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座高云城還在苦苦支撐,攻城掠地的速度完全可以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尤其是忽律旭的五萬虎豹騎,在高句麗腹地橫行無忌,一條遼河,讓高句麗首尾難以相顧。
“賈先生覺得要不要受降?”
妙玉看過請降書之后,又把問題拋給了郭圖,讓這位兵政司的主簿做決定。
“我覺得可以?!?/p>
郭圖沉吟片刻,悠悠道:“受降之后,取消高句麗國號,將其同意劃入遼東郡,駐扎大軍,高句麗王降為公卿,隸屬于西涼王麾下?!?/p>
高句麗之民,任由數百萬,且遼東的土地,尚可耕種,到時候從北邊遷徙一些軍戶和匠戶到遼東,以其數百萬勞力制造戰船,訓練水軍?!?/p>
“行?!?/p>
妙玉略微思考之后,便答應郭圖的建議,取出西涼王大印,在請降書之上蓋下。
便意味著西涼王府接受高句麗的請降。
“勞煩郭先生,將剛才所說之謀劃,巨成一表,我好落印,以西涼王府的名義,和請降書一同送往遼東,甲雄將軍手里,到時候他好安排事宜?!?/p>
“好?!?/p>
郭圖吩咐府里的奴婢取來筆墨紙硯,當即奮筆疾書,將設立遼東郡,取消高句麗國號,以及如何安頓高句麗王等事宜全部寫上。
兩天之后。
甲雄收到折子,此時,高云城即將破城,城門已經被攻城錘撞開,就連城墻都出現一個巨大的豁口。
守城的高句麗士卒死傷大半。
西涼軍士卒好似洶涌的潮水,撕破高句麗士卒的防線,沖入高云城。
眼看著就要屠城,這時候,甲雄的親衛,策馬狂奔,沖入高云城,鼓足內力,大喝道:“我西涼王殿下,以接受高句麗王請降,所有高句麗士卒,放下武器,可活,倘若不降,當場處決。”
那些正準備殊死搏斗的高句麗士卒,聽到這話,頓時淚流滿面,都不帶絲毫猶豫的,直接扔了手里的刀劍,脫下甲胄,雙手舉過頭頂,跪在地上。
剛才的反抗是因為西涼軍沒給活路,不得不廝殺,現在活路有了,能活誰會選擇死。
“我投降?!?/p>
一個高句麗士卒雙手將刀舉過頭頂,對面西涼軍手里的西涼刀只差分毫,就要劈在這個高句麗士卒的腦袋上。
屠城。
對于西涼軍來說,已經很少做這種事情,包括這次屠城,也僅僅是因為要消滅高句麗的有生力量。
而不是為了搶奪財物或者發泄怒火。
軍令如山,早就深深刻入每個軍士的骨子里,令行禁止,違者斬。
“運氣不錯。”
西涼軍收起乾刀,咧嘴一笑。
“王上,大喜?。 ?/p>
行宮內,得知城破,正準備跑路的高句麗王被闖進來的近臣拽住。
“不用逃了。”
“愛卿快說?!?/p>
高句麗王停下來。
“請降書已經送過來了,西涼王接受我們的請降了?!?/p>
“西涼軍進城之后,并未屠殺,而是收繳兵器,目前咱們的士卒都被聚集在內城。”
“西涼大元帥正在前來王宮?!?/p>
“來人。”
高句麗大喜過望,“給本王更換朝服?!?/p>
“擺酒設宴,迎接西涼軍元帥。”
于是乎,等甲雄踏入王宮的時候,看到了極為荒謬的一幕,高句麗王穿著華麗的官袍,站在宮門前,周圍則是王宮的侍女和太監。
一個個低著頭,渾身打顫。
鋪面而來的的血腥味讓高句麗王心驚膽戰,他臉上擠出燦爛的笑容:“下王,恭迎西涼王大元帥?!?/p>
“你是高句麗王?”
甲雄打量了他兩眼,眼神淡漠。
“正是小王。”
高句麗誠惶誠恐。
“西涼王殿下接受了你的請降?!?/p>
甲雄淡淡道:“以后這世上就沒有高句麗的國號了,在此地設立遼東郡,歸屬于西涼,你的王號褫奪,改封高云公,食邑八千戶?!?/p>
“日后安心做個太平公卿吧?!?/p>
高句麗臉色慘白。
國號和王稱都被褫奪,被貶為高云公,納入西涼王府之下。
可他還有的選擇嗎?
高句麗捫心自問。
自己沒有選擇。
不同意就只能死。
“臣領命?!?/p>
“多謝西涼王開恩?!?/p>
他跪下,雙手呈過頭頂,感激道:“日后臣必定為西涼王殿下肝腦涂地,舍生忘死?!?/p>
“碼頭的船只保存的如何?”
甲雄問道。
“回稟元帥,總共有戰船五十艘,全部保存完整。”
高云公急忙問道。
“很好?!?/p>
甲雄露出滿意之色,吩咐侍衛帶人去將碼頭和戰船一并接管。
“殿下雖然奪了你的王稱,但保留你王的一應待遇?!?/p>
甲雄拍了拍高云公的肩膀,“治理遼東郡的百姓,還要靠你的幫助。”
“元帥放心?!?/p>
高云公連連點頭,“我一定按照西涼王的吩咐做事。”
怕了。
高云公是真的對西涼鐵騎恐懼到骨髓中,頭一次見識到如此兇猛的鐵騎。
與之相比。
駐扎在遼西地界的中原朝廷大軍,根本不算什么。
那十萬精銳,也號稱是天下披甲之士,然而這么多年,和高句麗交手的次數不算少。
但并沒有哪一次取得太多的優勢。
因此,高云公這位前高句麗大王,對于中原朝廷打心眼里并沒有多瞧得起。
雄踞天下,也不過如此。
而這次西涼鐵騎雖然敢開始打了一個出其不意,然而不管是破遼東城,巨安城還是遂平城,都是強攻破城,而且用的時間極短,也就幾天功夫罷了。
從這就能看得出西涼鐵騎的兇猛,令行禁止,而且悍不畏死,沖鋒陷陣,根本就不帶后退的。
兩相比較之下,遼西的中原大軍確實有些不怎么樣。
殊不知,西涼鐵騎,從建立至今,便是鏜著血河,跨過一座座尸山走到現在。
當年的草原雜胡部落不兇猛嗎?北魏人的鐵騎不兇殘嗎?
西涼鐵騎,敢以劣勢的少量兵力,正面沖擊這些兇悍的騎兵,并且撕碎它們,而且還不止一次。
現在雜胡部落歸順西涼,北魏直接被西涼軍滅國,皇城都被圍困的人相食,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更何況區區高句麗這等彈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