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骨衣將手中的食物放在桌上,“我沒什么意見,院長睡哪里都行。”
王秋秋則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她將目光投向窗外,“我都行。”
胡桃見狀,小手一揮,一錘定音:“好啦好啦就這樣決定了。”
“先不說這個了,你們買了什么好吃的?快讓我看看!”
“都是鎮上口碑很好的小吃和菜肴,大家一起吃吧。”葉骨衣招呼道。
胡桃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有些為難地說:“可是……我們已經在方阿姨那里吃過晚飯了。”
八重神子聞言,目光意味深長地瞟向林陽,“對啊,我們可是吃了‘特別’的蛋糕呢,對吧,林陽?”
林陽感受到幾道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讓他頭皮有些發麻。
“是……是的吧。”
葉骨衣沒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熱情地打開餐盒,“沒事沒事,再吃一點嘛,就當是夜宵了,我們買了很多,不吃掉也浪費。”
于是,一行人回到寬敞的客廳,在沙發和椅子上坐了下來。
胡桃立刻擔當起介紹人的角色,拉著芙寧娜的手對葉骨衣、許久久和王秋秋說:“來來來,隆重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朋友之一,芙寧娜!”
葉骨衣看著芙寧娜那精致容顏和獨特的氣質,由衷贊嘆:“真好看!芙寧娜,不知道你是什么等級的強者?”
在斗羅大陸,這幾乎是魂師見面時最習慣性的問題了。
芙寧娜卻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歪著頭問:“什么意思?”
林陽在一旁解釋道:“就是釋放你的武魂,把你的魂環展現出來給大家看看。”
“武魂?魂環?”芙寧娜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
霎時間,柔和而磅礴的水元素氣息以她為中心彌漫開來。
緊接著,整整九個魂環自她腳下盤旋而起。
黑、黑、黑、黑、黑、紅、紅、紅、紅。
磅礴的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套房,墻壁和地板都開始震顫起來。
除了早有心理準備的林陽、八重神子和見識過更大場面的雷電將軍外。
葉骨衣、許久久、王秋秋乃都瞪大了眼睛。
至雷電將軍外,又一個站在大陸巔峰的極限斗羅。
林陽連忙出聲:“芙寧娜,可以了,收回去吧。”
芙寧娜收斂了氣息和魂環,套房內的震動這才停止。
她看著自己剛才縈繞著力量的手掌,眼中充滿了迷茫和不解。
在提瓦特,她明明只是個扮演水神的凡人而已,為什么到了這里,卻擁有了如此真實不虛的恐怖力量?
她見眾人都呆呆地看著自己,還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表演”不夠精彩,試圖用她習慣的方式化解“尷尬”:“你們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表演驚呆了?”
“表……表演?”葉骨衣愣住了。
林陽趕緊打圓場,干笑兩聲:“哈哈,芙寧娜她就喜歡開玩笑,活躍氣氛。”
葉骨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看向林陽:“看來……我選擇來原神學院,真是來對了。”
胡桃撅著嘴,“又是比我厲害的。”
“我好弱。”
八重神子安慰道,“加油,你已經很棒了。”
葉骨衣嘆息一聲,忽然感覺手里的美食不香了。
“你們一個個那么強,還讓不讓我們活了?”
許久久和王秋秋附和點頭。
芙寧娜安慰道,“你們也一定會很棒的。”
許久久感謝道,“謝謝你,芙寧娜。”
“對了,我帶你參觀房間吧。”說完,胡桃興致勃勃地拉著芙寧娜參觀套房的布局。
當芙寧娜得知目前兩個房間要住下胡桃、自己、八重神子和雷電將軍,林陽五個人時。
芙寧娜立刻說道,“不行,”
“這太擁擠了,會打擾到你們的,我還是另外找地方住吧。”
胡桃卻緊緊抱著她的胳膊:“沒事啦你先跟我擠一擠嘛!”
