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笑意中藏著三分陰冷:林宴,本皇子送你這份大禮,你不接也得接。
酒宴開始后,很快進入了獻禮環節,眾人紛紛送上賀禮,林宴也將高力準備好的禮物送上。
“秦王送上翡翠發簪一對,鳳凰展翅金步搖一只,和田玉鐲一對,恭賀貴妃壽辰。”宮人高聲宣道。
這些禮物中規中矩,不薄不厚,不薄是不想被人說秦王府失了規矩,不厚是因為不想多花一分錢。
王伯森現在掌管著王府財政,算計得明白著呢。
“秦王有心了。”崔貴妃點點頭,心中其實有些失望,誰不知道這秦王揮金如土,怎么給自己送禮這么摳門?
“林宴,你這是什么意思?”林殊此時開口說道。
林宴沒說話,只是看向林殊,等著他下面的話,看來崔貴妃這兩個兒子開始沒事找事了。
“你都能花三千兩黃金買個通房丫鬟回家,為什么給我母妃送的禮卻這么寒酸?這些加起來恐怕也值不了三百兩黃金。”林殊憤憤道。
想起沈月被林宴搶走了他就郁悶,不給林宴添點堵他就不叫林殊。
林宴聽了林殊的話,笑了笑說道:“三千兩黃金買的通房丫鬟可以給我暖床,所以花得值!”
林宴沒有再說下去,也不能說了,畢竟再說就是大不敬了。
眾人聽了林宴的話,紛紛在心中暗笑,是啊,林宴那三千兩花出去還能暖暖床,這三百兩就是白白打水漂,這崔貴妃就算是暖床,那暖的也是皇帝的床。
“你?哼!”林殊被林宴懟得啞口無言,只能冷哼一聲,拂袖坐下。
林元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更加陰毒。
崔貴妃臉色有些不太好,但是也不見發作,畢竟剛才是林殊沒事找事,而林宴的話表明上也挑不出毛病。
皇帝有點不悅,但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瞪了林殊一眼,覺得他沒事去招惹林宴做什么?
獻禮完畢,眾人開始邊欣賞歌舞邊喝酒,林宴不著痕跡地看了看皇帝身旁的高力,看到高力朝他微微點了下頭才敢動那些酒菜。
“王爺,你少喝點。”柳嬌嬌看到林宴喝酒還真是不習慣。
她現在稍微能適應點自己秦王側妃的身份了,但是在心中依舊是忘不了林宴是自己學生這件事。
“嬌嬌,你也喝點,這酒很好喝。”林宴笑瞇瞇地給柳嬌嬌倒了杯酒說道。
嬌嬌?
柳嬌嬌差點被林宴的稱呼氣到,可是轉念一想,這場合似乎這么叫也沒問題,叫愛妃肉麻,叫柳側妃太生疏。
“咱們送了那么多禮物,不多吃點喝點太虧了。”林宴說罷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也是,那些首飾都是好東西,那多吃點喝點,而且崔貴妃這里的熏香似乎是提神的方子,有股清涼之意,估計多喝點也不會暈。”柳嬌嬌說罷端起了酒杯開始喝。
就在這時候,林宴突然覺得胸口一痛,喉頭發甜。
“噗!”林宴一口血噴了出來。
“林宴,你怎么了?”柳嬌嬌看到林宴吐血了,情急之下也不顧地叫王爺了。
“胸口疼,噗!”林宴說著又吐了口血。
“來人,快傳太醫!”柳嬌嬌焦急地喊道。
“宴兒,你怎么了?快快傳太醫!”林嘯天看到林宴吐血,又痛苦地捂住心口,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急忙來到林宴身邊。
林宴是他親手帶大的,再不成器也是自己的骨肉,連著心。
“這是怎么了?”崔貴妃也是一臉著急地問道。
高力看到林宴吐血,心中則是一驚,明明已經注意吃食了,怎么還是出事了?
他不由得將目光看向林元,卻沒有發現什么異常,莫非這件事和林元無關?
眾人也亂成一片,很多人不敢再吃喝了,畢竟秦王吐血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這里的東西。
甚至有些人直接找地方想吐出來剛才吃喝進去的東西。
皇后劉婉聽說林宴出事了,匆匆趕來,她當了林宴三年的班主任,雖說平時不待見林宴,但此時卻是真的關心自己學生。
不過她也只能干著急,還是得等太醫來。
太醫很快趕到,而且來了三個,此時的林宴臉色慘白,渾身無力,胸口疼得快暈過去了。
太醫們連忙給林宴扎了幾針,先緩解他的疼痛,然后才開始仔細診斷。
“啟稟陛下,秦王應該是犯了心疾。”其中一個太醫診完脈說道。
“陛下,微臣也認為秦王是飲酒過量導致犯了心疾。”另一個太醫也說道。
聽了太醫們的診斷,林元眼神中露出一抹淡淡的冷意。
心疾?沒錯!任誰看都會以為林宴犯了心疾,最多不超過12個時辰,林宴就會暴斃身亡。
最后一個太醫則是眉頭緊蹙,給林宴全面檢查后開口道:“秦王應該是中毒了,但是中了什么毒微臣這里確認不了。”
太醫此話一出,林元和崔貴妃均是臉色一變,這個剛來的陳太醫居然有這么高的水平?
不過兩人很快調整好了表情,任誰也看不出異常之處。
“中毒?是誰害我宴兒?”林嘯天大怒。
“陛下,微臣可否檢查一下秦王所食用的酒菜和餐具?”陳太醫說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懷疑本宮下毒不成?這里這么多人都吃的同樣的酒菜,只有林宴吐血,分明就是他自己犯了心疾。”崔貴妃怒道。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查明原因救秦王。”陳太醫不卑不亢地說道。
“你速速查驗。”林嘯天此刻顧不得崔貴妃怎么想,一心想救林宴。
林宴此刻疼得說不出來話,意識甚至都有一絲模糊了,但卻感受到了林嘯天的關心,不由得有些感動,同時他也傾向于自己是中毒了,肯定是林元對自己下的手。
該死,還是大意了!
陳太醫將林宴所接觸的酒菜餐具都查驗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什么問題,不由得有些詫異。
“哼!”崔貴妃冷哼一聲,一臉的不滿,但也不好發作。
“陛下,微臣確定秦王是中毒了,只是微臣醫術不高,但微臣的師父此刻就在京城,可以請我師父來為秦王診治。”陳太醫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