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博遠沒有聽明白是什么意思,只當宋靜汐是覺得他不合適。
第一次即使被否定了,也這么開心。
他立刻露出一個笑容。
周圍正休息的組員都有些不解,新組長這是高興什么呢?
弄得他們都有些期待了,難道今天可以早下班?
剛剛他們還以為新組長這么跟靜汐小姐說話,要被罵了呢,可是看來他們的擔心是多余的了,他們都豎起耳朵,聽梅博遠說的話。
只聽梅博遠的態(tài)度變好了很多,“那靜汐小姐,我明天就回去了。”
他簡直是壓抑不住自己的開心情緒了,從來沒有一刻這么喜歡投標,這么喜歡去談判。
梅博遠甚至覺得自己現(xiàn)在可以接個大活。
周圍的人卻是表情一變,不是大家的喜事,是梅博遠自己的。
他們也想回去,但是現(xiàn)在回不去。
特別是那幾個有些想試試自己能力的,他們特別后悔,如果有機會,他們一定要想辦法拒絕來參加。
比如提前接點別的項目,比如單獨找宋經(jīng)理看看需不需要自己幫忙。
忽然他們又看向梅博遠,算了,即使去了宋經(jīng)理那里,還是不能逃過,最好的方法就是當時他們身上有別的項目。
想起這一周,和以后三周,他們要經(jīng)歷的,他們就忍不住難受。
甚至覺得這段時間過得要比一輩子都長。
但是他們還是滿懷希望地看向梅博遠,如果他能回去,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試試復(fù)刻他的方法,回到以前的部門?
現(xiàn)在事業(yè)發(fā)展部的門朝哪邊開他們都快忘了。
一個個本來是職場白領(lǐng),但是現(xiàn)在曬得都跟黑猴似的。
“什么?你憑什么!喂!喂!”
梅博遠忽然喊了兩聲,表情不復(fù)剛剛的開心模樣,臉色陰沉得有些嚇人。
大家看了這一幕,紛紛猜測剛剛宋靜汐說了什么。
其中一個人突然接到宋靜汐的電話。
他看看梅博遠,然后又看看周圍的大家。
這位大小姐怎么會給他打電話?
但是現(xiàn)在容不得他想太多,大家紛紛提醒他趕緊接電話。
剛剛一看就是結(jié)束得很不愉快,現(xiàn)在就不要去觸霉頭了。
那個人顫顫巍巍接過電話,“喂,靜汐小姐。”
說靜汐小姐幾個字的時候,他甚至特意放低了聲音,剛剛梅博遠的樣子太嚇人了,他從來都沒見過。
大家和梅博遠以前在部里也見過,今天這一天下來更是近距離接觸,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為人爽朗,還挺愛笑的。
長得高高大大,很有男子氣概,怎么能生氣成這樣。
他怕梅博遠突然沖過來把他的手機搶走,所以特意壓了壓聲音。
但是,他們幾個人離得并不遠,梅博遠也聽到了“靜汐小姐”這一聲,但是也只是朝這邊看了一眼然后沒有什么反應(yīng)。
那個人放下了些心,認真聽宋靜汐的安排。
“梅博遠他不想在宋氏做了,你接任他組長的職務(wù),繼續(xù)做地推。”宋靜汐說話的時候喘氣還有些急,可見剛剛是被氣得狠了。
“今天已經(jīng)有些晚了,剩下的這點時間肯定完不成今天的目標了,你自己做一個計劃,明天怎么把今天沒有做完的項目好好完成,今天就先讓大家散了吧。”
宋靜汐忍著難受,說了兩句話,然后也沒聽那個同事怎么回答,直接把電話掛了。
聽著那邊的忙音,接了電話的同事看向梅博遠,欲言又止。
剛剛梅博遠打電話的時候走出了一段距離,所以他們聽不清宋靜汐說了什么,但是這個同事就坐在大家中間,想聽清楚宋靜汐說了什么不算難。
大家也都齊齊看向梅博遠。
所以,梅博遠是被辭退了?!
梅博遠抿了抿嘴。
“那個方案我馬上發(fā)給你。”梅博遠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后把今天做好的方案發(fā)給剛剛接電話的同事。
剛剛同事就是想要這個,要不然他也沒有材料繼續(xù)工作呀。
他立刻滿口謝謝。
“沒事,我先走了。”梅博遠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他離得遠些,并沒有聽到宋靜汐剛剛說了什么,不過顯然也不再關(guān)心宋靜汐說了什么。
——
宋靜汐兩個電話打完終于忍不住了,眼淚撲簌簌落下,她明明已經(jīng)那么努力了,怎么還會有人覺得只有宋書寧是好的,她就什么都不是呢?
她為這個項目費心費力,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呢?
高層會議的那些人只會說,她花的錢多,她浪費時間。
這些下屬只會說,他們找不到那么多商家,他們完不成計劃,他們想休息。
他們就沒想過她承受了多少嗎?
宋靜汐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受過這么多委屈。
即使之前她闖的禍鬧到網(wǎng)上,即使她搶江旭的事情被宋書寧戳穿,宋衛(wèi)東都沒有給她說過重話,現(xiàn)在居然有這么多人來反對她!
忽然,宋靜汐坐直身體,擦干眼淚。
他們來反對她,那就反對,反正等到她的項目上線,他們就會知道,當初的看法是多么錯誤。
她把自己的狀態(tài)調(diào)整好,簡單地補補妝。
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有些紅,這個時候更好。
她下樓去了宋衛(wèi)東的書房。
“爸爸,我可以進來嗎?我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想爸爸給建議。”
宋衛(wèi)東已經(jīng)關(guān)掉了建鄰的交易額報告正在看財經(jīng)新聞,聽到敲門聲,立刻坐直。
“是靜汐嗎?進來吧。”宋衛(wèi)東收拾好自己的桌面,走過來開門。
但是一開門就看到了宋靜汐那雙哭得微腫的眼睛。
“怎么了靜汐?”宋衛(wèi)東以前雖然也看過宋靜汐哭,但這樣無緣無故還是頭一回。
他可以教訓(xùn)自己的孩子,但是他的孩子在外面絕對不能受欺負。
宋衛(wèi)東立刻把宋靜汐帶到沙發(fā)上坐下。
“發(fā)生什么事了,你跟爸爸說,爸爸一定給你做主!”宋衛(wèi)東的話說得堅定。
宋靜汐最近老實了很多,應(yīng)該也不至于惹到什么他動不了的大人物吧。
在宋衛(wèi)東鼓勵的目光里,宋靜汐終于開口了,可是還沒說話,就抽噎了一下。
顯然剛剛一直是辛苦地忍著。
宋衛(wèi)東生氣了,“靜汐,你說出來,爸爸一定幫你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