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敖強和趙鐵柱因為煙癮的原因,恨不得現在就把這事情給定下來。
苗蕾此時因為尿褲子的緣故,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兩腿中間,也分不出多余的精力。
蔡明此時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這個條件的確有些苛刻了,我們也不能擅自做決定。否則,其他單元樓也不能同意?!?/p>
李烈的腦子本來就是不好使的,所以全程基本上就只是抱著胳膊聽著。
畢竟在他的觀念里,至少他這個樓長是不會挨餓的。
但是看見自己這一方的人都說話了,他也不好再裝聾作啞下去,也跟著裝模作樣的說道:“對啊,葉凌。這件事情可不能輕易的決定。
我看我們還是得再商量商量!”
葉凌臉色變得陰沉下來,聲音也變得冷了下來:“再商量商量,你們是在耍我嗎?
既然你們五個人無法替整個小區做決定,你們為什么要自稱是這29#的代表跟我來談判?”
敖強等等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畢竟現在葉凌手上有槍,而他們而他們什么都沒帶。
要是現在葉凌想要他們的命的話,簡直就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敖強連忙阻止道:“葉凌你先別急,誰說我們做不了主的!”
隨后他對著苗蕾和蔡明說道:“這事情不是早就已經說好了嗎?咱們五個人來做決定。其他樓的人還敢不聽不成?
要我說,葉凌這個條件很不錯了?!?/p>
畢竟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哪有多少社會經驗?
他剛剛已經犯了談判當中的大忌,那就是先暴露自己的底牌,而且非常急于表達自己的態度。
不過也沒辦法,說是一棟樓的樓長,可他畢竟本質上只是個愛逞兇斗狠的街溜子。
此時蔡明和苗蕾看著敖強的表演,恨不得現在就要把敖強給干掉。
但是話已經說出來了,也沒有辦法收回去。
而且不僅是敖強,現在甚至連趙鐵柱也站出來
也站出來幫腔,畢竟他手底下的嫡系人數最少。
十個人的物資完全夠他們使用了,甚至要有富裕的,而且每天還有煙抽,豈不是小日子快活似神仙?
老趙說道:“我看大家也得互理解一下,畢竟葉凌也是有他的難處的。大家差不多就得了,別逼人太甚?!?/p>
為了能夠獲得葉凌的好感,趙鐵柱拍著胸脯說道:“葉凌先表個態,我同意你的提議!”
王強緊跟著說道:“俺也一樣!”
李烈依舊眉頭緊皺,做出思索的模樣,但頭一回經歷這種場面的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總之,現在只要裝深沉就完事了。
現在有頭腦的就只有蔡明和苗蕾兩人。
但是現在苗蕾因為特殊原因,智商暫時為負數。
現在就只有蔡明一人獨木難支了。
幾個人亂成一團,自己內部反倒是先出了矛盾。
葉凌坐在窗邊,饒有興趣的看這些人,順帶用眼角的余光觀察樓下的反應。
忽然,他的眉頭微微一皺,發現了情況不對。
剛剛被他一顆手雷嚇得四散奔逃的一群人,突然開始一伙一伙的集結,然后悄悄朝25#逼近。
葉凌此時的嘴角已經微微地勾起了。
這些人趁著談判的時候,突然發起進攻,這種情況也在葉凌的預料之內。
畢竟現在25#,就只有葉凌的戰力是最強的,甚至可以說,99%的戰力是來自于葉凌手里的武器。
現在葉凌在樓上被談判拖住,其他人趁機偷襲搶攻,然后一舉拿下25#。
這是一個非常經典的策略。
只可惜葉凌并不是什么傻子。
一千多人在大樓外面,他會絲毫沒有戒備嗎?
看著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葉凌轉過頭對著五位樓長笑道:“各位你們是不是安排了人,趁我們談判的時候過來偷襲?”
幾人聞言,臉上卻滿是茫然。
敖強開玩笑似的說道:“說什么呢?我們都在這里,然后還讓人過來偷襲,那不是拿我們自己的命鬧著玩嗎?”
葉凌具有深意的在五人臉上掃視了一圈以后,說道:“我覺得有道理。不過真的是那樣的話,你們回去之后真的得要好好查查了?!?/p>
很顯然,這些人大概率不是眼前五人提前安排好的。
畢竟他們知道葉凌手里有槍,可以輕易的把他們全干掉。
畢竟誰都很惜命的
那么目前就只有兩種解釋。
要么,其他樓長選擇拋棄他們,用他們作為誘餌轉移葉凌的注意力,然后再對25#的人進行總攻。
還有就是,就是他們自己的手下想要奪權,不顧他們的死活發起進攻。
此時聰明人蔡明反應過來了,隨即他臉色一白,一下子站了起來:“他們開始進攻了!”
