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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風評又反轉了!”
自從千仞雪回到斗羅大陸又過了兩年,南楓在海神島上過著淫亂的日常,也沒人再來打擾。
“怎么了?”
海岸邊,南楓打了個哈欠,坐起身,看向出海剛回來的寧榮榮幾人。
“千仞雪回去以后沒多久就繼承了天使神位,帶著武魂殿的魂師鎮壓了大量的叛亂,然后,她……”
“仿造海神島的圣柱考核,弄出了一個天使神的考核?”南楓說道。
“嗯。”寧榮榮點點頭。
“魂獸魂環是沒有了,但神賜魂環出現了,天使神的號召力,吸引了大量無法獲取魂環的高等級魂師,然后,又回到以前的狀態了。”
“不過,魂師不再是瀕危物種,之前對你歌功頌德的那些人,全都反水了。”
“你的廟宇和雕像都被推倒,他們唾罵你的卑鄙和瘋狂,贊頌天使神的偉大,說你除了給他們帶來一堆麻煩,什么也沒做,是天使神救了他們。”
“反正……罵的很臟。”
南楓伸了個懶腰,又躺了下去,“早就跟你們說了,什么狗屁的信仰,壓根不存在。”
“你……不生氣啊?”獨孤雁問道。
魂師存在的社會體制,是以壓榨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普通人,去供養那千分之一的魂師。
而且魂師這種東西,對于人類社會基本沒什么作用,絕大部分魂師都是修煉,打架,制造混亂。
但就是這種對于人類社會沒什么用的存在,一直掌控著人類社會的發展,所以斗羅大陸的人類幾萬年了也幾乎在原地踏步。
就是因為這種魂師至上的思想存在,大家都想著成為魂師,也覺得魂師壓榨他們屬于理所應當。
南楓搞的事情確實給斗羅大陸帶來了不小心的沖突,但是,他不過是把那個畸形的社會體制打碎了而已。
他給絕大部分人帶來了希望和未來,但現在,那些人卻在唾棄他。
“這有什么可生氣的?”南楓枕著頭。
“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們什么德行。”
哪有什么信仰,都是利益崇拜而已。
誰給他們吃的,他們信誰,擁護誰,這是生物的本能,沒什么值得嘲笑的。
誰強大,誰站在高處,他們崇拜誰,這也是生物的本能。
正是因為崇拜高大,所以人才會想要變得高大。
只是高大的人,對于下面的人影響實在過大。
高大的人踩著弱小的人,那往后變得高大的人,一樣會踩著弱小的人。
如果高大的人關愛弱小的人,那往后變得高大的人,一樣會關愛弱小的人。
明星效應。
這也是為什么說公眾人物必須做好表率,什么樣的明星,有什么樣的粉絲。
這句話雖說不絕對,但肯定是大部分人如此。
天使神飛升之后,她的后代在斗羅大陸建立了魂師至上的體質,自己站在了絕對高地,將世人當做牛馬。
天使家族作為斗羅大陸最大最強的奴隸主,在他們的光環之下,越來越多的魂師想著成為跟他們一樣的奴隸主。
武魂殿就是這么建起來的。
一個利益共同體而已。
魂師們聯合起來,通過自身的強大武力,理直氣壯的壓榨非魂師,并為他們傳輸這是理所應當的概念。
這才是真正的統治。
單純的力量統治是愚蠢的,最高明的統治是思想上的統治。
沒什么對錯可言,就看你站哪邊。
“還有呢?”南楓問道。
“兩大帝國什么反應?”
“當然是認慫啊。”寧榮榮說道。
“現在只有天使神才能給魂師們魂環,而魂師都是具備強大個體武力的存在,尤其是高等級魂師,還有那些大型魂師家族,他們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自己的后代想想。”
“加入武魂殿,信奉天使神,他們的后代才能繼續成為魂師,繼續擁有強大的武力和崇高的地位。”
“現在斗羅大陸的絕大部分魂師算是徹底團結起來了。”
如果沒有南楓把魂獸魂環搞沒這件事,現在千仞雪還真不可能這么輕松就獲得那么多魂師的擁護。
現在,凡是魂師,沒有不擁護天使神的,凡是想要成為魂師的人,也沒有不擁護天使神的。
而魂師又是人類社會中掌握了財富,權力,力量的人群。
真的是兩極反轉。
在天使神出現之后,原本人人喊打的魂師,再次成為了人人崇拜的高大職業。
“那你們想說什么?”南楓問道。
“別告訴我你們就是過來跟我吐槽一下人性的。”
“我是想說,你……就不管管嗎?”寧榮榮問道。
“你好不容易才改變了斗羅大陸的人類社會體制,現在,又回去了啊。”
“沒興趣。”南楓側過身,拿過桌上的飲料喝了起來。
“你們既然看到了他們昨天歌頌,今天唾罵的反轉,就該知道這些事情的本質是什么。”
“進步,還是退步,有什么影響嗎?”
“終究是有人要受到壓迫的,有人風光無限,注定有人負重前行。”
“這些東西改變不了。”
“因為這不是什么缺陷,而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為什么會有壓迫者?因為大家都想成為壓迫者。”
“為什么會有貪官?因為大家都想要成為貪官。”
“被壓迫的人唾罵壓迫他們的人,不是因為他們覺得這種行為是錯的,僅僅是因為他們被壓迫了,而他們怨恨,為什么不是他們來壓迫別人。”
“我以前覺得有一個高大的人站在高處指引,大家會向著那個高大的人靠攏,但你們看到結果是什么了。”
“他們在唾罵,他們在重蹈覆轍,他們無可救藥。”
“道德是脆弱的。”
“所以,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我不干涉,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仁慈,不然,哥們直接一槍捅爆斗羅星,帶著你們換個世界繼續過淫亂日常也不是不行。”
“只要人人都不想著去幫助別人,也不想著去壓迫別人,這個社會就會變得很美好。”
“但人們只做得到前者,同時向往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