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的行動與過硬的實力,往往最能堵住人群質疑的話語。
而此時此刻的張懷玉,正是這句話最好的真實寫照。
金光流通,傷勢愈合。
直播間內的觀眾們,以及周圍的吃瓜群眾剛想要發言質疑張懷玉,制止眼前的道士。
就看見自己面前,那方才明明早就已經半死不活,甚至還早已被宣稱回天乏術的白狼突然就來了精神。
甚至于在一身的傷勢好了大半之后。
這白狼直接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身體繃緊,來了個旱地拔蔥,彈射起步。
而后,在張懷玉面前輕輕跪下,巨大的狼首貼向地面,如此重復了好幾回。
就像是在給張懷玉磕頭道謝一般。
“貧道也是看在你未嘗傷人,這才施以援手……你且去罷。”
看著眼前的白狼,張懷玉揮了揮手:“回去再修數年,再行渡劫之事也不算晚。”
聞言,那白狼似乎是聽懂了一般,流露出了幾分相當人性化的不舍。
站起身來,圍著張懷玉轉了幾圈,又舔了舔他的道袍之后。
這頭半人高的白狼,方才依依不舍地掉轉身形。
而后,在眾人的眼中再度化為了一道白色的殘影,帶起一陣狂風,瞬息便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無量天尊。”
輕誦道號,張懷玉看向了一旁正撓著腦袋的老伯:“抱歉,貧道再給您補上些清潔的費用吧。”
地面上這一大攤狼血,估計是要老伯費上一番功夫了。
“唔使(不用),小道長你是有本事的,這狼老頭子我看也不簡單。”
聞言,老伯連忙擺了擺手:“正打算把這狼血染上布帛,用來驅邪呢。”
“既然如此,那便隨您吧。”
張懷玉哈哈一笑,喚了一聲一旁仍舊呆立的顧知瑤后,便準備轉身離去。
“誒……誒誒!”
聽到張懷玉的話語,顧知瑤這才回過神來。
一時之間,少女也顧不得還沒吃好早飯了。
隨手抄起一個饅頭叼著,付款成功后,連忙連跑帶跳地跟上了張懷玉的步伐。
然而,張懷玉是打算帶著顧知瑤拍拍屁股走人了。
但看著眼前龍精虎猛地狂奔而去的白狼。
看罷了全程的吃瓜群眾們只余下了滿腦子的懵逼與不可思議。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剛剛看到了什么?
一頭重傷垂死的白狼,起死回生,甚至在剎那間變得生龍活虎!
就因為先前張道長手上散發出來的金光?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起了方才那相當起眼的細節——
【這,這才是真正的仙家本事吧……那群釋教的和尚算個啥啊?】
【懂哥:懂了,不是特效就是劇本。】
【太典了,合影一張。】
【我證明,這絕對不是假的……我特么的就在現場吃瓜呢。】
【所以這金光到底是什么啊,教練我也想學!】
【孩子別說了,教練也想學啊。】
可以說,眼前奇跡一般的光景一經出現。
瞬間便讓直播間內的彈幕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潮。
一條又一條的彈幕如同潮水一般飛速掠過屏幕,甚至讓顧知瑤的直播間都開始有點卡頓了起來。
一時之間,或是想要瞻仰道長威儀的水友們,亦或是各懷鬼胎的旁觀者們魚貫而入。
無論這群人的目的如何。
也同樣實實在在地導致了顧知瑤直播間內的人氣,再一次開始攀升。
……
與此同時。
釋教名門,國象寺中。
一名看上去慈眉善目,笑意盈盈的大胖和尚,此時此刻正盤腿坐在鑲著金邊,點綴著玉石的蒲團之上。
法相莊嚴,面色安然。
只是一打眼,便讓人打心底里頭升起一股大德高僧的既視感。
只是,在這位所謂的“大德高僧”的雙眸之中。
時不時流露而出的,有些奸詐狡猾的精光,讓他顯得如同一頭油光滿面的黃鼠狼一般,徹底破壞了他身上的高僧氣質。
他乃是國象寺這一代的掌門主持,法號西覺。
此時此刻,西覺主持面色嚴肅無比,正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手機。
而在手機屏幕之上的內容,正是顧知瑤的直播間。
身為在大周近年來如日中天的第一大宗教。
他們當然有著獨屬于自己的情報渠道,自然也都清楚地知道超凡的存在。
甚至,他這位坐鎮于國象寺內的住持西覺,本身便是一位釋教的大修行者之一!
然而,看著眼前的張懷玉。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卻是自西覺主持的內心之中,油然而生。
或者說任何一位老道一些的修行者看到張懷玉的能力,都得倒吸一口涼氣。
鐵口直斷還就罷了,居然還能役使金光,祛除劫數,療愈傷勢。
固然,這樣的事情。
他們釋教之中的老一輩修行者,也同樣有著可以做到這些的能人。
但像張懷玉這么年輕的,西覺和尚幾乎可以斷言一句——
萬中無一。
偏偏就是這么一個天才到近乎妖孽的存在,所代表的竟然是那個衰落無比的道統。
而一旦這個真正屬于大周本土的道統重新興起,首當其沖的必然是他們釋教。
明年的正月初一,彌勒佛的誕辰之日。
釋教將會選出一名佛子接受賜福。
舉行儀式,當然需要眾多信徒上香捐款,為我佛鍍上一層金身不說,也要養活廟中的諸多僧人。
收攏信徒,大肆斂財兩不誤。
但要是人們都去信仰道門了,這錢又應該由誰來出,這神又會有誰來拜呢?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
道門的興起,對于當今盤踞在大周國土之上的釋教的利益,都將造成相當大的打擊。
本就是不怎么受待見的外來宗教,這要是再要沒了信徒。
可不就是要斷他們釋教的命根子嗎?
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這便是香火之爭,或許暫時看不見刀光劍影,卻依舊無比的酷烈。
“阿彌陀佛……諸位若有應對之策,盡可說來。”
高誦一聲佛號,挺這大肚子的西覺主持緩緩低頭,看向了自己身前盤坐著的一眾年輕僧人:“事成之后,貧僧定然不會虧待了他!”
“誒。”
就在這時,一名干瘦的僧人站起身來:“住持,我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