其余四人同時都站了起來。
“這群該死的東西,誰讓他們這么做的!”
葉凌嘴角依舊是帶著那個淡然的笑容。
他忽然伸手,從腳底下拿起了那把漆黑的大狙。
“全都給我坐下??!”
葉凌拿著槍指著眾人說道,然后把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面前的五個人。
蚩大叔聽見聲音后,帶著眾人沖了進來。
五個人見到那把大狙,已經嚇得魂不附體。
“葉凌,這件事情真不是我們干的,你別開槍,千萬別!”
蔡明急的直冒汗。
苗蕾徹底夾不住了,直接癱坐在地上,褲子濕的更加厲害。
葉凌也不理睬他們,轉過身去,把狙擊槍架在了窗臺上。
樓下的那些人已經開始朝著25#的臨時正門聚集,發動沖擊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葉凌對準準了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扣動了扳機!
“砰!”
轟鳴聲在小區回蕩,那個11#的樓長瞬間腦洞大開,紅白之物飛濺在雪地上。
下面想要偷襲的人同樣懵在了原地。
“砰!”
第二槍繼續響起,又是一顆頭顱被貫穿。
這個時候,驚呆的眾人才反應過來,連忙拼了命的逃跑,或者直接匍匐在雪地里面。
葉凌冰冷的眼眸像是死神一般,繼續無情的開始收割生命。
出于戲謔的心理,他這一回反而是不打那些拼命往回跑的人了,而是對準了趴在地上的家伙們。
伏地魔?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聰明?
那我偏偏專殺你們!
大槍的聲音在整個小區回蕩,趴在地上的人一個抽搐,腦袋就炸開了。
而談判室里,五個樓長也被這一幕深深的震撼到。
現在他們親眼看到葉凌的實力,他們才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可怕。
第121章
葉凌此次一次性殺了十幾個人。
想必一些家人們小時候都玩過那種砸蝌蚪的游戲嗎?
春天的時候,小溪里面會有許多蝌蚪,成群結隊的在溪水里游蕩。
你丟一個石頭進去,蝌蚪群“嘩”的一下就散開了,非常的有意思。
葉凌此次殺人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
此刻立于 25號樓天臺的葉凌,食指輕叩狙擊槍的消音器,金屬的冷意順著指腹爬上脊椎。
樓下步行街攢動的人群裹著褪色的棉絮,在廢墟間篩糠似的翻找可果腹的殘渣。
十字準星掠過穿紅外套的女人,陽光在她后頸熔出一枚灼眼的光斑——多像當年溪水中晃蕩的光斑,只是此刻承載的不是童趣,而是死亡的預告。
看到扎堆的人群,葉凌一時間興趣大增,就挑里面顯眼的點殺,然后其他人也被嚇破了膽子,倉皇逃命。
紅外套女人像被抽走脊柱的木偶,撲向布滿裂痕的地面,后腦迸濺的血珠在灰撲撲的水泥地上洇開,宛如初春溪畔乍放的山茶花。
人群先是陷入詭異的靜止,繼而爆發出雪崩般的尖叫。
葉凌半瞇著眼,看著人群如受驚的蝌蚪四散奔逃。
有人被尸體絆倒,在地上翻滾著爬向巷口;抱著孩子的女人摔倒時松開了手,幼兒的哭聲混著母親的尖叫刺破空氣;幾個男人架著受傷的同伴,跌跌撞撞地撞進廢棄的便利店,玻璃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注意到有個穿灰色衛衣的青年跑過尸體時,褲腿上濺到了血與腦漿的混合物,那攤污漬像活物般順著布料紋路攀爬,嚇得青年連滾帶爬地躲進汽車底盤。
讓他們短時間內再也沒有抵抗的勇氣。
“確實很像啊?!叭~凌舌尖抵著犬齒輕語,狙擊槍托在肩窩處磨出細微的痛。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哭號,卻像隔了層毛玻璃般模糊——就像童年記憶里漸漸遠去的溪水聲。
“考慮清楚了嗎?”
葉凌轉身時,陽光在他臉上切割出冷硬的輪廓。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在閑聊,卻讓李烈后頸的寒毛根根豎起。
這個總愛在鄰居們面前秀肌肉的家伙,此刻正盯著葉凌腰間鼓起的槍套,喉間泛起鐵銹味——那是恐懼到極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