自己府中的鄭義專門去調查,但最終一無所獲。
蘇季就像一個孤兒,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
“此人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現,難道不是江湖中人的風范?”
“或許是大王特別邀請的?”
“但大王請來這樣的人物,難道不怕他權勢過大?”
經歷今日早朝的大臣們紛紛提出疑問。
這成了他們心中的疑團。
呂不韋此刻緊盯著眼前的蜜漿,心中在策劃新策略。
三天過去了。
蘇季仍如往常一樣,在府邸中養花種草。
對當前大秦的局勢并不焦慮,因為他已完全掌控了局勢。
“冥王大人!”
“那些無足輕重的家伙為何值得你如此關注?”
鯨鯊王感到困惑。
蘇季愣了愣,沒想到鯨鯊王過了十萬年依舊如此急躁。
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任務獎勵。
只有協助嬴政親政,才能召喚出蝎子王龍瑩。
并不是幫他消除親政路上的障礙就能讓他親政。
必須讓秦國的大臣和百姓都支持他,推崇他,這樣才能真正統治大秦。
所以,要一步步地做。
現在,距離嬴政親自執政只剩下最后一步。
不久后,蘇季肯定能召喚蝎子王龍瑩。
“做好你該做的。”
蘇季回答得很平靜。
“對不起,冥王大人,我太冒失了!”
鯨鯊王立刻低頭道歉。
蘇季走到庭院里,抬頭看向天空。
最近幾天,他能明顯感覺到咸陽城突然出現了幾股強大的力量。
但幸好這些力量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
否則,他早就帶著鯨鯊王去找他們了。
同時,蘇季發現這個戰國與他心中所想的戰國有些不同,變得更加有趣。
與此同時,皇宮中發生了一件震驚全國的大事。
嬴政按照蘇季的指示,悄悄地來到了他母親的甘泉宮。
踏入大堂,立刻被眼前的情景震驚。
嬴政看到自己的母親在和兩個小孩嬉戲,親昵地稱呼他們為童兒和樂兒。
更令嬴政震驚的是,那兩個小孩竟然也稱自己的母親為阿母!
瞬間,他明白了蘇季先生讓自己秘密來此的原因。
也瞬間明白了近兩年來母親對自己疏遠的原因。
這是他早已感覺到的,只是未曾說出,總以為母親只是疲憊,需要休息。
無數的念頭在嬴政腦海中閃過。
他現在完全清楚,母親前兩年搬到雍城是為了生下那兩個孩子。
母親一直在對他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