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策回到府衙之后,便向著后院走去。
李縣令自然知道這廝要去做什么,但所有的憤怒,終究化為一聲嘆息。
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若不是女兒舍身事賊,恐怕李縣令活不過今晚。
王策走到了府衙的后院之后,一個小丫鬟提著燈籠,在前面為王策帶路。
兩人走進了一個小院。
小院里種著一棵樹,擺著石桌子。
院子里有一間套房,打開門之后,里面是古香古色的家具。
雖然是縣令女兒的閨房,這里也沒有太多奢華的陳設,桌子上放著幾本書,還有筆墨紙硯。
詩詩坐在床邊,一個丫鬟跪在她腿間哭泣著。
詩詩的眼睛也有些紅腫,不過整體情緒還算穩定。
比較醒目的,是床上鋪著一套潔白的床單。
想到待會潔白的床單上會沾著血漬,王策就一陣激動。
詩詩起身向王策行了個禮,然后拉著王策來到院子里。
一拜天地,兩人朝著清風明月跪拜。
二拜高堂,拜的是詩詩母親的靈位。
夫妻對拜,王策已經忍不住握住女孩的手。
丫鬟遞過來兩個酒杯。
看著杯子里有些渾濁的酒,王策有點擔心對方下毒什么。
詩詩似乎看穿了王策的心事:“夫君如果擔心酒中有毒,那我們不妨換一杯吧?”
王策有些尷尬的笑笑,與詩詩喝了交杯酒。
他將詩詩攔腰抱起,然后走進閨房。
說實話,王策確實挺喜歡這個女孩。
月月和靜兒雖然長得也很漂亮,但是兩個女孩與王策見面的時候,都是灰頭土臉的。
而且月月和靜兒終究太瘦弱了,衣著打扮上也沒有那種驚艷感。
而李縣令的女兒詩詩,反倒是符合了王策對于古典美女的想象和期待。
所以王策很開心,也很癲。
李詩詩皺著眉頭,忍受著強烈的痛楚,小手緊緊抓住身上的白布。
等事情結束,李詩詩全身都是汗水。
而王策看著潔白床單上的血漬,心里不禁充滿了驕傲。
在后世,想找一個這么漂亮的女孩當老婆,難度系數絕對是九點九。
更別提這個漂亮女孩是清白之身了——尼瑪就算是失聰公子來了,也不太好找清白之身啊……
兩個丫鬟端著熱水和毛巾進屋,在詩詩洗臉擦汗的時候,她們將沾血的床單小心翼翼地收好。
有些疲倦的王策摟著詩詩,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之后,精力十足的王策忍不住又把小嬌妻一番折騰。
好在這次詩詩沒那么痛苦了,小夫妻也算是漸入佳境。
詩詩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她聰慧美麗,善于察言觀色,自然能夠看得出來,這個叫王策的山賊頭目,并不是那種窮兇極惡的人。
相反,對方能夠平等地對待她、尊重她,并且有足夠的忍耐力,不會因為美色而耽擱正事。
比如起床之后,王策沒有留戀閨房的溫柔,而是匆匆去了府衙附近的鐵匠鋪。
因為白米和白面的鼓勵,趙德柱帶著自己的徒弟和兒子,干勁十足地制作著槍管。
雖然趙德柱是個古代鐵匠,但是對于熔煉和鍛造,已經有著頗高的造詣。
鋼鐵的熔點比陶土的熔點更低,所以趙德柱選用了簡單易用的土模,將熔化的精鐵倒進土模之中。
看得出來,趙鐵匠非常小心仔細。
冷卻脫模之后,趙鐵匠還要給槍管進行淬火和打磨,一直忙忙碌碌地干到了中午。
王策在旁邊耐心地觀看著,同時處理著劉瞎子不斷送來的情報。
——在李縣令的命令下,衛所剩余的二百五十多人乖乖放下武器投降了。
——由于人心惶惶,府衙的捕快和衙役逃掉了一大半,好在清風寨那邊過來了八十多個兄弟,正在維持著縣城的治安和民心。
——安平縣城的庫房已經清點過了,存糧很少,勉強夠衛軍和衙役吃七八天而已。
王策向劉瞎子說道:“糧食的事情不用擔心,讓清風寨那邊運送一批糧食過來,明天開始給安平縣城的百姓施粥。”
“給單鷹、陳普送信,讓他們抽調五十名手下過來幫忙。”
“讓清風寨那邊的黃木匠做一些車子,以便運送物資。”
“讓張鐵匠盡快到縣城來,這邊還有重要的任務等著他!”
……
到了午飯之后,趙鐵匠終于造好了兩支槍管,并且在下面安裝了木托。
說來好笑的是,這個年代的火槍,并沒有扳機和撞針之類的復雜結構,只需要一根槍管就行了。
至于火藥,趙鐵匠這邊倒也是有的,不過卻保管得非常嚴格。
趙鐵匠把火藥塞進槍管夯實,然后塞入一枚鑄造好的圓形子彈。
王策站在旁邊全程觀看,覺得趙鐵匠手中的火槍,連燧發槍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原始的火門槍,依靠引信來點燃槍膛中的火藥。
王策讓劉瞎子在院子里立了一塊木板當做靶子,而趙鐵匠把火槍固定在一個架子上,對準了那個巨大的靶子。
趙鐵匠點燃引信之后,王策的心里也跟著緊張起來。
新火槍能不能研制成功,就看趙鐵匠這一槍的表現了。
只聽“轟”的一聲響,火槍冒出濃濃的火光與煙霧,那顆圓形的子彈發出“咻”的一聲銳響,然后打在那個木板上。
“啪”的一聲,木板上被打了個洞,木屑亂飛,裂紋叢生。
王策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新火槍的研制,大概率是成功了。
王策走到木板后面查看,只見子彈不但打穿了木板,而且打進了土墻里,差一點點就打穿了厚厚的土墻。
火槍距離靶子十五米左右,以這支火槍的威力,如果是在戰場上,五十米到八十米都有殺傷力。
而弓箭的射程在五十米到一百米之間。
這種新型火槍,應該能和弓箭手一較長短了。
王策給趙鐵匠打賞了一些食物,然后告訴趙鐵匠,明天自己將給他提供大量的精鐵。
至于著精鐵的來源嘛,就全靠今晚開箱的運氣了。
王策在城里巡視了一圈,回到縣衙的時候,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已經是五點多了。
縣衙之內,李縣令愁眉苦臉地正在處理公務。
看到王策從外面走進來,李縣令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恐懼,也有幾分仇恨。
但李縣令不敢造次,因為他還有求于王策。
李縣令將一份文書遞給王策。
這份文書是用繁體字寫的,而且是行書,看起來頗為潦草。
可憐的王策花了三分鐘才看完這份文書。
王策滿臉怒容地一拍桌子:“這幫狗官,簡直無恥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