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寂靜無聲,窗外是繁華的城市景象。
梁勁風低聲道:“既然這邊公司交給你,以后自負盈虧,集團不會為你買單。”
梁含月沒有絲毫意外,輕笑了一聲,“這么現實?”
“你想要我給你,但能不能站得穩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梁勁風意味深長道。
梁含月眼神里劃過一絲詫異,“我自認為演技不錯,就連梁滕都沒懷疑過。”
梁勁風毫不留情的評價道:“他那個腦子就是為了顯高。”
梁含月:“……”
“你以為我為什么能坐在今天這個位置?”梁勁風挑了下眉梢。
梁含月看不透他想干什么,“你就不怕我跟你搶?”
梁勁風嘴角輕勾了下,“你有本事放馬過來,要是能被你搶走,算你本事。”
是自信也是實力。
梁含月沉默一瞬,沉靜的聲音道:“如今云珩掌控了靳氏集團,靳言臣生死不明,我必須要盡快的強大起來,至少在他回來的時候不會一點依仗都沒有。”
以前都是她依仗著靳言臣,這一次換她做靳言臣的依仗。
“你覺得他需要?”一個男人要是需要女人做后盾,那跟廢物有什么區別?
梁含月不喜歡他的說法,“他需不需要是他的事,但我不能沒有。沒想到你年紀大就算了,還是思想古板的老古董。”
梁勁風:“……”
“反正公司給了我就是我的,虧了算你的,賺了是我的。”梁含月理直氣壯道。
梁勁風眼底閃過一抹驚詫:“你怎么不去搶?”
“那你把梁滕帶回去。”梁含月揚了揚下巴,“我又不是幼師,不幫你看巨嬰。”
梁勁風沉默了片刻,妥協了,“成交,前提是不能讓他做出什么讓梁家蒙羞的事。”
梁含月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遇到什么事拿不準的可以隨時問我。”梁勁風好心道。
梁含月順水推舟,“我倒是真的有問題想請教你。”
梁勁風點頭,示意她說。
“你是不是在我身邊安插了人?”梁含月清澈的眸子看向他,臉上的柔色收斂了幾分。
梁勁風面不改色道:“是。”
梁含月又問:“誰?”
梁勁風:“你身邊的一個助理,姓白。好像坐牢了?”
他的語氣不太確信,畢竟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
梁含月心頭隱約有了猜測,但親耳聽到時心頭還是顫了下,莫名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
“怎么了?”梁勁風不覺得這點小事值得她特意詢問自己,一定是還有其他自己不知道的事,“是出了什么事?”
“我之前懷孕了,但是被小白下毒我的孩子沒了。”梁含月緩緩開口,想到小花生沒有了心頭還是一陣陣的刺痛。
梁勁風眼神一緊,立刻道:“我不知道你懷孕的事,更不可能讓人給你下毒!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讓秘書給你說清楚,那些通話轉賬的記錄,隨便你查。”
他沒有做過的事,問心無愧。
梁含月對上他深邃又堅定的眸光,幾乎沒有遲疑太久,“我知道了。”
“不相信?”梁勁風皺眉。
“不,我相信你的話。”梁含月掠起眼簾,看向他勾唇時笑容慘淡,“我肚子里的孩子對你,對梁家沒有任何威脅。”
所以他沒有理由給自己下毒,殺了她的小花生。
梁勁風垂眸片刻,忽然開口道:“不,我有動機。”
梁含月一怔,黑白分明的瞳仁漫上疑惑與不解。
梁勁風沉聲道:“梁家曾經有祖訓,世代不與靳家聯姻結盟。”
梁滕醒過來的時候,梁勁風已經離開了,梁含月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發呆,像是在思考什么。
“中午我們吃什么?”他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的問道。
梁含月回過神來,聲音淡淡道:“我不餓,你自己去吃。”
梁滕看她的臉色不太對勁,“你沒事吧?”
梁含月搖了搖頭,“沒事,你去吧。”
梁滕見她不說也沒繼續追問,自己先出去吃飯了。
梁含月又發了一會呆,然后重新回到辦公桌前繼續看文件。
一個小時后,梁滕回來了,還打包帶了一份飯菜回來。
“梁總,吃飯了。”他戲謔的開口道。
梁含月抬起頭:“不是說我不餓。”
“你不餓是你的事,但作為你的秘書不陪老板加班就算了,自己跑出去吃飽喝足,還不給老板帶飯,我怕會被開除。”
梁滕一邊打開外賣,一邊笑道:“而且,小叔要是知道了,會收拾我的。”
梁含月放下文件,走到沙發坐下,看著面前的飯菜,說了聲:“謝謝。”
“客氣啥,畢竟以后還要梁總罩著我。”梁滕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笑容諂媚。
“工資按照正常秘書薪資發,多一分都沒有。”梁含月低頭吃飯。
梁滕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住,“不是吧,梁小四,我可是你二哥耶。”
“你要是嫌少,我可以讓小叔收你當秘書,就是不知道他那邊的秘書薪水高不高!”
梁滕瞬間老實了,梁含月可以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
“你去跟這邊的秘書交接下工作,還有通知公司幾個主要負責人,明天早上開會。”
公司最近的項目和財務狀況她都大概了解了,接下來就是要跟這些人先接觸下,先了解下這些人的性格和做事風格,否則后面很難合作。
她說這番話的時候,視線落在文件上,漂亮的臉蛋上情緒淡淡的,但是眼神堅毅,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與松弛感。
梁滕看著她,眼神復雜又佩服。
梁含月疑惑:“有什么問題?”
“你當初要是長在梁家,現在梁家掌權的人未必是小叔。”
梁含月動作頓了下,掀起眼皮子掃了他一眼,“挑撥離間是不是早了點?”
“滾蛋!”梁滕啐了一口,起身道:“我爺爺奶奶想要多分點家產,我爸媽,還有我們兄弟三個沒這個想法,所以隨便你們怎么折騰,反正每年給的分紅夠我瀟灑了。”
至于管公司怎么掙錢就交給他們這些聰明人了,自己才不去受這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