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
原本應是銅墻鐵壁的革命起義軍駐地缺失了一道屏障,席卷的寒風順著缺口涌入駐地當中,燃燒的篝火咧咧搖晃,從所有身在其中的人身軀上吹過。
可即便遭受寒風的洗禮,匯聚的人群卻沒有任何想要散開的舉動,反而是靜靜地站立在主艦前方的空地上,抬頭仰望著上方的那道人影,等待著這一個早已有結果的回答。
“很遺憾...領袖...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體征!”
科納緩步來到甲板的扶手邊,面色沉重又悲傷的注視著下方匯聚的人群,向所有人宣布了沉痛的消息。
即便剛才已經知曉了結果,可聽到總參謀長正式宣布了這個消息,還是讓所有革命起義軍成員低下了頭顱,臉上滿是悲戚之色,對于造成這一些帝國叛徒也更加的深惡痛絕。
“泰瑞納斯是革命起義軍的領袖,也是我多年的至交好友,按道理來說我們理應舉行一場盛大的葬禮,可是...”
科納的面色格外的沉重,沉聲說道:“革命起義軍數萬人如今漂泊無定,我們在這片土地之上沒有屬于自己的家園,沉重的物資壓力讓我們需要精打細算。”
“而在領袖遇害之前,他本已為我們選好了出路,為避免更多的人員傷亡,他選擇了與帝國能量塔的管理員進行和談,雙方本已達成簡單的利益交換,以此換取革命起義軍未來的聚居地。”
語氣抑揚頓挫,尤其是在說到“帝國”兩個字時,特別加重了幾個音節。
“嘩嘩嘩?。?!”
此言一出,艦船前匯聚的眾多的人群瞬間一片嘩然,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領袖居然與能量塔方面有過交易,更沒想到即便他們的領袖已經選擇了停火,那些帝國人依舊選擇了對他出手。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那些該死的帝國貴族從未想過與我們和平共處!”
話及此處,科納似是過于的憤怒,滿是褶皺的臉上漲紅一片,喊道:
“在那些帝國貴族眼中,我們革命起義軍的人都是低賤的下等人,根本沒有與他們談判的資格,所以他們才借以談判之名拖延時間,還對我們尊敬的領袖進行刺殺,這個仇我們一定要報!”
“報仇!報仇!”
“報仇!報仇!報仇!”
在科納有意無意的煽動下,人群也是群情激昂,高聲呼喊著復仇的話語,誓要為領袖報仇!
“如今革命起義軍內部的叛徒被驅離,帝國能量塔短時間內無法得到確切的消息,我們趁著帝國能量塔沒有防備,立刻向他們發起進攻!”
“殺了帝國的雜碎!”
“拿下能量塔,用以祭奠領袖!”
聽到科納要在今日就發起對能量塔的全面攻擊,革命起義軍幾名高層軍官面色都是微微一變,心里對于這樣莽撞的決定下意識就打算反對。
雖然他們對于領袖泰瑞納斯的身亡同樣感到憤怒,可常年與帝國在陰影當中爭斗,他們也早已學會了保持理智。
此刻的革命起義軍失去了兩艘蒸汽艦船,已經不再具備壓制能量塔的資格,若是強行發起攻擊縱使能拿下能量塔,也只會讓革命起義軍的眾多將士死傷大半!
更何況領袖的死亡透露著幾分蹊蹺,即便阿德里安的話并不可信,但至少也需要了解全部情況再做出接下來的計劃為好。
可面對著怒意洶涌的人群,他們也明白個人的意志無法左右群體,此刻若是出言反對只會遭受到人群的唾罵。
無奈他們只能向科納投去目光,希望這位有著“革命之影”的總參謀長能暫緩與帝國能量塔如今快的發生沖突。
只是對于這些高級將領的目光,科納直接選擇了無視,反而是抬手注視著下方的人群,高聲喊道:
“所有人員回歸各自的崗位,領取屬于自己的槍械彈藥,啟動蒸汽艦船填裝火炮,全面開赴能量塔,我們今天就向帝國宣戰,打響重塑文明的第一槍!”
“殺!殺!殺!”
“殺!殺!殺!”
匯聚的人群高喊殺字,昂揚的怒意點燃了他們內心沸騰的血液,剎那間人群四散離去,前往自己所屬的艦船開始準備。
“嗚嗚嗚?。?!”
炙熱的排氣口因氣流發出刺耳的鳴叫,矗立許久的蒸汽艦船再次復蘇,搭載著千余人緩緩移動。
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混亂的革命起義軍營地就全部整裝完畢,蒸汽艦船在前方開道,萬人規模的軍隊在后方緊緊跟隨,由于隊伍中夾雜著一些平民,雖然整體稍顯混亂,可以依舊可以說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
叛逃蒸汽艦船上。
就在革命起義軍總參謀長下令對能量塔發起全面進攻時,這兩艘脫離隊伍的蒸汽艦船上同樣有一場交談。
“啪!”
廣播室當中,一個瘦弱的身影聲情并茂的模仿者模仿著不屬于自己的聲音,也許是模仿需要耗費不少的精力,在說完話后身體后仰的靠在椅背上深吸了口氣。
只是還不等他休息,后方一個就已經拍在了他的后腦勺上。
阿德里安平靜的站立在原地,清冷的臉龐古井無波,冷冷看了眼坐在廣播臺前方的瘦弱人影,平靜說道:
“說話就說話,我是讓你將我要說的話闡述出來,誰讓你擅自加上情感表述的?”
“哈哈,誰能和你一樣,每天都是一張死人臉,說話也和木頭一樣,有了情感表述的語言,才更能取信于人,像念稿子一樣鬼才會信”
嘴里隨意的說這話,卡里姆·蓋德忽然感覺到一抹涼意,瞧見阿德里安臉上的表情逐漸不對勁,連忙轉移話題說道:“這可是你讓我做的,你可不能動手!”
“哼,之后再收拾你!”
瞥了眼這位向來不著調的好友,阿德里安不再多說什么,轉身離開艦船的廣播室。
當他一打開廣播室的大門出來時,等待著他的卻是無數革命起義軍士兵的視線和目光。
只見艦船的甲板之上站滿了革命起義軍的士兵,他們就這么靜靜的站立在原地,等待著艦船指揮官阿德里安能給他們一個答案。
作為領袖泰瑞納斯最看好的年青一代,也帶領著隊伍數次與帝國交鋒,并頻頻取得戰果,阿德里安在革命起義軍內的地位僅次于幾位高層。
可以說身為兩艘蒸汽艦船的指揮官,艦船上幾乎所有的士兵都是由阿德里安親自挑選訓練的,而士兵也對這位指揮官極為信服。
也正是因為有這層緣由,才讓他們在聽到即便要短暫脫離革命起義軍后,選擇了無條件的相信,就算在聽到領袖的死亡之后,也不曾開過一槍,依舊照計劃進行任務,
因為他們清楚這位,這位指揮官對革命起義軍的感情有多深,更不可能做出殺害領袖的這種事情。
可即便在如何的相信與理解,士兵們面對此刻的局面依舊感到惴惴不安,他們需要一樣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