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這間破敗小屋的正中央。
一道嬌小的身影,坐在地上,茫然的看著周圍。
她一身極具異域風情的黑色長衫,邊緣繡著燃燒的梅花紋飾。
深棕色長發扎成俏皮的雙馬尾,馬尾末端挑染著火焰般的赤紅,頭上戴著一頂黑色帽子。
最醒目的,是她那一雙白皙修長的美腿,以及掉落在地上的那桿比她人還高出不少、通體暗紅、頂端鑲嵌著巨大寶石的長槍——護摩之杖。
“咦!這是哪里?”
“這……這是我家。”下面的林陽悶悶的說道。
胡桃往低下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坐在一個人的臉上。
她連忙站了起來,“抱歉,你沒事吧?”
說話間,她將林陽給攙扶起。
“哎呀,你流鼻血了?”
“看來身體不好啊。”
“先生,往生堂開業大酬賓,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專業團隊,服務周到,一條龍服務,包您滿意!”
“現在預定,第二塊墓碑——半價哦!親!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
林陽無語,自己只是流鼻血,還沒死呢。
“我沒事,只是被你坐的。”說完,林陽抹去自己的鼻血。
“疼不疼?”
“不疼,挺軟的……”說到一半林陽急忙改口,“不對,挺疼的。”
胡桃的梅花瞳滴溜溜地轉著,打量著這間小破屋,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這……這貧瘠又陌生的地方是哪兒?”
“我的往生堂呢?”
“我的大客戶們呢?”
林陽揉著被坐得有點發酸的鼻子,趕緊解釋,“這里是斗羅大陸,一個……嗯……以武魂和魂力為主的世界。”
他盡量說得簡單易懂,“大概就是,每個人六歲覺醒武魂,然后修煉魂力,厲害的叫魂師,能上天入地那種。”
“斗羅大陸?”胡桃歪著小腦袋,馬尾辮跟著晃了晃,“不是提瓦特?”
“那我的往生堂怎么辦?!”
“我的生意,我的員工!嗚嗚嗚嗚……”
她小臉一垮,眼圈瞬間就紅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完美演繹了“堂主很生氣,后果很嚴重”的委屈版本。
林陽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里瞬間被一種“拐帶了鄰家小妹”的愧疚感取代。
他撓撓頭,小心翼翼地說,“那個…胡堂主?既來之則安之?”
“要不…你暫時先在這里生活?”
“你看這里…呃…空氣…挺…挺自由的?”
他努力想找出點優點,奈何這小屋實在不給力。
“生活?”胡桃抬頭,那雙梅花瞳瞬間鎖定林陽,里面的委屈瞬間被狐疑取代,小手指“嗖”地一下戳到林陽胸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這個看起來就不太聰明的家伙把我弄過來的!”
“說!你用了什么邪術?”
“快把本堂主送回去!”
“立刻,馬上!”
她的小拳頭落在林陽胸口,力道不大,但氣勢十足,“還我往生堂!”
林陽被戳得連連后退,苦著臉告饒,“哎喲,堂主大人,冤枉啊。”
“我哪有那本事!我要有那本事,肯定送你回提瓦特啊。”
“那你怎么送我過來的?”
“呃……那是意外”
他趕緊補充,試圖安撫炸毛的堂主,“我保證,以后,等我有能力了,一定想辦法送你回去!”
“我林陽對天發誓!”
他舉起三根手指,表情無比誠懇(雖然鼻血剛擦干凈的臉還有點滑稽)
胡桃停下了“小拳拳捶你胸口”的動作,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家伙話里的可信度。
她撇撇嘴:“哼,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你看起來就不像能成大事的樣子。”
她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了桌上那個沉甸甸的錢袋。
“咦?”胡桃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像發現了寶藏的小狐貍。
她幾步蹦過去,一把將錢袋撈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讓她很滿意。
“這個亮閃閃沉甸甸的是什么?”
“那是金魂幣,斗羅大陸的貨幣,能買東西的。”
“哦~能買東西呀!”胡桃恍然大悟般點點頭,然后非常自然地將錢袋塞進了自己寬大的衣袖里,“嗯,現在是我的了。”
“啊?!”林陽眼睛瞪圓,“為什么?!”
胡桃理直氣壯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為什么?”
“你把我稀里糊涂弄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耽誤我往生堂多少生意?”
“萬一你以后賴賬,不送我回去了怎么辦?”
“這錢,就當是定金加精神損失費!”
她叉著小腰,下巴微揚,“而且,你還要在我往生堂買一百盒特制骨灰盒作為賠償。”
“一…一百盒骨灰盒?!”林陽差點被口水嗆到,“我要那么多骨灰盒干嘛?我又不開殯儀館。”
他感覺自己快被這位堂主的腦回路繞暈了。
“我不管,反正錢在我手上。”胡桃得意地晃了晃袖子,錢袋在里面發出誘人的叮當聲。
“這就叫‘堂主有財,心中不慌’!”
看著自己的“啟動資金”就這么被胡堂主“保管”了,林陽心如刀絞。
“不行,得智取。”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猛地指著門口,“媽,你怎么來了?”
胡桃果然上當,下意識地扭頭朝門口看去,“嗯?誰媽?”
就是現在!
林陽心中暗喜,一個餓虎撲食就想從胡桃手里把錢袋搶回來。
然而,他低估了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的機敏程度。
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胡桃衣袖的瞬間,胡桃仿佛腦后長了眼睛,手腕靈巧地一翻,閃電般扣住了林陽伸過來的“咸豬手”,順勢一扭!
“嗷——!疼疼疼疼!”
林陽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股巧勁傳來,疼得他齜牙咧嘴,整個人都被胡桃這看似嬌小的身體爆發出的力量(以及擒拿技巧)制住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
胡桃臉上絲毫沒有意外,反而彎起嘴角,露出一抹小惡魔般的笑容,“哎呀呀,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