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瑞爾帝國首都。
柏林。
滿天的鵝毛大雪席卷全城,呼嘯的寒風盤掠過城市的上空,穿行過城市的大小街道之間。
曾經繁華的都市已經變成雪國,大雪堆積在房屋的屋頂和街道之間,讓想要外出行走的人舉步維艱。
隨著帝國播報了將會經歷十幾年來最嚴酷的寒災,所有工廠全部停工,告誡所有居民待在家里不要隨意外出后,今天的柏林已經鮮有人在街道上行走。
那寒冷的天氣讓每個人都只愿待在家里,好在每家每戶都分到了帝國分發的一周的伙食補給,讓他們能夠有充足的時間等待著帝國接下來的物資援助。
當然也不是每個人都愿意待在家里,即便寒冷的冰雪已經覆蓋城市,但有些人還是習慣性的想要待在自己更熟悉的地方。
“呸!見鬼,城市管理處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這么厚的積雪他們也不管管的嗎?!”
渾身邋遢的中年男子滿面潮紅,手里拿著一個酒瓶,步履蹣跚的扶著冰冷的墻面,緩步行走在已經到小腿位置的積雪當中。
也許是腳下的積雪過于煩人,醉漢煩躁的用腳一踹,嘟囔的對著帝國官僚和政府破口大罵。
一邊罵一邊又向前走了十幾米,醉漢熟練的推開了旁邊店鋪的一扇大門走入其中。
暖和的氣溫驅散了身上的嚴寒,也讓醉漢的意識稍稍清醒。
這里是一家不算太大的酒館,平日里空曠的座位今天卻是坐了不少人,手里都拿著烈酒,顯然不想待在家里的人不只他一個。
“給我來瓶蘇尼酒!”
手捏著3枚陳舊的硬幣拍在桌子上,醉漢隨意坐到了長凳上,身子趴在吧臺桌面上,呼喚著酒保給他拿酒。
蘇尼酒,一種即便是平民都不會買的劣質酒,不僅味道十分古怪,還散發著一股怪味,除了量大之外沒有半點優點,也就只有貧民窟的居民和乞討的乞丐會購買。
“蘇尼酒一瓶。”
面對一趴就倒的醉漢,酒保習以為常的撇了撇嘴,隨手將酒柜上的一個酒瓶拿下,遞到了醉漢的面前,順手將兩枚硬幣取了回來。
而醉漢的出現同樣也吸引了酒館內其他人的注意力,圍觀的人群紛紛投去詫異的目光,隨即了然的目光轉而變為了譏諷。
察覺到周圍人情緒的變化,有人不禁開口問道:“這是誰?”
“哈哈,一個落魄的政府高官,犯事被發配了下來。”
在他桌面的男子聞言,哈哈笑著解釋道:“帝國治安總署的副署長,胡安·福斯特你知道吧。”
“是他啊!”
聽到這個名字,那人頓時恍然大悟,腦海中也想到了前段時間好像是有一位政府高官被解職了,據說他的老婆和女兒都跑了,失勢后手里的資產和錢財都被手底下的人巧取豪奪一空,這件事情那時還被人津津樂道。
想到這位高官曾經的所作所為,那人同樣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啐了一口罵道:
“這個垃圾,活該!”
對于周圍人的議論和譏諷,已經淪為平民的胡安·福斯特充耳不聞,自顧自的拿起酒瓶猛灌了幾口,仿佛是讓自己忘卻所有的煩惱。
又隨意交談了這位高官這段時間的糗事,酒館內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的事情吸引。
沒有人再去關注這位曾經的副署長,更沒人無聊到要上胖揍或是奚落。
這么冷的天連多說句話都要費些氣力,哪有人有精力揮拳動手。
時間就在這一分一秒鐘快速流逝,外界原本緩慢飄落的雪花也隨著漸起的寒風四處飛舞。
哐啷!
可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酒精的麻醉中時,酒館的大門卻被人從外界猛的推開,挾帶著一股寒氣將室內的溫暖驅散。
突如其來的動靜讓酒館內醉生夢死的眾人一愣,不滿的朝著門口看去,不知道是誰打擾了自己的興致。
“出...出事了?!”
一名身形瘦弱的男子喘著氣坐到地上,指著冒著門外呼嘯的風雪,喊道:“那些該死的貴族...全都跑了!”
“什么意思?”
聽到這人的話,酒館內腦袋還混沌的眾人有些不解的開口詢問。
瞧見眼前這些人還不明所以的模樣,瘦弱男子連珠炮般說道:
“阿米蒂奇·赫克斯子爵,克魯茲·威巴男爵,還有我們街區里住著的企業家和商人,那些有錢有勢的人都不見了,還有政府的那些機關部門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他們的頂頭上司也不見了蹤影!”
“呵呵,那些有錢有勢的人不見不是正常的嗎。”
聞聽此言,有人確實不以為意地嗤笑了一聲,說道:“現在柏林的天氣這么惡劣,肯定又不知道跑哪里去度假了。”
“什么度假?!他們是不見了,連他們房子里值錢的東西和仆人都不見了!”
見酒館內的人毫不在意的樣子,瘦弱男子有些著急的繼續開口喊道:
“不止我們這里,我剛才從隔壁那片富人區過來,那里的人大部分也全跑掉了,就連外面巡邏的治安官都不見了,還有港口那邊也都亂了起來,有人說那邊的船只全消失了,整個港口空空蕩蕩半點東西都沒有!”
這番話說得真切,酒館內的有人已經有些相信。
想到帝國上層的那些人全部消失,沒來由的心里就是一陣的慌亂,有人快步推開酒館的大門沖入呼嘯的風雪當中。
卻見到之前還無人的街道上不知何時出現了許多人影。
似是有意識到不對勁,又似是被外界的動靜或者流言所吸引,不少人從所居住的房屋內走了出來,也有人好奇的打開被凍死的窗戶,探頭查看到底發生了什么。
城市的遠處,濃密的黑煙在寒風中直沖天際,隱約間絲毫還能聽到尖叫聲和呼喊聲!
“媽的,真出事!”
瞧見街道上的騷亂,領頭走出酒館的壯漢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朝著酒館內大吼道:
“那家伙說的或許是真的,現在那些治安官不在,不管怎么說手里拿著武器和物資才是王道,我們最好趕緊屯點物資!”
酒館內的眾人聽到門口壯漢的高喊,紛紛站起了身臉上浮現出些許不安的神情。
“哈哈哈!!!你們都會死在這里的,不過早晚的事情,屯物資又有什么意義!”
可就在這時,剛才醉趴在桌上的胡安·福斯特忽然譏諷的大笑出聲,說出了一連串令人感到不安的話語。
“你這混蛋究竟再說什么!”
聽不下如此聒噪的笑聲,距離最近的一名男子快步走上前,揪住胡安·福斯特的衣領將人的腦袋壓在吧臺上,怒喝道:
“快說!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嘻嘻...我知道什么?你們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對什么!留在帝國的每個人不過都是被帝國高層和皇室拋棄的棄子!”
被人暴力壓在吧臺上,胡安·福斯特的鼻子被重擊了一下,猩紅的鮮血流淌而下,可他就像是沒有感受到半點疼痛,臉上的神情反而是愈發的癲狂,哈哈的大笑出聲:
“你們都所有人會死在這里!”
“誰也逃不掉!!!”
“誰也逃不掉!!!”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