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藥材都齊了,找個清靜地方,我來為你護法。”唐舞桐說著,伸手挽住石昊,往人跡罕至的方向走去。
兩人最終尋到一座破敗的廟宇,石昊先是在廟外布下層層結界,唐舞桐又在外圍添了個簡易的防御陣法,雙層防護才算穩妥。
石昊盤膝坐下,開始沖擊境界,唐舞桐則在一旁找了塊干凈石頭坐下,拿出平板點開電影,打算借此打發時間。
光影流轉間,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唐舞桐面前,她心頭一凜,抬眼望去,不由得輕呼出聲:“云曦?”
眼前的紫發少女身姿窈窕,正是云曦,唐舞桐滿心疑惑。
按說她此刻該在火國境內搜尋石昊的蹤跡才對,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難道藥都還有她的族人?
云曦也在打量著她,見這藍發少女眉眼間有些熟悉,忽然想起什么,試探著問道:“你是……石昊的姐姐?”她記得,之前確實有這么一位女子總跟在石昊身邊。
唐舞桐聞言,坦然點了點頭:“正是。”
云曦聞言松了口氣,指尖輕輕絞著衣袖道:“實不相瞞,我此次來藥都,正是為了尋找石昊,他身上的天神護臂是我族中重寶,關系到一件大事。”
她看向唐舞桐一臉復雜地說道:“我愿以其他寶貝與石昊進行交換……”
唐舞桐指尖敲著平板邊緣,目光落在結界上流轉的光暈上:“護臂是石昊的,換不換得看他的意思。不過他正在突破,你不如在這兒等著,等他醒了親自跟他說。”
云曦有些意外地抬眼:“你就這么告訴我,難道不怕......”
“怕什么?你要對我出手?還是對石昊出手?”唐舞桐挑眉笑了笑,藍發隨著微風輕晃。
云曦看著唐舞桐坦蕩的模樣,先前揣著的幾分忐忑漸漸消散,抱著一絲忐忑在她身邊坐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那道隔絕內外的結界。
里面的少年正在經歷脫胎換骨的蛻變,而守在外面的兩個少女,竟在破廟里心照不宣地共享起一段安靜的等待時光。
“你和石昊,應當并非親姐弟吧?”云曦坐在一旁,只覺空氣里彌漫著幾分微妙的滯澀,終究還是先開了口打破沉默。
“嗯,情姐弟。”唐舞桐抬眼看向她,嘴角噙著抹意味深長的笑。
“情…情姐弟?!!”云曦像是被驚雷劈中,眼睛瞪得溜圓,白皙的臉頰“騰”地泛起紅暈,連耳根都染上了薄霞,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顫抖。
唐舞桐見她這副模樣,笑意更深了些:“我知道,你也喜歡石昊。不過你放心,我不會介意的。”
或許是她曾經也對云曦有過“感情”,所以她并未因為云曦對石昊的感情,產生醋意。
“你誤會了!我……”云曦急得連忙擺手,話到嘴邊卻被自己的羞赧堵了回去,只余下慌亂的眼神躲閃著,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唐舞桐指尖在平板上輕點暫停,慢悠悠道:“你的靈犀墜還在石昊那兒呢,那傻小子不明白靈犀墜對你的意義,那應該是你們族里的定情信物對吧?”
“那…那是他強行搶去的!”云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氣鼓鼓的意味,偏偏臉紅得更厲害,反駁也顯得有氣無力。
“哦?”唐舞桐挑眉,故意逗她,“那你說,你討厭石昊。”
“我…我討厭……”云曦咬著唇,睫毛急促地顫動,半天憋出一句細若蚊蚋的話,“我不討厭石昊。”話音剛落,她便猛地低下頭,恨不得把臉埋進衣襟里,連脖頸都染上了緋紅。
唐舞桐忍住不笑,逗純情小女生真有意思!
“聊什么呢?!”
身后陡然傳來一聲清朗的嗓音,伴隨著結界散去時細微的能量波動。
石昊雙手抱胸站在破廟門口,額間碎發還帶著突破后的薄汗,目光掃過外面的兩人,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其實他早就能聽見外面的動靜。
從云曦出現提及天神護臂開始,到唐舞桐與她閑聊打趣,那些話語像細密的針,一下下扎在他心上。
他在結界里盤膝靜坐,體內靈力奔騰不息,耳邊卻反復回響著“靈犀墜”“定情信物”這些字眼,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竟生出幾分不敢出去的怯懦。
他對唐舞桐這個從小就一直陪伴他的姐姐的心意,是藏在骨血里的滾燙,是能讓他直面千軍萬馬的底氣。
可誰曾想,自己當年還在懵懂無知時,竟還與另一位姑娘有過這樣的牽絆。
那枚被他從姑娘耳朵上親口咬下的靈犀墜,竟是云曦族中的定情信物。
而這位紫發少女眼底的情愫,竟也如春日藤蔓般,早已悄悄纏上了他。
石昊下意識地取出了那枚靈犀墜,指尖觸到那枚溫潤的玉墜,心頭越發糾結。
若是此刻就把靈犀墜還給云曦,再狠下心來直接與她劃清界限,會不會太渣了?這么做就感覺自己好像個混賬一樣……
可若不說明白……
他抬眼看向唐舞桐,見她正沖自己笑,藍發在風里輕輕揚起,那份坦蕩讓他更覺坐立難安。
唐舞桐將石昊眼底的掙扎看得真切,纖指在膝頭輕輕一點,一道清淺的意念已悄然傳入他識海:“若是心里都裝著,便都收下便是。這世間強者,三妻四妾本就尋常,何須為此愁眉不展?”
石昊握著靈犀墜的指尖微微發顫,唐舞桐那句體貼的話像塊暖玉貼在心上,可那份體諒越是真摯,他心底的澀意就越濃。
猶豫再三,他終是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到云曦面前,攤開了掌心,溫潤的玉墜在晨光里流轉著淡淡的紫暈,上面的靈犀紋路仿佛還帶著少女的體溫。
“云曦。”他的聲音有些干澀,卻異常認真,“這枚靈犀墜,我一直收著,是因為當初覺得它只是普通寶具,并非有意冒犯。”他頓了頓,目光迎上少女微顫的睫毛。
“過分!”唐舞桐看著石昊的行為,頓時嘴里嘟囔了一句。
“啊?”他張了張嘴,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剛把話說得明明白白,怎么就成過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