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元旦節(jié),一九六七年,1月1日。
四九城的天氣雖然冷,但是,北海釣魚的人~不少!
閻解成開著吉普車,帶著一家人,緩緩地來了。
到了北海,他停好車,于莉緩緩下車。
閻老摳提著魚竿和水桶,匆匆走了。
這個(gè)季節(jié),沒什么野菜,三大媽帶著平平和安安,四處走走。
于莉冷得直哆嗦,閻解成抱來~許多干樹枝,點(diǎn)燃火。
他搬來一塊大石頭,讓于莉坐在石頭上,燒著火。
于莉坐在火堆旁,感覺暖和多了。
閻解成提著魚竿和水桶,找了一個(gè)偏僻的地方,開始釣魚。
閻老摳走到釣友旁,停了下來。
“喲,閻老師,好久不見,你還好吧?”釣友關(guān)心地問閻老摳。
“嗯,挺好,在軋鋼廠打雜……”閻老摳苦笑。
“哎,這是啥世道啊?”釣友嘆了一口氣。
閻老摳打了一會(huì)窩,取了一小坨魚餌,把魚餌掛在釣上,一甩。
他坐下,靜靜等待。
冬天釣魚,難度大啊!
閻老摳坐了半天,手腳都僵了,還沒釣到一條魚。
他喃喃自語:“咦,咋回事啊,莫非魚兒~冬眠了?”
釣友忍不住笑了:“呵,又不是蛇,咋可能冬眠嘛,多半相親~去嘍!”
閻老摳呵呵笑:“呵呵,你呀,就是這么風(fēng)趣……”
“瞧瞧,閻老師,那是你家老大吧?”釣友指了指遠(yuǎn)處的閻解成。
“嗯,是老大解成。”閻老摳點(diǎn)點(diǎn)頭。
“哎呀,您瞧瞧,他釣上來一條十斤左右的魚……”釣友驚訝地說。
閻老摳仔細(xì)一看,不明所以:“嗯,好像是青魚,不應(yīng)該啊,這個(gè)季節(jié)還有么……”
釣友笑著說:“呵,閻老師,您可真逗。要是沒有,你家老大咋釣得到?”
閻老摳不釣魚了,提著魚竿和水桶,向閻解成走去。
閻解成看了他一眼,繼續(xù)釣魚:“爸,煩勞您,把這青魚剖了……”
“呵,行啊,老大,咱們中午的菜有嘍……”閻老摳撿起地上的刀,邊剖魚邊說。
“哎,爸,就一條魚,哪里夠吃嘛。等著,我再釣兩條……”閻解成笑著說。
“呵,你以為這是你家魚塘啊,大冷的天,釣到這么一條大魚。偷著樂吧,你內(nèi)……”閻老摳笑呵呵地說。
閻解成沒有多說什么,一會(huì)兒功夫,又釣上兩條大青魚。
閻老摳看得目瞪口呆:“呀,老大,你把青魚一鍋端了……”
閻解成收工了,在火堆旁烤烤火:“哎,這天,真他馬冷!”
于莉笑著說:“呵,不冷呀,解成,釣到魚了嗎?”
“嗯,釣到大青魚……”閻解成把鍋擺在臨時(shí)的灶上,加了一瓢水。
“呵,真的嗎,哎呀,太好啦!”于莉聽了,樂不可支。
“爸,您倒是快點(diǎn)啊!”閻解成催促一下。
閻老摳手忙腳亂:“來啦,來啦!”
他只剖好一條青魚,閻解成直接切好,扔進(jìn)鍋里。
閻解成放了火鍋底料,香味撲鼻。
平平和安安還小,不吃辣,閻解成的鍋……是鴛鴦鍋。
于莉看著火,閻解成搬了幾個(gè)石頭,圍著灶。
閻老摳去叫三大媽和孩子,等他們回來,閻解成洗了一盆菜。
另一個(gè)盆里,有滿滿的白饅頭,于莉啃著一個(gè)白饅頭,嘰嘰喳喳說個(gè)不停。
閻老摳有些奇怪,這么一會(huì)兒的功夫,熱氣騰騰的白饅頭,哪里來的!
容不得他多想,大家坐在石頭上,烤著火。
他們啃著白饅頭,吃著魚火鍋,別人羨慕嫉妒啊!
瞧瞧,都是釣魚,閻解成一家人烤著火,圍著火堆,吃著魚肉。
別人吹著冷風(fēng),手腳都僵了,魚沒見到,肚子餓得咕咕叫。
人比人,氣死人啊!
吃完魚火鍋,閻解成開著吉普車,帶著一家人,往回趕。
到了四合院,閻解成停好車,讓閻老摳提著一條大青魚回去。
“爸,我們?nèi)ピ滥讣伊恕?/p>
“哎,帶些芋頭去……”
閻老摳得了一條大青魚,心情大好。
“嗯,車上有,走嘍……”
閻解成鑰匙一扭,油門一踩,車一溜煙,不見了。
“哎,真是不會(huì)過日子的,車上還有一條大青魚,多半送給他丈母娘了……”閻老摳嘆了一口。
“可不是嘛,應(yīng)該留半條魚啊……”三大媽贊同。
“喲,三大爺,厲害啊,釣了這么大一條魚!”賈張氏剛好帶著槐花,在前院走走。
她看著那條大魚,直流口水。
閻老摳急忙提進(jìn)伙房,生怕賈張氏開口討。
三大媽沒有給賈張氏好臉色,賈張氏想吃魚,帶著槐花,匆匆回去。
賈張氏進(jìn)屋,大聲嚷嚷:“淮茹,淮茹,三大爺釣到好大一條魚呢……”
秦淮茹笑著說:“媽,您在說笑吧,這個(gè)季節(jié),哪里有大魚……”
賈張氏皺了皺眉:“哎,真的,好大一條……”
“真的假的,我去瞧瞧……”秦淮茹好奇。
她匆匆出門,去閻老摳伙房一看。
“哎呀,三大爺,您好厲害啊!”秦淮茹拍拍馬屁。
“呵,那是,咱可是釣魚高手!”閻老摳樂呵呵地說。
秦淮茹笑了:“三大爺,這么大一條魚,您吃得完么?”
閻老摳警惕地看著她:“嗯,慢慢吃唄……”
秦淮茹俯下身子,露出白皙的脖子:“三大爺,借我一塊魚肉,行么?”
“哎,我這魚啊,早有安排了……”閻老摳有色心沒色膽,他可不是一大爺。
“三大爺,求您了,我孩子多,太可憐了……”秦淮茹眼眶紅了。
“哎,淮茹啊,誰又容易呢。你呀,棒梗天天有排骨,比我強(qiáng)!”閻老摳看了她一眼。
棒梗的排骨,沒有給過三大爺一根,秦淮茹來討魚,憑啥!
秦淮茹一愣,知道棒梗太過招搖,惹得三大爺不痛快了。
她知道,今天討魚是不太可能了。
秦淮茹厚著臉皮說:“那個(gè),三大爺,我買一斤,行么?”
閻老摳聽了,想了想,點(diǎn)點(diǎn)頭:“行,一塊錢一斤……”
秦淮茹皺起了眉:“哎呀,三大爺,魚肉最多五毛錢一斤啊……”
閻老摳呵呵笑:“呵,淮茹啊,你不懂吧,那是小魚的價(jià)格……”
“三大爺,我只有五毛錢,您能不能少點(diǎn)啊……”秦淮茹賣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