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那場帶著復仇性質的“酷刑”終于結束。
林陽——或者說,被搓得懷疑狐生的灰狐貍——像塊濕抹布一樣被八重神子用大浴巾裹著拎了出來。
接著又是一輪吹風機的“狂風暴雨”,熱風把他好不容易蓬松起來的毛發吹得亂七八糟。
當一切塵埃落定,魂導壁燈被調至最昏暗的暖光模式時。
林陽感覺自己已經脫了層皮。
他生無可戀地被放在了……兩張床并攏后形成的大床中央。
左邊,是已經鉆進被窩,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眼睛亮晶晶看著他的胡桃。
右邊,是側身躺下,粉色長發如瀑般散在枕上,絲質睡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曲線,正慵懶地用手撐著頭,饒有興致打量他的八重神子。
他,一只弱小、可憐、無助的灰狐貍,被迫躺在了兩個散發著沐浴后清新香氣和驚人魅力的女人中間。
這時,胡桃湊近林陽的毛發,深深吸了一口氣,發出滿足的喟嘆,“哇……兄弟你好香??!”
“全是花香的味道!”
“香噴噴的,好想吃一口哦!”
林陽渾身一僵,警惕地往后縮了縮,“喂!胡桃!冷靜!你不會真把我烤了吧?”
他可沒忘記這丫頭本職是往生堂堂主,對“火”有著天然的親和力。
胡桃嘻嘻一笑,故意用舌尖舔了舔嘴唇,“嘻嘻,這還真說不定哦~”
“畢竟你現在看起來……肉質緊實,皮毛順滑,烤起來一定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她一邊說,一邊還伸出手指,戳了戳林陽的肚子。
“……”
林陽無語凝噎,感覺自己像是砧板上的肉。
就在這時,另一側傳來更加慵懶的聲音。
八重神子伸出右手,慢條斯理地順著林陽背脊的毛發撫摸下去。
“嗯~確實比剛才順滑多了?!?/p>
“還是小狐貍模樣的你可愛,又安靜,又毛茸茸的……”
“看來明天……本宮司不介意再辛苦一下,維持這個‘可愛’的狀態呢?!?/p>
“什么?!”
林陽驚得差點從床上跳起,“八重你瘋了吧!還來?!”
想到又要被當成毛絨玩具搓揉一晚上,還要經歷那可怕的“洗澡酷刑”,他感覺自己的狐貍魂都要飛了。
“嗯?”
八重神子微微挑眉,那只撫摸他毛發的手停頓了一下,“你說……誰瘋了?”
林陽瞬間感受到屬于封號斗羅級別的恐怖威壓,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
“我瘋!我瘋了!宮司大人您英明神武,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在魔爪下,更要識時務。
八重神子滿意地點頭,收回了那絲威壓,手指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他的毛發,目光卻似乎飄向了遠方,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說起來……”
“要是你的空間戒指能用的話,能把我的姐妹帶過來,那就更有趣了?!?/p>
胡桃立刻被勾起了興趣,從被窩里支起半個身子,“八重姐,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影姐姐嗎?”
“是啊?!?/p>
“那個死腦筋的宅女,幾百年不出門,整天就知道冥想和吃甜點心,還是個超級大傲嬌,明明關心得要死,嘴上卻硬得跟石頭一樣,可有意思了?!?/p>
胡桃聽得眼睛發亮,立刻搖晃著林陽的身體:“林陽林陽!”
“你能把影姐姐帶來嗎?”
“我想看看能把八重姐姐都說成‘傲嬌’的人長什么樣!”
林陽被晃得頭暈眼花,心里卻是一凜。
影?
稻妻的雷神巴爾澤布?
那個追求永恒、一刀能劈開島嶼的雷電將軍?
他當然知道!
而且知道得可能比八重神子想象的還多!
但他立刻壓下心中的波瀾,裝傻充愣,“我……我盡力試試看吧?!?/p>
“不過……”
他故意露出為難的表情,“前提是我得知道她長什么樣???不然怎么定位?”
八重神子瞥了他一眼,“這個簡單。”
“等有空了,本宮司親自給你畫一幅她的畫像好了?!?/p>
“保證惟妙惟肖,讓你一眼就認出那個死傲嬌。”
三人又隨意聊了幾句提瓦特的趣事。
很快,胡桃就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滲出困倦的淚花。
“唔……好困啊,撐不住了,睡覺了睡覺了……”
她嘟囔著,縮回被窩,很快就發出了均勻而細微的呼吸聲。
“晚安,小胡桃?!?/p>
八重神子也放下了撐著的手,優雅地躺平,拉了下被子蓋好,閉上了那雙魅惑的紫眸。
她的呼吸很快也變得平穩悠長。
魂導壁燈被林陽用爪子艱難地拍滅。
房間徹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地板上灑下一片朦朧的銀輝。
萬籟俱寂。
除了……
林陽那無處安放的意識和那顆在胸腔里瘋狂擂鼓的心臟。
他躺在柔軟的大床中央,左邊是蜷縮著、睡得香甜、像個無害洋娃娃的胡桃。
她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
而右邊……
林陽微微側頭,目光不受控制地投向右側。
她側躺著,絲質的粉色吊帶睡裙在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最要命的是,那睡裙的領口因為她躺下的姿勢,微微敞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