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彤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七月回來了。
他在外面旅行了快一年,并不知道溫彤懷孕的事,直到前幾天通話時,溫彤提到,他這才知道。
七月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抱怨起來,懷孕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訴他,是不是根本沒有把他當家人。
溫彤笑笑,說了兩句軟話。
她并非有意不通知他,七月的身體如今已然如正常人一般,好不容易隨著自己的心愿到處走走,她并不忍心因為自己的事情打斷他。
想當初的旅行,她也是做足了準備才接受他要出去的事實,為此,當時還打算給他雇個保鏢貼身跟著,以防止意外的發生。
那時司耀還提出要一起去,順便監督他,溫彤還是有些訝然,詢問道:“你的工作怎么辦?”
司耀的工作不比其它的,他是在京市的政府上班,如今又隱隱有被提拔的趨勢,豈能說走就走!
這是個問題,所以司耀如何都是沒去成的,而他跟七月也差不多,溫彤生孩子的當天晚上他才知道消息,剛下班就火急火燎地趕到了醫院。
她這個弟弟,如今他們雖然和好,但在無形中仍然存在著看不見的隔閡,并不是其他親姐弟那般親近,沒通知他,也有一部分忘記的原因。
七月回家時,剛進門就看著搖籃里那剛滿月沒多久的小人兒好奇得很,漂亮的藍眸中閃著雀躍的光。
而身后緊隨而來的,是從機場接他回家的司耀,手里還拎著七月的小皮箱,看著七月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后將箱子送進了他的臥室。
“姐姐,這小東西真漂亮,等你再生一個可以送給我養嗎?”
溫彤被他這大膽的言論,震得沉默了兩秒,生這一個都快要了她這條命,又怎么可能再生一個?就算生了,又怎么舍得給他養?
在他額頭上一拍:“我可送不起你這樣的禮物,若你喜歡,便找個喜歡的女孩給你生。”
七月伸出食指讓小孩握著,隨口說道:“我看司耀就不錯。”
“……”
這話被剛送完行李箱出來的司耀聽了個正著,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溫彤沒說話,七月反應過來,看到了身后的人:“我隨便說的,你不要介意,我還是更喜歡漂亮女孩。”
司耀抿了抿唇,“嗯”了一聲,然后抬腳進了廚房幫阿姨做菜。
七月指著他的背影:“他怎么了?”
溫彤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心情不太好。”
七月攤了攤手:“夢葫蘆真無趣。”
說著,走到溫彤身邊,攬住了她的肩膀:“還沒恭喜姐姐考出了一個好成績,又可以去讀書了。”
“手拿開。”
說這話的,是剛從書房里走出來的溫照野,黑色襯衫勾勒出她略微精壯的身材,悠悠的目光望向他,牽過了溫彤的手,到一邊坐下,手攬住了她的腰。
七月道:“要不要這么過分?”
說著,坐到了他們的對面:“姐,這小家伙取名字了嗎?叫什么?”
溫彤笑道:“長安,小名叫安安。”
七月道:“真好聽。”
這是老爺子取的,希望他一生順遂,平安喜樂。
這名字可是爭執了整整三天才定下,畢竟幾乎所有人都來參與取名,就連牛星星這個小孩都提出了好幾個。
只不過都是楊過、喬峰這類的武俠人物,可能是小說看多了,最后的結果就是被溫畫教訓了一頓,立馬沒收了他攢起來的一堆小說。
最后還是老爺子力排眾議,定下了長安這個名字。
飯菜做好后,難得幾個人一起坐下來用餐。
溫彤坐在溫照野身側,對面是司耀跟七月。
七月興致勃勃地說著他這一年來的見聞,眉飛色舞地仿佛能說個幾天幾夜,想來如果不是因為溫彤生小孩,他現在都不可能回來。
溫彤靜靜地聽著,時而搭上幾句話。
司耀聽了一會,拿起筷子給他碗里夾了口菜:“明天就走吧!”
“啊?”七月的聲音戛然而止,愕然了一瞬,迅速反應過來不滿地看向他:“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歡迎我回來么?”
司耀自顧自地吃著飯:“看你比較喜歡外面的世界,這個家留不住你。”
七月憤憤然:“誰說留不住?我這回就不走了。”
司耀手上頓了一下,又給他加了一口肉:“多吃飯,少說話,快一年了,都沒給自己喂胖起來。”
七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不胖不瘦剛剛好,明明是很完美的身材比例,嘖嘖兩聲:“你什么眼光?我就喜歡這樣。”
司耀沉聲道:“手無縛雞之力。”
“你很過分。”七月頗有些不服氣:“首先我比你高半個頭,其次我不認為我打不過你。”
司耀偏頭看了他一眼:“試試?”
七月直接放下筷子:“試試就試試!”
司耀也正要放下,抬眸看見溫照野正安安靜靜的吃著,而溫彤正看著他們,歇了氣。
輕咳兩聲道:“晚點再試。”
七月拿起筷子繼續吃飯:“晚上我去你房間找你,咱倆出去打,別嚇到那小家伙。”
司耀沒再說話。
溫彤只當他們又鬧起了小脾氣,吃完飯,跟著溫照野回了房間。
溫彤松開了被他牽著的手:“我去洗個澡。”
溫照野從后面拉住了她的手,直接將人打橫抱起。
溫彤驚慌失措:“你能不能不要這么措手不及?”
溫照野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一起洗。”
溫彤抗議:“我不想。”
溫照野抱著她朝浴室走:“乖,里面很危險。”
“溫照野。”溫彤靠在他懷里捏了捏他的下巴:“你臉皮怎么越來越厚了?”
溫照野拉開浴室的門,將她放下,然后去解她身上的扣子。
溫彤拍開他的手:“我自己會。”
溫照野一本正經的:“會累,我幫你。”
拗不過他,溫彤紅著臉妥協。
這是溫長安生下來后,他們的第一次同房。
溫照野眸色深深,眼底翻涌著蓋不住的欲色,噴灑在她頸側的呼吸都變得滾燙起來。
抬手,他將她再次抱起,放進了剛放好水的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