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海神島,海岸邊的小房子,南楓把千仞雪拖了回來。
“我想要你死!”千仞雪咬牙道。
“這個愿望不可能。”南楓說道。
“換一個。”
“我想你們全都去死!”
“這個更不可能,別做夢。”
“滾!”
啪!
“好好說話行嗎?”
南楓無語的看著就好像小孩子鬧脾氣一樣的千仞雪。
“我是真不知道你怎么就非要這樣跟我鬧。”
“從一開始我就不明白。”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真的不理解,想不通。
小舞可以跟他鬧,胡列娜可以跟他鬧,甚至朱竹清她們都能跟他鬧。
因為小舞和胡列娜也是從小被他禍禍的,朱竹清她們也是被他養大的。
她們跟他鬧,至少說得上一句有理有據。
但是,千仞雪,他們可以說八竿子打不著啊!
“千道流當年差點弄死我,我沒反過來把你們全弄死,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夠意思了。”南楓說道。
“你不是不知道我什么人,大度這種詞跟我是毫不沾邊的。”
“滴水之仇我尚且能涌泉相報,更別說當年他們是明擺著要弄死我。”
“要不是我比他們更敢玩命,我早死了。”
“無論從什么角度來說,我跟你都沒什么好說的。”
“所以,你到底為什么非要纏著我鬧呢?”
修羅要弄他都屬于有理有據,但千仞雪,憑什么?
真要揪著千尋疾的事情不放,當年千道流他們想弄死他,他后來沒找到機會反過來把那幫老東西全弄死,這已經抵了吧?
還有什么?
他想不通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南楓問道。
“還是說覺得自己無理取鬧,鬧也就鬧了,無所謂?”
“又或者你看著我在哪兒發瘋,你想模仿一下?”
“不是,你不知道發瘋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嗎?”
“我命懸一線的次數連我自己都數不清,你怎么就覺得自己能跟我一樣鬧呢?”
“就說今天,但凡換一個人,我能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你做事情不考慮后果的嗎?”
“那你殺了我啊!”千仞雪冷冷道。
“你!”南楓無語了。
真就無理取鬧是吧?
“行行行,你愛鬧自己慢慢鬧吧。”南楓站起身。
“你全身的骨頭都已經碎了,但基于你的實力,你死不了,但這點傷,沒人幫你的話,你得一輩子在這里躺著了。”
“別人都說半身不遂,你是全身不遂,好好享受吧。”
說完,南楓轉身離開了小屋,只留下千仞雪一個人在小屋內躺著,看黑漆漆的天花板。
……
“怎么樣?”
剛走出小屋沒多遠,看熱鬧的小舞一行人便圍了上來。
“腦子抽抽了。”南楓說道。
“講不通,看她疼一陣子能不能疼醒吧。”
“講不通?”獨孤雁面露古怪。
“有沒有那么一種可能,她不想要跟你講道理?”
千仞雪是強勢,但她終究也是一個女人,她跟南楓的很多行為,都是在鬧脾氣。
但是,南楓并沒有把自己放在千仞雪以為的那個角度,這也導致這倆人始終不在一個頻道上。
“我難不成還得去哄她?”南楓一臉無語。
“她誰啊?比比東我都沒那么哄過。”
“她想要鬧脾氣,找她爺爺去啊。”
“可是,你不哄,萬一她接下來還繼續鬧呢?”小舞說道。
“你覺得我哄了,她就不會鬧了?”南楓說道。
“試試唄。”小舞說道。
“萬一解決了呢?你也少了一件麻煩啊。”
“畢竟,你總不可能真的弄死她。”
南楓對于千仞雪屬于一種無可奈何的態度,因為他試過改變,但失敗了,所以他不對千仞雪抱有期望。
不過,因為比比東的關系,他又沒辦法真的不管。
“就這一次。”
南楓嘆了口氣,轉身回屋了。
看著跟一條咸魚一樣躺在地上的千仞雪,南楓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幫她恢復了一點點,然后把她抱到了床上。
“你又想做什么?”千仞雪冷冷道。
“說你的大道理嗎?”
“跟你談談心。”南楓把手放在了千仞雪的心上。
“??!”
千仞雪神色一僵,“把手拿開!”
“為什么?”南楓問道。
“你現在屬于俘虜,沒人權的那種。”
“別哭,你知道的,眼淚對我沒用,我只會覺得你吵鬧。”
“你要是敢嚎出聲,我就把你的嘴堵起來。”
“你要是敢流眼淚,我就把你的眼睛蒙起來。”
“只要我看不到,聽不到,你這點招數就對我沒有任何意義。”
“……”
千仞雪沉默著把眼淚收了回去。
在這些方面,她不懷疑這個禽獸!
“說說吧,要我怎樣,你才能好好說話。”南楓把手收了回來。
“想清楚再說,不然我的手接下來不一定放在哪兒。”
“哼!”千仞雪冷笑一聲。
“有種你放啊!”
“哦。”南楓也不廢話,坐到了千仞雪邊上,指尖落在她胸前的鎧甲上,只是輕輕一點,堅硬的神圣鎧甲便化作飛灰。
“……”
千仞雪懵了。
你他媽還真放啊?!
“手感不錯,跟你媽有的一拼。”南楓說道。
“就是不知道下面怎么樣。”
千仞雪神色一僵,“你別亂來。”
“我說了,我做什么,取決于你的態度。”南楓說道。
“我本來是打算跟你好好說話的,但你非要跟我無理取鬧,耍無賴。”
“難道你忘了我在這方面所取得的成就了嗎?”
“……”
千仞雪用力撇過頭,眼淚默默流了出來。
南楓嘆了口氣,“何必呢?你本來可以好好說話,我又不是不跟你好好說,但你非要跟我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人。”
“還是說你不知道你自己什么人?”
“無理取鬧?這是你的人設嗎?”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我不想給。”
千仞雪回過頭,“為什么?”
“為什么?”南楓眉頭微皺。
“你要自尊,就覺得我不需要?”
“你憑什么覺得我就得放下自尊去哄你?”
“你以為我的自尊很廉價嗎?”
“你覺得我是為什么走到現在這一步的?”
“我為了自己那點自尊幾乎賭上了一切,你覺得自己一個不高興就能把這東西拿走?”
“別問我為什么我能放下自尊去跟其他的孩子打鬧,因為她們也一樣能那樣對我。”
“你呢?你會嗎?”
“你的高高在上,你從來都沒把我當成一個對等的存在,甚至我都不知道你哪里冒出來的理所應當。”
“你看不懂別人也就算了,卻連自己也看不懂。”
“收起那份自以為是的施舍好嗎?”
“我不是路邊的野狗,不會為了你手中的一個包子在你面前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