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不要直接離開這里?”重新踏入虛空獸盤踞的狩獵場,唐舞桐指尖輕抵著下巴,眸光微凝。
她倒是可以隨時離開這里,只是為了這座遺跡,她已經浪費了幾個月的時間,就這么離開,唐舞桐多少還是有些不甘心。
猶豫的思緒在心頭轉了幾圈,唐舞桐終是咬了咬牙。
只要自己足夠警惕,就不會被偷襲到,真到了危及性命的關頭,再走也不遲,總不能讓這幾個月的心血白白打了水漂。
做出決定后,唐舞桐收斂氣息,開始四處搜尋起來,飛行數個小時后,唐舞桐忽然發現前方出現了一些由巨石塊堆積起來的地方。
靠近后,唐舞桐發現,那里竟矗立著一座布滿古樸紋路的祭壇,石塊上的刻痕似在流轉著微弱的光暈,透著股神秘莫測的氣息。
“這是什么地方?”唐舞桐正蹙眉思索,突然間渾身汗毛乍起,她足尖一點迅速側身,一道漆黑的影子擦著她的衣角砸在地上,正是之前遇到過的虛空獸。
這一次,虛空獸的攻擊明顯帶著幾分急躁,那雙幽綠的眼眸死死盯著她身后的祭壇,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人類!你不該出現在這里!”
唐舞桐見狀,立刻反應過來:“看來你很在意這個祭壇?”
虛空獸并沒有回答,攻勢反而愈發凌厲,唐舞桐開啟光明龍神蝶變身,一邊靈巧閃避,一邊借著虛空獸撲擊的空檔,身形如箭般沖向祭壇中央。
虛空獸怒吼著追來,可就在唐舞桐的手掌觸碰到祭壇石碑的瞬間,整個祭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無數紋路同時亮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漩渦中心傳來。
“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開啟這個祭壇!!”虛空獸看到這一幕后,頓時發出一陣難以置信地怒吼。
“不好!”唐舞桐心頭一緊,想退卻已來不及。
天旋地轉間,她只覺得身體被一股力量包裹著急速下墜,周圍的景象瞬間被無盡的黑暗吞噬。
“嘶——”
唐舞桐倒抽一口冷氣,意識還未完全回籠,手已本能地探入領口。
指尖觸及胸口處一片滾燙得驚人的區域,那溫度仿佛要燒穿皮肉,直透骨髓。
“什么東西?!”
唐舞桐低呼一聲,急促地將那熱源從衣襟里掏了出來。
看清掌心之物時,她不由得一怔,那赫然是此前被她吞入腹中的那片龍鱗!
此刻它正泛著灼熱的紅光,仿佛一塊剛從熔爐里取出的烙鐵,燙得她指尖微微發顫。
正疑惑間,掌心的龍鱗忽然微微震顫起來,一道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波動從中散發,如同無形的絲線,輕輕牽引著她的感知。
唐舞桐心中一動,嘗試著順著那波動的方向挪動身形,竟發現身體在這虛無空間中變得輕盈許多,仿佛能隨著波動的指引自主前行。
“是要帶我去什么地方?”她定了定神,握緊龍鱗,任由那股力量牽引著自己在這片空無一物的黑暗中飛行。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始終是死寂的虛無,唯有龍鱗的波動始終穩定。
數個時辰悄然流逝,就在唐舞桐快要失去耐心時,前方終于出現了一抹不同的景象,那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牢籠,通體由不知名的暗金色金屬鑄就,上面布滿了復雜的符文,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威嚴。
而當唐舞桐看清牢籠中囚禁的身影時,瞳孔驟然一縮,那蜷縮在牢籠深處,渾身散發著熟悉的陰冷氣息的,赫然是此前在祭壇外與她對峙的那只虛空獸!
此刻它顯然被符文死死壓制著,渾身纏繞的金色鎖鏈泛著冷冽光澤,將它縛得動彈不得,原本兇悍的氣息也萎靡了大半。
可即便如此,它仍在不安地躁動,鎖鏈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仿佛精準捕捉到了外界的氣息,虛空獸猛地睜開眼,那雙丑陋的豎瞳里翻涌著暴戾的猩紅,死死鎖定了唐舞桐的方向。
“原來你的真身,是被囚禁在這里了。”唐舞桐挑了挑眉,目光在牢籠與虛空獸之間轉了一圈,“那外面那個,難不成是你的靈身?”
虛空獸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懶得理會她的猜測。
唐舞桐見狀,好奇心更盛,正想再靠近些,看看這陣法牢籠究竟暗藏什么玄機,那虛空獸卻驟然暴起!
“嗤啦——”
一道黑影快如閃電,帶著撕裂虛空的破風聲直逼面門,竟是它那根泛著幽光的利爪!唐舞桐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下一秒,利爪重重砸在她身前一寸處,被一道無形光幕狠狠彈開,震得整個牢籠都嗡嗡作響。
冷汗瞬間浸濕了唐舞桐的后背,她心有余悸地看著那離自己鼻尖不過咫尺的利爪,若非光幕阻攔,此刻自己恐怕已經被洞穿了。
“好恐怖……”
唐舞桐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便跌坐在牢籠邊緣的碎石上,捂著胸口急促地喘息著。
方才那利爪破空的寒意仿佛還黏在皮膚上,后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帶來一陣冰涼的戰栗。
她抬手按著狂跳不止的胸口,視線仍死死盯著牢籠里重新蟄伏下去的虛空獸,心有余悸,剛才那一瞬間,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陰影。
這虛空獸的本體竟恐怖到這種地步!
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氣息如同實質的山巒壓來,竟讓她渾身僵硬,連動彈都做不到。
“這家伙……難道是來自上界?被某位大能者鎮壓在此地?”一個念頭猛地竄入腦海。
唐舞桐記得下界的虛空獸早在太古之前,應該就已經滅絕了,若不是有人刻意將這等存在鎮壓于此,絕不可能出現如此強悍的個體。
就在這時,那枚一路指引唐舞桐至此的龍鱗,突然從她懷中掙脫出來,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直沖而起。
“嘭——!”
原本已經重新蟄伏下去的虛空獸,在瞥見那龍鱗散發的璀璨金光時,竟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滾油,猛地從牢籠深處驚起!
虛空獸一爪子攻擊在符文障壁上,纏繞在它身上的金色鎖鏈被掙得嘩嘩作響,符文光芒驟然暴漲,卻依舊鎖不住它此刻的狂躁。
“該死!!”虛空獸的嘶吼帶著前所未有的暴怒,渾濁的豎瞳死死盯著那枚龍鱗,“你果然還留有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