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
兩人平分秋色。
赫連勃勃在北魏皇城的大門前落下,身上破爛的甲胄出現些許裂痕。
“哈哈哈”
赫連勃勃仰天大笑,笑聲中,盡是凄涼和不甘。
遙想當年。
回事下百萬雄師,南下中原,天地變色,可讓江河節流,一言可讓天地變色。
而今時今日。
他卻以不配在和那位西涼王做對手。
他竟然差點連蕭寒麾下一員大將的一刀都接不住。
何等的可笑。
都說英雄氣短,窮途末路。
以前。
赫連勃勃只覺得那都是笑話,弱者的自憐罷了,可現在他卻不得不信。
“死。”
廖歡縱身而起,身軀憑空拔高,手中斬馬刀揮動,帶著瀲滟的刀光,撕裂空氣就連風雪都被這一刀斬開。
借勢落下,長刀斬出,宛若流星降世,有開天辟地之威,可怕的狂風咆哮,內力彌漫,天象境威壓催動到極致。
甚至這一刀,隱約觸摸到陸地神仙境。
裹著漫天風雪,刀光橫渡虛空,那尊身影,宛若兇獸,執掌長刀。
“轟”
沒有技巧,只有修為和力量,兩刀碰撞,赫連勃勃倒飛出去,撞在城門上。
“轟”
厚重的城門被撞碎,他的身軀落在地上,掙扎這站起來,張口吐出一團熱血。
“嗤”
長刀揮動,頃刻間,赫連勃勃動手,雪亮的刀光在雪幕中,尤為顯眼。
兩尊天象境大宗師交手,堪稱恐怖,刀氣彌漫,風雪滾滾。
巍峨的皇城,都在顫抖,似乎在恐懼,亦或者悲傷。
“轟”
又是一刀碰撞,廖歡和赫連勃勃同時倒飛出去,尚未落地,兩道身影便卷著刀光,狠狠的在虛空中轟鳴,震耳欲聾的呼嘯回蕩,久久不絕。
這場血腥大戰,足足持續數個時辰,最后以廖歡獲勝而結束。
他顫巍巍的從大坑中站起來,手中拄著半截長刀,咧嘴大笑。
廖歡的對面,皇城的城墻上,赫連勃勃的身體掛在城墻上,胸口被半截刀洞穿,穿過他的胸口,潛入城墻中。
鮮血順著刀刃流淌,好似小溪一般,染紅了腳下的積雪。
風雪暴漲,似乎在為這位北魏軍神送行。
“進城。”
廖歡翻身上馬,大喝道,隨即拎著浩浩蕩蕩的西涼鐵騎,進入北魏皇城。
至此。
北魏最后一座城池被攻破,北魏滅國,從此,這世上再無北魏女帝,再無北魏軍神,在沒有北魏的存在。
破城的折子隨同赫連勃勃的尸體一起運往水云山,在留下兩萬人駐守皇城之后,廖歡也帶著大軍班師凱旋。
時隔數年,滅北魏之戰結束,以西涼的大獲全勝而告終,蕭寒終究還是笑到了最后。
當赫連勃勃的尸體運到水云山之后,,蕭寒并沒有鞭尸泄恨,而是按照大將軍的禮儀,將其安葬在祁連山中。
也算是給赫連勃勃這位老對手足夠的尊重。
攻破皇城,北魏滅亡,西涼并沒有舉行任何的慶祝活動,畢竟在實際上,北魏已經在幾年前就滅亡。
同時西涼的兵力也徹底得到釋放,十多萬鐵騎的回歸,讓中原朝廷和青州候瑟瑟發抖。
不過顯然蕭寒并沒有馬上開戰的想法,遼東水師孩子啊籌備之中,戰船也不夠,仍舊需要休養生息。
按理說,滅北魏之戰結束,應該論功行賞才對,但廖歡陸聚這些悍將,目前來說封無可封。
西涼最高就是二品,而他們全部都是二品大將軍,畢竟西涼名義上還是中原一部分,而蕭寒也只是王。
就算想封也沒法封,干脆暫時不封,等南下中原之后,一起論功行賞。
水云山上,處理完事務之后,蕭寒躺在椅子上,看著外面的鵝毛大雪。
身后墻上掛著的地圖也出現變化,北魏皇城的地標以及高句麗,新羅和百濟消失,大片的地域都歸屬于西涼。
十一州,再加上江南東越控制的三州,就是十四州,在國力上已經穩壓中原一頭。
“讓兵政司準備下,拿出進攻中原的戰略部署出來。”
他輕聲開口。
“好。”
曹蕊雪點頭。
她的身段這些年愈發的豐腴,堪稱極品,就連大月兒都快趕不上。
修身的衣裙勾勒出完美的曲線,白皙的手掌端來熱茶,她眨了眨眼:“要給兵政司時間嗎?”
“就六個月吧。”
蕭寒沉吟片刻:“早些拿出來,也好早做準備,目前天下局勢變數不大。”
只剩下西涼和中原,周圍的部落和小國都被蕩平,就算天上的仙人想要插手,也掀不起多大的浪濤。
西涼大勢已成,不是些許小手段能夠逆天改命。
接下來,西涼和中原,將士堂堂正正的較量,兩股大勢傾軋,決出最后的勝者。
贏家通吃,敗者一無所有。
而且大的決戰策略并不是因為這些些許的小的形勢變化而更改,完全可以提前做好準備。
兵政司獨立于內閣和其余八司之外,隸屬于西涼王直接統帥,有陸聚擔任主司,廖歡擔任副主司。
在得到蕭寒的命令之后,陸聚立刻召集麾下所有悍將,將其聚集在兵司主部之中,商討攻打中原的作戰部署。
沿用之前制定的策略,以大迂回,大包圍戰術為主,海陸起頭并進,南北夾擊的戰術。
一旦開打,戰線徹底鋪開,從冀州雍州,西涼,三弟齊齊出兵。
分別走冀州攻打兗州,從雍州和清幽關攻打青州,從上黨和遼東攻打江州。
水軍也兵鋒兩路,一路從高云城出海,走海路,直奔京城而去。
另一路則是沿河而下,配合騎兵的推進。
同時江南三州的東越軍也在同一時間,從南往北,將朝廷的一部分兵力拖住。
兵分七路,目前西涼有五十萬精銳大軍,完全能夠支撐起。
兩遼的十萬兵馬,倘若顧建堂當真能掌握,則西涼還是增加十萬大軍。
屆時上黨和遼東的鐵騎,就能長驅直入,直奔京城。
有水軍走海路登陸,將南遷的后路堵死,到時候就是甕中捉鱉,當今天子完全可以用上天無路,下地無門來形容。
兵司在制定粗略的作戰部署之后,又開始商討詳細的進軍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