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帶下去!關進地牢!嚴加看管!”
他沒有看李紅那雙仇恨的眼睛,目光掃過聞訊趕來的、臉上帶著驚惶和憤怒的府衙仆役和士兵,然后淡淡說道:“查一下有沒有人遇害……重新布置書房,我們還要議事。”
府衙的混亂很快平息,丫鬟小蓮也被救了出來。
但空氣中彌漫的緊張和那刺耳的警鑼聲,卻清晰地傳到了府衙外。
附近的百姓被驚動,紛紛探頭張望,臉上充滿了關切和擔憂。
“怎么回事?府衙出事了?”
“聽說是抓到了闖賊的奸細!”
“天殺的闖賊!竟敢潛入府衙行刺王大人!”
“王大人沒事吧?菩薩保佑!”
“有王大人在,咱們延安府就亂不了!”
百姓們低聲議論著,語氣中沒有恐慌,只有對王策安危的關切和對闖賊的痛恨。
這份發自內心的信任和依賴,像一面無形的墻,比任何鋼筋水泥都更加堅固。
李紅被粗暴地拖走,經過府衙大門時,她透過人群的縫隙,看到了外面那些百姓臉上對王策的關切和對自己的鄙夷痛恨。
那一刻,她心中的恨意燃燒到了頂點,但一種更深的、冰冷的絕望和無力感,也如同毒蛇般悄然纏上了她的心臟,她刺殺失敗,身陷囹圄。
而這座城,這座被她視為魔窟、被王策牢牢掌控的城,卻依舊穩如磐石。
……
地牢深處,一股混雜著土腥、霉味和淡淡血腥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火把插在石壁上,跳躍的光線,讓影子在濕漉漉的石壁上扭曲晃動。
此時已經是夜里了,王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王策的臉上帶著處理完緊急軍務后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
沉重的鐵門打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昏暗的囚室里,李紅被鐵鏈鎖住,像一個“大”字。
她身上的侍女衣裙在之前的掙扎和抓捕中被撕扯得更加破爛,露出里面黑色的夜行衣碎片。
也許是那些男人知道李紅是美女,所以她的臉被擦洗干凈了,并且沒有受到其他人的侮辱。
李紅的眼睛里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死死盯著走進來的王策,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王大人日理萬機,居然有空來審我這個階下囚了?”
李紅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譏諷,率先打破了沉默。
王策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距離李紅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平靜地迎上她仇恨的目光。
地牢的陰影落在他半邊臉上,讓他冷峻的神情更顯莫測。
“李姑娘,或者該叫你紅娘子?”
王策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喜怒。
但王策的心里其實頗為喜悅,也頗為心動。
一個在各種民間傳說和小說影視中出現的美女,就這樣被自己抓住了。
“哼!技不如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李紅梗著脖子,眼神像頗為倔強。
她生氣的說道:“只恨沒能一刀結果了你這個禍害!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
“禍害?”王策眉梢微挑,語氣帶著一絲玩味:“就因為我不肯束手就擒,讓你們闖軍肆意屠戮劫掠?”
“少在這里假仁假義!”
李紅厲聲打斷,情緒激動,鎖鏈被她掙得嘩啦作響。
“你們這些當官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披著人皮的豺狼,你裝什么清高?”
“哈哈哈……”王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地牢里回蕩,顯得有些突兀,也更讓李紅心頭火起。
李紅的心里其實充滿了恐懼。
這個狗官沒有帶其他的手下過來,顯然不懷好意。
李紅自然知道自己的美貌,平時對自己傲人的身材也頗為驕傲。
這一切對男人來說,充滿了吸引力。
李紅不是沒想過咬舌自盡,但那是在獄卒看守不嚴的時候才有效。
李紅入獄之后,門口一直有人看守。
如果李紅真的咬舌自盡,得到的結果會是及時的止血。
“想知道我為什么一眼就認出你不是小蓮嗎?”
王策終于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擊在李紅的心防上。
他向前微微傾身,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李紅的身上,仿佛要穿透那身破爛的侍女服:“因為,整個延安府衙,從里到外,上上下下總共只有小蓮一個丫鬟。”
“你穿著丫鬟的衣服進來,一眼就被我看穿了。”
“什……什么?”她失聲驚呼,眼睛瞪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策:“怎么可能只有一個丫鬟?”
事實上,府衙里只有小蓮一個丫鬟。
小蓮是跟著朱七七一起過來的,算是李詩詩對朱七七的一個防范與監視。
“只有……一個丫鬟?!這怎么可能?!你這狗官,你騙鬼呢!”
“王策!你當我是三歲孩童嗎?!你們這些狗官,每人都霸占著幾十個丫鬟!”
“哇,你這家伙干什么?!”
李紅的吐槽戛然而止,因為王策摸了摸她腿上的肌膚。
與尋常少女不同,紅娘子的腿上很柔韌,很有勁。
在紅娘子驚恐的叫聲中,王策幫她把衣服的碎片拿掉,丟在地上。
紅娘子當然知道對方要做什么,她紅著臉拼命掙扎著,雙腿徒勞的朝后面亂踢。
地牢里鐵鏈晃動的聲音不絕于耳,然后在紅娘子的一聲痛呼中停止了。
劇烈的痛疼,讓紅娘子全身僵硬。
紅娘子淚流滿面:自己竟被這狗官給玷污了……
伴隨著紅娘子的哭喊聲,王策品味著勝利者的喜悅。
今晚他是專門來找紅娘子的。
這是王策知道的為數不多的女性英雄。
王策雖然正直,但同樣是男人,也有愛美之心。
讓一個傳奇女英雄臣服于自己,即便是王策心里也很享受這種虛榮。
深夜,王策離開之后,紅娘子已經哭干了眼淚。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為什么是個女人,又第一次感覺到原來這就是女人。
紅娘子想到了死,但又舍不得死。
幾個粗手大腳的女仆人從外面走進來,幫紅娘子清洗身上的汗水和血漬,幫她換上干凈漂亮的衣裙。
紅娘子閉著眼睛,耳邊聽到那些女仆在議論:“呸,什么狗屁俠女,不過是個女賊罷了,聽說武藝倒是不錯。”
“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過日子,卻跑去舞刀弄棒。”
“嘻嘻,武藝再高有什么用,咱們大人還不是把她收拾得哭爹叫媽。”
“是啊是啊,咱們大人是真的神勇。”
李紅想要掙扎,但她已經累得手腳發軟,全身的骨架子像是被人撞散了,竟還沒有那幾個粗手笨腳的女仆人力氣大。
紅娘子感到茫然:自己是那個狗官的女人了……今后將如何面對義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