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策冷冷看著對方,眼神中帶著幾分不屑。
這名刺客算得很準,做事也足夠隱蔽,但他卻忘了一點:他不得民心。
王策入住寧夏之后,給百姓發米、發面、發馬肉。
王策帶著城內的軍民重創蒙古輕騎,保護了一方平安。
王策已經宣布要將王田的交給大家耕種,并且只收三成賦稅。
他雖然入住寧夏城沒有多少時間,但是卻帶來了溫飽和安全。
刺客頭目以為自己在大街上喊一嗓子“闖王義軍”,就能獲得百姓的支持。
但百姓不是傻子……
如果王策遇害,誰來給百姓發糧食?誰來幫大家擊退蒙古人?
而且,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知道王策一死,城內就會立刻陷入混亂。
到時候官兵之間互相內訌,地痞流氓也要出來趁火打劫,大家剛剛獲得的好日子就沒了。
所以,誰敢殺王策將軍,就是全城父老鄉親的敵人!
王策完好無損,他向刺客頭目說道:“我不需要知道李闖的奸細在哪里……只要我順應民心,就算你們的奸細再多,也害不了我!”
刺客頭目的臉色慘然。
作為一名職業的探子,他非常清楚“民心向背”這四個字的含金量。
在那些飽受官府壓迫的州縣,他們的諜報工作非常順利。
貪腐的官吏,憤怒的百姓,讓他們刺探軍情的工作非常順利。
甚至有百姓主動配合他們刺殺官吏的行為。
如果百姓愿意給他們幫忙,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但如果民心在王策那邊,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在城里潛伏了幾天,到處都是對王策的歌功頌德。
王策身邊的護衛更是鐵板一塊,整天就知道站崗放哨巡邏,他們根本沒時間收買。
刺客頭目好不容易籌劃了一次暗殺行動,本來以為是十拿九穩。
沒想到王策身邊的護衛全都是自殺不退,竟讓這次暗殺功敗垂成。
刺客頭目已經被打斷了一條腿、一只手,他眼睜睜看著兩個農戶抬著路邊的磨盤走了過來。
沉重的磨盤砸在這個刺客頭目的腦袋上,濺起一片烏黑的鮮血。
王策向周圍的百姓抱拳致謝,小巷子里響起一片歡呼聲。
百姓將受傷的天策軍戰士放在門板上,然后抬到軍醫那邊去治療。
王策拿來紗布和傷藥,幫劉瞎子包扎傷口。
劉瞎子的格斗能力稀松平常,所以這家伙比較怕死,一身防彈衣幾乎從不離身。
在今晚的戰斗中,劉瞎子靠著防彈衣保命,居然還干掉了一個刺客。
王策幫劉瞎子包扎好傷口,然后鄭重的說道:“辛苦你了!”
劉瞎子嘆了口氣,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尸體。
在今晚的刺殺中,有八名戰士已經犧牲了。
估計今晚還將有好幾個戰士重傷不治。
王策和劉瞎子一起在街上走著,周圍有上百名戰士負責保護。
王策皺著眉頭說道:“這次的刺殺我真是沒想到……我們和蒙古八旗打得天翻地覆,這些闖軍的奸細居然想著朝我下手,真是腦袋壞掉了!”
劉瞎子苦笑:“闖軍的敵人是朝廷,韃虜的敵人也是朝廷,他們一個在內一個在外,說不定早有勾結了。”
聽劉瞎子這么一說,王策不禁也有點懷疑。
當年李闖在一片石大戰中輸了,對韃虜的重視程度明顯不夠。
這其中當然有李闖驕傲自大的成分,但也未必沒有雙方早有聯系的可能性。
也許李闖覺得韃虜曾經是他的合作伙伴,所以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僵。
只是,歷史的真相如何,已經沒人知道了。
刺客死了,但不意味著事情的結束。
城里在搜捕刺客、搜捕可疑人等。
城墻上也加強了防御,防止有奸細越墻逃走。
王策讓劉瞎子去養傷,他自己回到了府邸的后院。
讓王策感到驚訝的是,自己的后院居然出事了。
當王策走進院子,他看到王舞被麻繩綁在兩棵樹木之間,看起來像是個松散的“大”字。
月月拿著一條皮鞭,正在狠狠的教訓小舞。
當王策走進來的時候,皮鞭正好抽在王舞的腿上。
“啪”的一聲,薄薄的裙子破裂,細嫩的皮膚上被打出一道紫紅色的血痕。
王策驚訝的喊道:“住手!你這是在干什么?趕緊住手!”
王策走上前,將皮鞭搶過來,狠狠丟在地上。
月月含淚說道:“大人,這個賤人肯定有問題!大人平時的行蹤,奸細根本不知道。大人身邊的護衛,也都是忠誠可靠的人……只有這個賤人,她以為是大人害死了她父親,所以一直想著報仇……我,我要殺了她!”
月月平時和藹可親,在王策的身邊充當著小管家的角色,頗得王策的喜愛。
王策還是第一次看到月月這么生氣。
王策向月月說道:“這應該是誤會了……這幾天晚上她都被我捆著,根本沒時間出去給人報訊。”
月月郁悶的說道:“大人,這不公平,明明是我先來的……”
看著月月明顯的醋意,王策不禁笑了。
王策低聲說道:“還沒成親就發生了這種事情,你以為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嗎?我將來可是要對你明媒正娶的,而她的身份只是個奴婢,你跟她之間根本是天壤之別,犯得著跟一個奴婢慪氣嗎?”
月月頓時轉怒為喜。
月月對于王舞最大的怨恨,就是爭寵的問題。
王策平時對月月雖然親近,但還是很有禮貌的。
可是王舞卻莫名其妙的與王策發生了什么,讓月月的心里很郁悶。
現在聽王策這么一說,月月的心里頓時舒服多了。
月月不屑的看了小舞一眼,心想長得漂亮又有什么用,還不是一個下賤的奴婢?
王策把月月哄走了之后,又向王舞低聲說道:“奴婢什么的,都是我哄她開心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王舞輕輕點點頭。
隨著王舞的點頭動作,黑夜中響起幾聲清脆的鈴聲……
王策驚訝的喊道:“臥槽,這是什么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