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炮火轟鳴上聲在沉悶的夜色中驟然間炸響,即便相隔一段距離也依舊清晰入耳。
彼時的難民營地當中同樣陷入了表面的寂靜當中,唯有饑腸轆轆的難民無法入睡,只能靠在篝火邊默默忍受著腹內的饑餓。
可隨著炮轟的炸響突然響起,寂靜的難民營地也是瞬間騷動了起來,還清醒著的人抬頭仰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夜色。
就在所有人都在詫異這聲音什么怎么回事時,一陣空氣被擠壓的破風之聲忽然從難民營地東側人群的頭頂響起。
“轟隆!!!
根本就不等難民營地東側的人看清楚那是什么東西,位于炮彈殺傷中心的數頂帳篷瞬間化為齏粉,居住在帳篷內的人同行變為一堆肉沫,血與肉根本就來不及噴濺就被高溫沾黏在一起。
所產生的高壓沖擊波,更是讓爆炸中心范圍10米內的活物瞬間斃命。
爆炸破碎的彈片更是橫掃四方,鋒銳的彈片摧毀著一切阻擋物,直到鉆入人體血肉當中才停止。
整個難民營地東側區域隨著這枚炮彈的降落一片哀嚎,痛苦的慘叫與吶喊此起彼伏,刺激著殺傷范圍之外的幸存者們。
而對于難民營地之外的人來說,只感覺到布滿寒霜的大地劇烈震蕩起來,隨后就看到耀眼的赤芒與彌漫的白煙出現在難民營地東側,也讓所有人都感覺大事不好。
望著那滿地破碎的人類肢體,以及渾身血肉模糊慘叫哀嚎的重傷人員,凄厲的慘狀讓不少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恐懼的稍稍向后倒退半步。
直到炮彈爆炸過去良久,難民們也遲遲沒有從這場驚變當中回過神來。
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震撼了整個難民營地,讓周圍每個難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明明篝火就在身邊,卻讓不少人感覺到刺骨的寒冷。
“炮彈!這是炮彈!”
就在這時,不知是誰突然叫喊了一聲,吸引了附近難民們的注意力。
“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分明就是能量塔發射出來的,帝國那幫狗雜碎想要殺了我們!”
叫喊的聲音并不大,卻深深地刺激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而作為不久前才從能量塔那邊帶回消息的談判隊,也瞬間成為了所有人注意的焦點。
“拉普呢?他人在哪里?!”
在驚恐過后取而代之的是難掩的憤怒情緒,有遇難者的家屬嘶聲大吼,視線在人群當中迅速搜尋,雖然一切都是能量塔干的,但此刻他們的需要的只是一個宣泄的出口。
正在人群不遠處觀望情況的拉普·拉希爾沒想到忽然會有人嘶吼著喊他的名字,作為一個精明的商人他頓感大事不妙,連忙壓低身形就想要偷偷離開。
只是還不等他走出幾步,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后衣領,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被向后拖拽。
“人在這里,我找到了!”
等拉普·拉希爾回過神來時,人已經被丟在了地上,而他的周圍無數的難民正怒視著他。
“這...這不關我事!”
明明上午時這群難民還對他和顏悅色的感激模樣,此刻卻變得兇神惡煞,這讓拉普·拉希爾滿臉的驚懼,連忙抬手表示這里所發生的一切與他毫無關系。
“我...只是談判的人,我也是難民當中的一員,我和帝國交談的時候他們確實是有幫助難民的意愿,帝國那邊的人為什么會這么做我怎么可能會知道?!”
男人的語氣當中帶著顫音,辯解著自己與此事毫無關系,希望面前的這群人能冷靜下來。
“啊!!!”
可事情的發展卻讓拉普·拉希爾失望,也就在他剛把話說完時,一個憤怒的難民已經沖上前一把薅住他的頭發,將人一路拖拽在地上。
周圍的其他難民也是將怒火與恐懼全部發泄在這個男人身上,甚至有人聲稱要將這個叛徒吊死!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拉普·拉希爾渾身上下就遍布了傷痕和污跡,已經有些不成人形,連辯解掙扎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而這樣一幕場景,也被正在不遠處山巖上觀察的艾薩克和特瑞莎盡收眼底。
原本按照計劃他此刻應該積極的準備幸存者之家的建設,以容納更多的難民存貨,但源物質生物的出現打亂了所有計劃。
現在對于艾薩克來說,找到隱藏在人群當中蟄伏的源物質生物,并探知對方的真正目的才是如今最緊要的事情。
而相比于艾薩克思考著今天的炮擊事件,特瑞莎的注意力卻都被人群當中那個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男人所吸引,微微蹙起了眉頭說道:
“帝國發射炮彈轟炸難民營地,跟他應該沒有什么關系吧,這群人把怒火撒在這個男人身上干什么?”
“因為他作為判斷隊的領頭人,與帝國方面接觸的最多。”
聽到這話,艾薩克這才收攏思緒回應道:“他們不可能去找能量塔算賬,也沒有那個膽子,可難民營地被莫名奇妙的轟炸總不能就這么算了,總要有人來背鍋才對。”
“而不了解情況的其他人可不會管真相是什么,他們看到男人的慘狀,只會覺得是這場事故的原因就是對方造成的,不僅不會同情說不定還會指責或是動手。”
“...這也太過分了,遷怒無辜的人算什么。”
從艾薩克口中了解情況,特瑞莎的眉頭不禁皺的更緊,對于大人這樣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
“無辜...恐怕未必。”
想到之前從斯坦口中了解到的信息,艾薩克自然清楚這個拉普應該是被能量塔給策反,兩者之間或許達成了一些交易。
但真正讓人在意的卻是這場炮彈轟炸,如果這場襲擊來自能量塔內部,那此刻難民營地絕不可能只遭受一枚炮彈的轟炸,而是被炮火群整個轟炸一遍才對。
而且這樣的做法,除了加劇與難民群之間的矛盾外,對能量塔根本沒有半點好處,更別說能量塔才和談判隊達成交涉,最好的情況應該是拖延時間才對。
按照誰受益誰就有可能是兇手的情況來看,革命起義軍在這樣的局勢下明顯收益是最大的。
可如果仔細思索的話,好像又經不起推敲,畢竟談判隊上去時是7個人,下來時也是7個人,即便其中真的有革命起義軍安排的人,對方也應該是在能量塔內部才行,怎么可能隔空動手。
除非革命起義軍的領袖早就預見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提前部署人進入能量塔當中。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艾薩克腦中一閃而逝就被摒棄,畢竟這處能量塔建立不知道多久,而革命起義軍那時根本就沒進柏林,這要多神才能提前預測到。
最主要的是他觀察過革命起義軍的營地,不僅沒有隨時進入戰斗的緊迫感,甚至有些蒸汽艦船還在緊急搶修,顯然根本沒夠最好戰斗的準備。
這場炮擊,雙方似乎都沒有動手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