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認得去石村的路。”
唐舞桐抬手摩挲著下巴,沉吟道,“只是石村沒什么太稀罕的寶貝,對你提升修為助益不大,能不能幫你開辟出第十個洞天都不好說。更要緊的是,就算咱們全速趕路,到那兒也得耗上大半個月……”
“那算了!”秦澤聞言擺了擺手。
“可其他地方暫時也沒有什么好去的,火國祖地那邊,等我們過去,怕是機緣都已經被人給搶光了,而且,我們沒有火族血脈,不和火靈兒一起進入的話,朱雀相關的東西,估計也得不到。”
“要不就慢慢趕往石村吧,說不定路上還能再遇到像我之前遇到的那種機緣呢!”唐舞桐想了想說道。
“我反正無所謂,畢竟剛來,也沒有什么要去的地方。”秦澤聳了聳肩。
“那就這么決定了!”
……
二人選擇徒步趕往石村,沿途中,遭遇了不少的兇獸。
只是如今這些兇獸,對唐舞桐而言已沒了往日的價值。
除了兇獸軀體還能用來煉制仙釀外,其余諸如寶骨寶具之類的東西,她早已看不上眼,盡數留給了秦澤。
畢竟秦澤本身就沒有掌握多少技能,這些尋常兇獸的寶骨,正好能供他研習修煉,擴充技能欄。
路上,秦澤時不時會駐足停下,潛心參悟虛空寶術。
他也一直想早點這門寶術掌握,好等著唐舞桐教他更厲害的真龍寶術與鯤鵬寶術。
兩人就這般走走停停,約莫一個多月后,竟遇上了一群來自上界的天驕。
“荒域很快就要大亂了,上界那些天驕已經開始下來收割了。”唐舞桐伸手攔住秦澤,語氣平靜卻帶著提醒,“這些人你現在還惹不起,你才剛入化靈境初期。”
她目光掃過前方那群氣息張揚的身影,補充道:“他們修為雖有高有低,但手里的修煉資源,遠非你能比的。”
“讓我試試嘛。”秦澤卻按捺不住手癢,指尖因興奮微微發燙,“真打不過你再出手不遲。”
這些日子他借著兇獸寶骨學了不少寶術,虛空寶術也摸到了些門道,早就想找個有腦子的人形對手練練手。
先前跟兇獸搏殺,那些家伙大多憑著本能行事,打再多場,實力也像是被框住了似的,難有寸進。
如今遇上這些能帶來威脅的對手,他眼底的興奮和戰意幾乎要溢出來。
不等唐舞桐再勸,秦澤已經提著龍棍大步走了過去。
前方那幾位天驕正圍著一頭半血兇獸搏殺,刀光劍影間靈氣翻涌,顯然沒把周遭放在眼里。秦澤隔著老遠便揚聲:“喂,上界來的,敢不敢分我一個練練手?”
話音未落,一道凌厲的劍光已破空而來。為首的藍袍青年挑眉冷笑:“下界賤民,也敢挑釁吾等?!”
秦澤側身躲開,剛想反擊,就被對方身后一個灰衣少年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喉頭一陣發甜。
“不自量力。”灰衣少年嗤笑一聲,顯然沒把他放在眼里。
唐舞桐下意識就要上前,卻忽然頓住腳步,因為她讀取到了秦澤心底的念頭。
“別過來,我自己來!”
無奈之下,她只能按捺住出手的沖動,靜立旁觀。
接下來的場面,說是“血虐”也不為過……
秦澤每次沖上去,都被灰衣少年打得狼狽不堪,龍棍被震飛三次,手臂脫臼兩次,嘴角的血跡就沒干過。
灰衣少年顯然只是在戲耍他,出手雖重卻留了余地,每一次擊倒都伴隨著嘲諷:“就這點能耐?也敢挑釁上界修士?”
