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想的那樣,緊接著皇上和皇后賜的藥品也被送了過來。
皇后送過來的那些藥品年頭雖然足,但是品質都不算太好。
反觀皇帝賜的藥品,雖然說單價不是很貴,但也實打實都是一些外地的珍稀藥品。
想要買還得費不少的力氣。
現在李書棋基本上可以確定,老皇帝一直對晉王的身體還有所掛念。
但是她不明白為什么老皇帝有所掛念,還能眼睜睜看著其他人想要晉王的命。
都說父愛如山,但是如山的父愛分到十幾二十個孩子身上,每個人能分到的愛,恐怕真的就如同山體滑坡一樣,來的猛烈又短暫!
“楚太醫,藥材我都已經弄回來了,接下來是不是可以交給你了?我也不是正經學醫的,對這些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給蕭明澤打一針麻藥。”
但是她的麻藥只能是肌肉注射,沒辦法向現代醫院手術時從脊柱推進麻藥。
“手術的時候不能打麻藥,必須得讓他的意識清醒,只有他意識清醒才知道我們打斷骨頭的位置,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在這個過程中,晉王殿下接受到的折磨,可以說是超乎常人想象。
“雖然說聽起來有點嚇人,但是也沒辦法,誰讓他現在的情況這么慘淡,既然如此,咱就找個好日子盡快動手吧,拖的時間越久反倒是不妙,我看他現在的身體素質應該是能扛住手術了吧?”
目前來看,蕭明澤稍微有了幾分血色的臉。
但李書棋又有點不太確定。
著急主要是她擔心哪天楚太醫被強行召回太醫院,不能繼續在全心全意的給蕭明澤看身體。
與其拖到后來還得單獨找時間讓他幫忙,還不如現在就趕緊干,免得夜長夢多。
“那就后天,您提前給晉王泡幾遍熱水澡,再把這些藥材放到一大缸中熬制好,讓晉王殿下泡一次藥浴。”
藥浴能夠讓他的皮膚和筋骨變得更加柔軟,在打斷骨頭重新接骨的過程中少遭受一點罪。
但是能夠減緩的疼痛程度,和晉王將要遭受的非人待遇相比,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 okk,交給我就好了,有我在沒意外。”
楚太醫早就已經習慣晉王妃嘴里,隨時冒出來一些他聽不太懂的話。
但是說實話跟在晉王飛身邊,她那些玄之又玄。深奧又難以理解,而且還有幾分晦澀的醫療書籍,真的是讓他欲罷不能。
他一種預感,只要他能把晉王妃手中所有的醫書都看遍都吃透。
那他一定會成為一代宗師,晉王妃沒有和他開玩笑。
“我有個不情之請,您那兒的止疼藥能否給我幾盒,讓我好好研究一下,我很難想象,和手指甲蓋差不多大小的止疼片,竟然效果會比我熬制一整夜的止疼湯藥效果還好,這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想到那天李書棋給她吃的止疼片,楚太醫還是難以遮掩自己的激動。
“沒問題,等手術完之后我給你,順便還可以答應你一件事情!只要王爺手術成功,我手里的醫療書籍隨便你看,只要你想看的書,我都想盡一切辦法去給你找到,保證讓你成為大周的神醫。”
李書棋拍著胸口說語氣那叫一個篤定,作為一個擁有醫療空間的人,這點底氣她還是有的。
不過后天她的藥店好像要開門,難不成說藥店開門她不去嗎?
不去好像也合理,畢竟她現在還在禁足。
要是直接跑到藥店。被人告到老皇帝那里,只怕老皇帝又要寫圣旨過來訓斥她。
“一切聽您的,您提前把藥方給我送過來,我去和王爺說這件事情,相信她已經期待很久了。”
李書棋已經對楚太醫徹底祛魅,原本覺得這男人長到了她的心巴上。
但是隨著她對這哥們的了解,徹底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這家伙不僅沒有情商,嘴還挺毒,但是說話的時候老喜歡用一種,無辜且呆萌的語氣同你交流,讓你下意識的懷疑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么。
“這兩天你好好休息,保重身體。”
送走楚太醫,李書棋直接回到臥房和蕭明澤說了這則好消息。
對于他來說,這絕對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好消息。
“后天就能幫我重新接骨?”
雖然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但是蕭明澤的神色激動的簡直不像話。
他不停的發抖,眼淚一直在眼眶里打轉轉,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淌出來。
“大哥忍住別哭,你是一大老爺們,你哭起來太磕磣了,不要影響我一會兒吃飯的食欲,事情和你說清楚了,你這兩天也是好好休息。”
轉眼就到了做手術的那天,看到楚太醫帶了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過來。
李書棋當即有點發懵,知道他們是準備給蕭明澤腿和胳膊都打斷了人手后,她在心里默默的為蕭明澤點了一根香。
不是她不想幫助可憐的蕭明澤,主要是能力有限。
再者說這條康復之路,也是他自己選的。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已至此硬著頭皮干就完了。
她原本沒想進去,但是看到可憐兮兮的西安工業眼神深處一閃而過的慌張后,她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手里拿了一方帕子,準備一會兒貼心且溫柔的為他擦拭汗水。
畢竟這可是個刷印象分和好感度的完美時機。
之前壓根就沒把這兄弟當人,現在人家要飛黃騰達。
要看出院了,肯定是得做好狗腿。
以后還等著大佬帶飛呢。
就算是大佬帶不了飛,晉王活的時間越久,她不就越安全,還能夠借著晉王府。和皇親國戚的名頭四處為非作歹。
“哥們你不疼嗎?”
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下手非常的干脆利索,直接握住蕭明澤形狀不對的胳膊用力一掰。
她可以清晰地聽到,里面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即便是沒有在掰她的胳膊,李書棋仍舊是感覺到自己的胳膊陣陣發疼。
可偏偏親愛的晉王大人一點反應都沒有,唯有額頭冒出了星星點點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