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謝志方殺人吃心肝的事,還是被傳了出去,很多人都以為是傳言,但也有不少人覺得是真的。
謝志方為了不暴露,并沒有將他們的尸體運出去。
也就是說,那些年輕男子的尸骸,還在謝志方家中,因此,很多庭院都被遺棄,一般不會有人去,長滿了雜草。
謝志方府上的人也不敢聲張。
這件事很快就風平浪靜了,謝志方對自己處理的還算滿意,幾年后,他依樣畫葫蘆,又開始招募護院。
但這次,很多人都留了個心眼。
此刻跪在地上的老漢,就是其中之一。他中年得子,雖然家境貧寒,但對孩子很好,好不容易養到了十八歲,就被謝志方招進了府上。
半年沒有見到人,他懷疑是被謝志方殺了,打探了兩個月,驚聞前些年的事,多次想要進入謝志方府上查看,都被亂棍打了出來。
聽說天策軍路過延安府,首領王策是個愛民親民的人,軍隊勢力強大,于是,他冒死前來求見。
雖然無法接受,但兒子被殺被吃,是八九不離十的事實。
聽到謝志方要證據,他的眼神一亮,他起了頭。
老人聲嘶力竭的喊道:“大人!這禽獸不如的東西,將殺死的人都留在了自家府上,大人只需查看他府上是否有死尸,是否被挖去了心肝,一切就會明了。據說這狗官還在每具尸體上貼了符咒,防止死者化為厲鬼來找他尋仇。”
謝志方聽到這話,猶如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雙腿嚇得有些發軟,指著這老頭痛罵,連手指都是顫抖的。
“你,你……這惡人給我下套!來人啊,快,快回府上查看!說不定已經被人埋了死尸!”
“你這死老頭,非要把我污蔑而死是不是?”
謝志方整個和人驚慌失措,連忙跪在王策身邊,大聲哭喊:“王大人,您千萬不要相信!一定是有人想害我,提前布好了局,就等今晚污蔑我!”
周圍的人紛紛瞪大了眼睛,感到不可思議,壓不住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怡紅樓已經點燃了,火光下,謝志方的臉上寫滿了驚慌。
王策俯身將謝志方扶了起來,笑著說道:“謝知府,你不必驚慌,你是否被別人陷害,我一看便知。走吧。”
說完,他又對地上的老漢說道:“你也起來,跟我一起回府。”
王策將手搭在謝志方肩膀上,伸出另一只手指向前方:“走吧,謝大人,我們回去看看。”
謝志方慌亂中點點頭,雙腿有些發軟,頭腦眩暈,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來了,額頭上的冷汗一顆又一顆的往外溢出。
天策軍戰士押著謝知府往前走,百姓們聽聞謝志方的府上要被查,一個個期待又驚喜,全都跟了上來。
看到這種情況,王策默默點點頭。
看來謝志方平日里對百姓并不友好,所以他出了事,沒有為他說一句好話。
從怡紅樓回到謝志方府上,距離并不遠,但謝志方卻像是走了一萬年,每一步都萬分煎熬。
自己做了什么事,謝志方當然是比誰都清楚……
閻羅殿的光芒,仿佛在朝著他招手。
若不是被戰士們圍住,謝志方一定會見機逃跑。
很快,眾人回到了謝府,戰士們以十人為一組,徹查府中所有庭院。
為了更快的找到尸骸,不少百姓自發拿著工具來幫忙。
王策聲音冷漠地說道:“謝知府,你不必緊張,又不是抄家,如果沒有什么發現,我就把手中這刀交給你,你可以像殺了林鈺一樣,把面前這老頭殺了。就算是砍上一百刀,我也不會說一個字。”
謝志方被嚇得全身癱軟,已經說不出話了。
百姓們則一個個緊緊盯著謝志方,他們也不知道最后的結果。
這時,一陣陣緊急的步伐傳來,謝志方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
“大人,有發現!西廂發現有兩具死尸尸骸。”
“報!大人,東院發現三具死尸。”
……
接連不斷的報告,令謝志方徹底崩潰,他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就連“冤枉”、“有人陷害我”這些話都說不出口了。
在場的百姓們,紛紛感到震驚。
謝志方的府邸門前,他們讓出一大片空地,戰士們不斷從里面抬出死尸。
有的尸體已經渾身腐爛,雖然身上蓋著泥土,但臭氣熏天。
有的則只剩下了白森森的骸骨,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恐怖陰森,令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百姓們捂著鼻子,人聲鼎沸的議論著,雙眼中帶著驚恐。
人們對謝志方不斷咒罵。
“還真有死尸?一直以為那只是個傳說。”
“太可怕了,這人真的殺人吃心吃肝?他怎么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他還是父母官!”
其中一具死尸,正是那老漢的兒子,身上穿著的衣服都還在,只不過胸口是一大片發黑的血漬,心和肝已經被挖了出來。
這是鐵錚錚的事實!
那老漢認出了自己兒子的衣服,三步并作兩步沖了上去,趴在那死尸身邊,嚎啕大哭:“兒啊,我的兒啊……”
沒有叫幾聲,便暈倒了過去。
旁邊的百姓們紛紛跑上來將那老漢扶了起來。
王策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雖然有心理準備,可見到這幾十具尸骸的時候,還是非常震驚。
他轉過頭,怒視著癱坐在地上的謝志方。
“謝知府!這你如何解釋?堂堂知府府上,就算再戒備不嚴,也不可能被人窩藏這么多死尸吧!”
“天天被這些死尸圍著,你是怎么睡得著的?”
“謝志方!你死一萬次都不夠!快說,這是怎么回事!”
王策大怒,鋼刀架在謝志方的脖子上。
周圍響起百姓們的吶喊:
“大人,替我們做主吧!”
“大人,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謝志方,為孩子們報仇!”
“殺了他!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