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西?感覺怎么樣?”
海神島,比比東的小屋。
由于波塞西依舊處在昏迷中,而且樣子看起來多少有些不對勁,所以比比東并沒有選擇將她帶回海神殿,而是帶回自己的住處。
甚至,她都不敢讓太多人看到。
不然,她都難以想象這件事會被傳成什么鬼樣子!
“……”
波塞西睜開了眼睛,圓鼓鼓的瞪著南楓。
她活了一百多歲,第一次受這么大的委屈!
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搞她!
明明說好了,她換第九魂環!
但這家伙非說第九魂環不劃算!
硬是要給她換第一魂環!
她能怎么辦?
只能配合啊!
結果這混蛋嘗試第一魂環以后,又說難度太大了!
如果破碎第一魂環的話,后面的魂環可能也會受到影響,不安全。
要不還是換第九魂環吧?
這不是故意折騰她是什么?!
“真的那么疼嗎?”南楓有些懷疑。
“我也不是沒碎過靈魂,也沒你這么大反應啊。”
“你碎過?”波塞西一愣。
“你怎么碎的?”
“被帝天一爪轟碎過一次,被修羅魔劍砍傷過一次,后面又被天劫轟碎了一次,之后,被比比東吸進身體,又碎了一次。”南楓說道。
“感覺……也不是很疼啊。”
“我再說一遍,別拿你自己來類比別人。”比比東端著早餐走了進來。
“你是習慣了,別人可不習慣。”
“哦。”南楓弱弱的飄走了。
波塞西又緩了一下,坐起身來,“你剛才說,他習慣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比比東說道。
“經常健身的人不會因為高強度的訓練而感到太多的痛苦,經常進行高強度戰斗的人也不會覺得自己的訓練有多痛苦。”
“他……疼的多了,也就習慣了。”
“當然,我說這些不希望你心疼他,因為他疼不疼,跟他折騰你這件事,沒有半毛錢關系!”
“那混蛋就是故意的!”
波塞西神色一滯。
好險,差點被帶歪了。
是啊,你疼不疼關我鳥事?
你折騰我算怎么回事?
“你可能有些想不通,你明明沒有得罪他,為什么他會這樣折騰你,對吧?”比比東說道。
波塞西走下床,坐了下來,“為什么?”
“因為他想讓你先記住他。”比比東說道。
“人的感情是很復雜的,但有一點通用,想要產生更深層次的感情,首先,你心里得有他。”
“所謂循序漸進都是哄小孩兒的,感情的第一步是相互掛念,至于這怎么掛念,無所謂。”
“反正他后面都有本事把自己掉到地上的形象拉起來。”
“換言之,從你記住他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完蛋了。”
波塞西眼角微抽,“那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因為我希望你別搭理他啊。”比比東說道。
“我能容忍,不代表我支持。”
“那些孩子是沒辦法了,一個個都跟癡女一樣,尤其是那小兔子,在他完蛋以后,就差跟著殉情了,我能怎么辦?”
小舞對于南楓的依賴心太強了,幾乎快到了沒有他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在魂師大賽決賽的時候,南楓發現了這個問題,所以一上來就跟唐晨玩死拼,到了后面修羅神出手以后,更是直接放天劫,等修羅分身降臨之后,又直接讓她動手,完全不給小舞獻祭的機會。
也幸虧當時殺戮領域隔斷了一切的精神探查,不然,一旦讓小舞的精神力鎖定南楓,那小兔子秒秒鐘就能沖上去獻祭。
所以對于這倆人之間莫名禁忌的關系,她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在,波塞西這里,她就沒那么多顧慮了。
“可他怎么會對我……”波塞西有些不理解。
她跟南楓都是兩個時代的人,而且他們才認識多久?
“感情這種東西大多數時候都是第一眼就確定的。”比比東說道。
“第一眼感興趣,才會有之后,第一眼不感興趣,就不會有下一步。”
“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吧?”
波塞西臉色有些不自然,“唐晨……真的是被他干掉的?”
“差不多。”比比東喝了口茶。
“他用了點小手段,把唐晨從殺戮之都喚醒,當然,去不去武魂城,動不動手,這就是唐晨自己決定的了,沒人能強迫他。”
“而他去武魂城,本身也就是奔著殺人去的,硬要說的話,南楓才是正當自衛。”
唐晨可以不去武魂城,甚至他都沒理由去武魂城。
早在幾十年前,唐晨就已經離開了昊天宗,而他對那個宗門早就做到仁至義盡了。
是唐晨賦予了昊天宗天下第一宗門的地位,也是他讓世人承認昊天錘是天下第一器武魂。
昊天宗的輝煌是唐晨一人帶來的,也將因為他的離開而散去。
至于昊天錘武魂,那東西確實強大,但跟七殺劍其實差不多,每個人的武魂品質都不一樣,即便是同一個武魂。
但在離開殺戮之都以后,唐晨依舊選擇了去武魂城,想著搞同歸于盡。
這能怪得了誰?
“好了,你休息好的話,可以去海神殿了。”比比東拿出瀚海乾坤罩,放到桌上。
“現在的你,足以承受全部的瀚海之力。”
深海魔鯨王的魂環還差最后一點達到真正的百萬年魂環,而這缺少的一點,在波塞西接受海神之力傳承的時候就會自動補齊,再加上百萬年軀干魂骨加持,現在的波塞西一旦成神,將會直接來到跟她一個層次。
甚至,那海神三叉戟可是波塞冬凝聚淬煉的超神器,她自己的羅剎魔鐮都還沒徹底弄好,真要打起來,誰強誰弱還真不一定。
裝備差距還是很殘酷的。
“你們……就這么相信我?”波塞西忍不住問道。
“相信你的是他,不是我。”比比東站起身。
“他覺得波塞冬不是狹隘的海神島主,也不是人類之神,他對魂獸同樣抱有仁慈之心。”
“他覺得你作為海神島大祭司,應該也是如此。”
“是他相信,也是他覺得,不是我。”
“別忘了,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