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思考。
野豬偷看林楓。
但嘴里也沒停止咀嚼。
嘴巴開合間,綠色的菜在白森森的牙齒間嚼動,給牙染上了一層陰森的綠色。
如此近的距離,野豬只需要輕輕一偏頭,就能咬到林楓的手。
到時候,就不是牙齒就不是綠色,而是血色了。
光是想想,直播間的觀眾們頭皮已經(jīng)麻了。
“主播還在哄呢?沒發(fā)現(xiàn)豬斜眼偷看你的樣子么?我都已經(jīng)嚇到腿軟了!”
“我記得新聞就報道過,豬吃人的慘劇,那還不是野豬,是養(yǎng)殖場的家豬,發(fā)現(xiàn)人的時候,大腿都吃沒了!”
“看這野豬的獠牙,正值壯年,主播太莽了!”
“……”
王哥站在邊上保持警戒,手里緊握的鏟子,也是握得骨節(jié)響動。
他咽了咽唾沫,已經(jīng)做好萬一野豬張嘴咬人,就一鏟子送進豬嘴里的準備。
雖然野豬的咬合力很強,但有鏟子卡一下,不至于連手都沒了。
阿布也是警惕的看著野豬,生怕它突然發(fā)動攻擊。
只有金雕夫妻在邊上等得百無聊賴。
怎么還不殺豬?
怎么還不開餐?
大家都有各自心思,野豬抬著自己被肉擠得皺巴巴的黑臉,看了看林楓。
算了算了,老豬這么強壯,你想摸一摸也正常。
更何況,你個兩腳獸還是懂投豬所好的。
野豬張開嘴從林楓的手里接過了生菜,嚼得吧唧作響,豆豆眼還上下打量著林楓。
然后,用鼻孔哼唧了兩聲,算是表達自己對林楓的認可。
林楓心中的石頭落下,也趁機好好的看了看這頭野豬。
怎么說呢,嘖,丑萌丑萌的。
林楓本來還想摸一下野豬,這會兒手都抬起來了。
可是看著它黝黑的皮膚,溝壑縱橫的大臉蛋,以及臉蛋被擠成一條縫的豆豆眼。
再配上那皮膚上短而刺的毛發(fā),一時間有些下不去手了。
林楓的手在空中搓了搓,就準備收回來了。
不過,這個小動作,落在野豬手里,就變味了。
這個兩腳獸,是想摸摸我,又怕嚇到我嗎?
野豬豆豆眼睛咕嚕嚕一轉(zhuǎn),有些自得、又假裝不經(jīng)意的動了動,腦袋就往林楓的手上去了。
算是獎勵你的,不用謝。
反正你身上的氣味,老豬我挺喜歡的。
野豬腦袋在林楓的手上蹭了蹭,哼唧了兩聲,繼續(xù)吃菜。
林楓愣了一下,沒想到野豬會這么主動。
看來,玉佩真的沒有白帶。
他在發(fā)愣,邊上的王哥則是驚呆了:
“不是,你就這么摸到了?”
“不對……應(yīng)該是野豬摸你吧?”
“嘶~你認識這野豬啊?”
林楓一聽,趕緊擺手:
“沒沒沒,今天第一次見!”
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jīng)手動合上脫臼的下巴了。
“王哥,你不明白,這就是御獸宗傳人。”
“野豬也逃不過主播的魅力啊,不知道它手感如何??嘿嘿嘿。”
“前面的,看出來了,你是真的餓啊!”
“……”
大家這回是真的放下心來了,都能開玩笑了。
而這一次頭碰手,也是成功的破冰了。
林楓想了想,覺得人家都主動把頭送到他手里了。,
自己不表示一下,顯得他多以貌取豬似的。
于是,這手再次按到了野豬的頭上,和擼虎媽它們一樣,從頭往脖子擼了下去。
野豬胖得都沒有脖子了,這手一順下去,林楓瞳孔一縮。
“這是……?”
野豬全身黑漆漆的,而且它們的天性就喜歡在泥地里打滾。
身上裹著泥土,臟兮兮的,那傷口和血色隔遠了看,真不明顯。
林楓在傷口處按了按,又拿到鼻子邊聞了聞,確定了:
“是血!這野豬受傷了!”
這下破案了,林楓有些恍然:
“它是因為受了傷,才下山的!”
野豬被林楓按得傷口一疼,皮膚抽了一下。
不過它一點都不在意,繼續(xù)吃吃吃。
倒是王哥,有些憂心:
“這么大的野豬,什么動物能傷到它?你以后巡林,可要小心啊!”
林楓再次觀察了一下野豬的傷口,道:
“這傷口不小,我暫時看不出什么動物,也有可能是它自己劃傷的,不過我也會小心的。”
兩人說著話,野豬嘴邊的食物吃完了,它哼哼唧唧的看向林楓。
林楓秒懂,示意王哥放下鏟子,去拿食物。
直播間的觀眾們,聽到這對話,看到這舉動,都笑了。
“主播,小金雕、小腦斧、虎媽,它們誰受傷你不是緊張兮兮的,馬上請獸醫(yī)?野豬傷了,你就這樣淡定是吧?”
“啊哈哈哈,野豬咋了,不就是丑了點嗎?”
“野豬:喂我花生、喂我花生啊!”
“……”
面對大家的調(diào)侃,林楓笑了笑:
“這野豬五六百斤,站起來到我腰部了,這點傷不算什么。”
“再說了,我也不是不管,待會兒就上報給上級,讓他們派人來處理。”
林楓說著說著,就聽到一陣肚子咕咕叫的聲音,扭頭和王哥對視上了。
“……今天一直奔波在路上,沒來得及吃飯。”
林楓點頭:“野豬來的突然,我也沒來得及吃飯。”
頓了一下,王哥指了指廚房:
“要不,下點面條?”
“行,先吃完再處理野豬的事吧。”
“不然待會兒又是上報、又是寫報告的,再忙下去,我怕低血糖暈過去。”
林楓和王哥一拍即合,走向了廚房,開始做飯。
阿布放松了身體,搖著尾巴跟了過去。
金雕夫妻也支棱起來了。
終于燒火了!
看來離吃飯不遠了!
它倆同情的、饞嘴的,看了野豬一眼,隨即蹦蹦跳跳的也跟了過去。
野豬:???
你倆個兩腳獸的跟班,什么眼神啊你倆?
算了,俺老豬不跟你倆一般計較。
野豬繼續(xù)吧唧著嘴,專心的吃著食物。
林楓和王哥這邊終于是歲月靜好了。
但他倆不知道的是。
早在半個小時前,同村的村民劉海柱,準備去給家里的土豆施肥。
結(jié)果一到自家地里,他就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野豬過境,一地的土豆苗被踩得東倒西歪不說。
那獠牙插地的痕跡,更是觸目驚心!
劉海柱今年四十有五了,前前后后也經(jīng)歷過幾次野豬下山的事。
一看這痕跡,就知道這頭野豬,起碼不會低于五百斤!
他趕緊扔下肥料擔子,左右觀察。
生怕野豬從某個角落鉆出來,給他拱飛了。
與此同時,他也拿出手機,迅速按下?lián)芴栨I:
“村長,不好了!有野豬下山了!”
而電話那頭的村長,正叼著旱煙吞云吐霧呢。
突然接到劉海柱的電話,一口煙霧嗆在了肺里,咳嗽不止。
“啊咳咳咳!!!”
雖然被嗆得淚花都出來了。
村長還是死命掐住大腿,問道:
“咳、你說過什么?”
“野豬?!野豬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