“我們好久沒見了,晚上還有好多悄悄話要說呢。”
看著胡桃和芙寧娜親密無間的樣子,被徹底“遺忘”的林陽,默默端起一杯已經涼掉的茶喝了一口,望著天花板。
“唉……有了新朋友,就忘了男朋友啊。”
胡桃聽到他的抱怨,回過頭,沖他做了個俏皮的鬼臉。
“略略略~芙芙第一次來,人生地不熟的,我當然得陪著她啦!”
林陽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這個院長兼男友的家庭地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滑。
就在這時,一雷電將軍端著一小碟點心走了過來,用叉子叉起一塊,面無表情的遞到林陽嘴邊。
林陽愣了一下,抬頭對上將軍那平靜無波的紫色眼眸,下意識地張開了嘴。
點心被送入他口中,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這突如其來的投喂讓他心中的郁悶消散了不少。
坐在對面的王秋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默默地低下頭,心中涌起一股酸澀感。
她不明白這種情緒從何而來,只是覺得看著林陽接受別人的好意,胸口有些發堵。
酒足飯飽……
胡桃對著林陽揮了揮小拳頭,故作兇狠地警告道:“林陽,你去隔壁乖乖睡覺哦。”
“不許欺負葉姐姐她們,不然要你好看!”
林陽哭笑不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許久久立刻站出來,力挺林陽:“我相信林陽哥不是那樣的人。”
這時,八重神子也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個小布袋,不由分說地塞到林陽手里。
“給,這個交給你了。”
林陽接過,入手感覺輕軟,疑惑地問:“這是什么?”
八重神子眨了眨狐貍眼,“將軍的絲襪呀。”
“白天吃蛋糕的時候,不是被你‘不小心’弄臟了嗎?”
“當然得由你負責洗干凈了哦。”
此言一出,客廳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古怪起來。
剛走出房門的芙寧娜用手捂住嘴,驚訝地看著林陽:“林陽先生,原……原來是你弄臟的?而且又是在那個位置,該不會是……”
林陽老臉一紅,趕緊解釋:“別胡思亂想,就是普通的意外!意外!”
八重神子看著他的窘態,滿意地掩唇輕笑:“好了,不逗你了。”
“明天見哦,mua~”
她送出一個飛吻,然后毫不留情地,“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將林陽徹底隔絕在外。
林陽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轉過身,看向身后的葉骨衣、王秋秋和許久久,試圖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那個……你們不會誤會什么吧?”
王秋秋作為魂獸,對人類某些復雜的“禮儀”不甚了解,只是單純好奇。
許久久年紀尚小,對男女之事懵懂,同樣一臉天真。
兩人異口同聲地問:“誤會什么?”
林陽看著她們清澈的眼神,一時語塞:“沒什么。”
葉骨衣看著這場鬧劇,無奈地扶額搖頭,拿出鑰匙打開了隔壁套房的門:“好了,別站在外面了,都進來吧。”
門一開,一股混合了多種清雅香氣的少女閨房氣息撲面而來。
林陽除了偶爾串門,還是第一次正式在這里留宿。
許久久展現出公主的優雅與好客,笑道:“林陽哥,不要客氣,把這里當成自己家就好。”
“我客氣什么?我們都這么熟了。”
“那就好。”
林陽環顧了一下客廳,主動道:“我睡沙發就好。”
“那怎么行!”
許久久立刻反對,“你是院長,怎么能睡沙發?”
“你去睡房間好了,我和秋秋擠一擠沒關系。”
她說完,臉上微紅,“我……我先去洗個澡。”
便快步走向了浴室。
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林陽、葉骨衣和王秋秋。
氣氛有些沉靜,畢竟葉骨衣性格颯爽但不喜多言,王秋秋更是冷淡寡言。
葉骨衣打破沉默,對林陽說:“一會兒我幫你把小房間收拾一下。”
林陽擺擺手:“不用麻煩了,你上課帶隊已經很累了,這點小事我自己來就行。”
這時,王秋秋抬起頭,金色的眼眸看向林陽:“我們之間,真的存在武魂融合技嗎?”
“當然有。”
“它的名字叫‘命運金龍’。”
“武魂融合技?”葉骨衣驚訝地看向兩人,“你們竟然有武魂融合技?”