可幾場打斗下來,唐舞桐的緊皺的眉頭,逐漸放松下來。
最開始秦澤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住,逐漸的,他可以開始狼狽躲閃。
約摸半個小時左右,他居然就已經能勉強架住灰衣少年的拳頭,雖然依舊落于下風,卻不再是單方面挨揍。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當灰衣少年再次揮拳襲來時,秦澤竟能借著對方拳風的間隙,用剛學會的兇獸寶術反擊,龍棍擦著對方肩頭劃過,帶起一串血珠。
“嗯?”灰衣少年終于收起了輕視,眼神一凝,攻勢陡然凌厲。
秦澤雖仍被逼得連連后退,卻不再慌亂,他的步法在挨打中變得愈發刁鉆,虛空寶術的挪移時機,也掐得更準,甚至能在間不容發之際,用兇獸寶骨煉就的防御寶術硬抗一擊。
最后一次碰撞,兩人拳掌相交,秦澤被震得后退三步,灰衣少年竟也踉蹌了一下。
唐舞桐看著場中喘著粗氣、渾身是傷卻眼神發亮的秦澤,心中微動。
這個看似被吊打的少年,竟真的在血與痛的搏殺里,硬生生追平了與對手的差距。
哪怕對方只是這群天驕里最弱的一個,這份進步速度,也足以讓人為之震驚。
秦澤抹了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再來!”
在唐舞桐靈質空間里的秦澤,服用了不知道多少靈藥圣藥,甚至還服用過九色蓮修煉過肉體。
灰衣少年臉色鐵青,顯然沒料到自己會被一個荒域土著逼到這份上,怒吼一聲便要再上。
卻被藍袍青年抬手攔住:“夠了,別跟個廢物浪費時間。”
他瞥向秦澤的眼神冷了幾分:“你很不錯,但你一下界土著,對我們出手的代價,便拿命來償還吧!!”
藍袍青年緩步踏出,周身靈力翻涌如濤,指尖凝聚起幽藍的光華。
話音未落,他掌風已至,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直撲兩人。
可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快到極致的寒光驟然劃破空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下一秒,“噗嗤”“噗嗤”的輕響接連響起。
藍袍青年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他身后那十幾個灰衣少年,此刻竟已齊刷刷地身首異處,鮮血噴濺在地面上,溫熱的血珠甚至濺到了他的袍角。
“誰?!”藍袍青年臉色劇變,周身氣勢瞬間暴漲,警惕地掃視四周,“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我滾出來!”
無人應答,這也徹底點燃了藍袍青年的怒火,他猛地仰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最后竟化作一只足有十米高的金色巨蟾!
金蟾通體覆蓋著宛如黃金澆筑的鱗片,眼冒紅光,背上鼓著三只肉瘤,張開的大口里滿是尖利的獠牙,一股蠻荒兇戾的氣息席卷開來。
“沒想到上界天驕竟是個癩蛤蟆!哈哈哈哈!!”有唐舞桐出手,秦澤無比放心,因此看到這家伙居然變成了一只癩疙寶后,頓時捧腹大笑起來。
金蟾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口一張,三只肉瘤同時亮起紅光,一道混雜著毒霧與雷霆的光柱轟然射出,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了扭曲的漣漪。
“雕蟲小技。”
唐舞桐清冷的聲音響起,她甚至未曾起身,只是玉指輕抬,對著那道光柱隨意一劃。
剎那間,一道金色龍影自她指尖躍出,不過數尺長短,卻帶著煌煌天威,龍吟聲震得整個靈質空間都在顫抖。
金龍虛影與光柱碰撞的瞬間,后者如同冰雪遇陽般消融殆盡。緊接著,金龍毫不停歇,徑直鉆入金蟾口中。
“呱——!”
金蟾發出一聲凄厲到不似生靈能發出的慘嚎,龐大的身軀在金光中寸寸崩解,不過呼吸間,便化作漫天金粉,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秦澤看得目瞪口呆,轉頭看向唐舞桐:“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