“嗯。”林陽點頭,回想起當時的險境,“說起來,當時在昊天宗,如果沒有這個武魂融合技力挽狂瀾,我們恐怕就兇多吉少了。”
王秋秋眼中閃過精光,主動提議:“我們要不要再練習一下?增加默契。”
“可以啊。”
葉骨衣看著兩人,問道:“林陽,關于到來的魂師大賽……你還未滿二十四,要不要參賽啊?”
“我們私下調查評估過,目前我們‘怪物班’組成的戰隊,與其他頂尖學院的正式戰隊相比,整體實力上還是存在明顯差距的。”
“多大的差距?”
她嘆了口氣:“目前班里真正達到魂師大賽頂尖水準的,恐怕只有秋秋一人。”
林陽無奈道:“我已經盡量將學院的資源向參賽隊伍傾斜了,希望能盡快把其他人的實力拉上來。”
“可這還不夠啊,林陽要不你……”
“我?可我身為院長,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都已經沒有資格參賽了。”
王秋秋想了想,提出一個想法:“那……暫時卸任院長職務呢?”
林陽搖頭否決:“沒用的,我的名號已經打響,實力也擺在這里。”
“如果我參賽,必然會引來多方投訴,認為破壞了比賽的公平性。”
他心里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去參加青年魂師大賽,跟直接內定冠軍沒什么區別。
而且,大賽用的斗魂場防護罩是有承受上限的,他若是以超級斗羅的實力稍微認真一點,恐怕防護罩會瞬間破碎,誤傷觀眾。
“可是,單靠秋秋一個人,想要在強敵環伺,特別是面對史萊克學院和可能暗中使絆子的圣靈教時帶隊取勝,還是太難了。”
她太了解圣靈教的那幫人了。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甚至泯滅人性。
王秋秋卻握緊了拳頭,淡淡道:“我可以的,我會盡全力帶領隊伍走向勝利。”
林陽看著她倔強而認真的樣子,心中不由得一疼。
他想起了原本的命運軌跡中,王秋兒(王秋秋)手持黃金龍槍,帶領實力不濟的史萊克二隊艱難前行,承受了無數非議和巨大的壓力,最終……他不想讓她再重蹈覆轍。
“不行,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把全部壓力都壓在你身上,這不公平,也絕非取勝之道。”
他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變得深邃:“魂師大賽……隊伍的實力差距……看來,晚上我得好好想想辦法了。”
隨后,林陽、葉骨衣和王秋秋又就魂師大賽和日常修煉閑聊了片刻。
王秋秋喝了口水說道:“那個……我感覺我的魂力已經達到了瓶頸,近期或許就能突破到魂帝級別。”
“你們有沒有空啊?”
林陽聞言,神色一正:“突破魂帝是大事,屆時我陪你一起去獵取合適的魂環,確保萬無一失。”
“好。”
聊得差不多了,葉骨衣和王秋秋便起身,主動幫林陽整理客房的被褥。
林陽一邊言謝,一邊也挽起袖子加入其中。
三人協力,很快就將小房間收拾得整潔舒適。
這時,許久久也洗完了澡,穿著一身粉色睡裙走了出來,渾身散發著淡淡的馨香。
她白皙的臉頰紅撲撲的,不知是被熱水熏蒸所致,還是因為與林陽同住一個屋檐下而心生羞澀。
“你們誰接下來去洗?”她小聲問道,用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秀發。
葉骨衣看向林陽:“林陽,你先去吧。”
“好。”林陽也不推辭,拿起自己準備好的換洗衣物走進了浴室。
許久久擦著頭發,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客廳的沙發,看到了那個被林陽隨手放在那里的小袋子。
好奇心在心中撓動,她想起之前眾人看到這個袋子時怪異的表情,以及芙寧娜那意味深長的疑問。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忍不住走過去,打開了袋子,將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一條質感極好的黑色絲襪。
她仔細一看,果然在襪尖附近發現了一塊已經干涸、但依舊能辨認出的奶油蛋糕污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