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的話語說的有理有據,走在最前方的戴維·厄普丘奇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問道:“你們也知道寒潮降臨的情況?”
“切,說的這好像什么秘密一樣。”
聽到這話,亞森翻了個白眼,說道:“如果不是因為寒潮的原因,鬼才會不遠萬里的逃到這里來。”
“喂!”
瞧見他那毫不客氣的模樣,一直走在他旁邊的莉莉絲額角忍不住挑了挑,微不可查的用自己的肩膀撞了一下,低聲道:“你說話給我客氣點。”
“呵呵。”
亞森眼珠上轉看向天空,仿佛什么話都沒聽到一樣。
對此,戴維·厄普丘奇不會放在心上,他轉過頭看了眼后方已經漸行漸遠的微光之城,又看了眼在遠處隱約可見的叢林山脈,感嘆道:“忽然有種做夢的感覺。”
聞言,艾薩克側過頭看了對方一眼,調侃說道:“是不是真的在做夢掐自己一下不就知道了。”
聽出了艾薩克話語中調侃的意思,戴維·厄普丘奇也是輕笑一聲,隨即目光再次看向前方的叢林山脈,說道:“里面的路不好走,山脈的地勢太過陡峭,即便是徒步想要向上攀爬也需要不小的力氣,后方的那些修復部件,想要送上去恐怕沒那么容易。”
“放心,我們人多,一人拿一個也就送上去了。”
艾薩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說道:“即便人手不足,把你的同伴一起叫上也是可以的。”
“.....”
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可戴維·厄普丘奇的面孔卻是倏然一僵,錯愕的看向身側臉上平靜的青年,仿佛沒有想到會從對方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不用那么驚訝,你最近幾天都會在午夜間往深坑邊緣,使用通訊器向外界的同伴取得聯系,當你第一次使用通訊器的時候,你的一舉一動就都在我們的監視下,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會放任你一個外來者,獨自居住在工棚里吧?”
無視了對方臉上的僵硬,艾薩克臉上的笑意不變,說道:“你應該慶幸此行來微光之城真的是來尋求支援的,否則你一定會為自己的欺瞞付出代價。”
這番話中充滿了篤定,戴維·厄普丘奇沒想到自己所隱瞞的事情就這么被人給發現了,冷汗刷的一下不斷滑落,面色有些難看的低頭向前,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別緊張,微光之城是一個講道理的城市,并不會因為你的隱瞞而有別的看法,否則支援冬日之家的任務根本不會提上議案。”
抬手拍了拍戴維·厄普丘奇的肩膀,艾薩克輕笑一聲安慰道:“我們能理解你們的擔憂,在城市內部不明的情況下,必要的警惕是應該的。”
說著,他指了指前方的叢林山脈,說道:“你現在用通訊器聯系他們,讓他們在叢林山脈的入口等待,這么冷的天你讓他們在外界晃蕩這么久,非常容易凍壞他們的身子。”
聽著艾薩克的解釋,戴維·厄普丘奇忐忑的心情漸漸平復,無奈的苦笑一聲,說道:“感謝你們的理解,我現在就聯系他們,讓他們在前面等待。”
后方跟隨的人群將兩人的交談聽在耳中,沒想到眼前的外來客居然有所隱瞞,還有人在外界活動。
不過隊伍的領頭人是艾薩克,他都沒有什么意見,作為成員的他們自然也不會有什么意見。
站在板車的左側阿妮婭看著位于前方的艾薩克,注視著對方輕描淡寫的讓外來者汗流浹背,清冷的面孔上露出了微微的詫異,說道:“他...倒是變了不少。”
“既然已經身處高位,自然會有自己的想法和威勢。”
克拉格聽著身側同伴的話語,粗獷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沒想到之前還是我在帶他,現在倒是調了個。”
“呵,心里不好受吧。”
聞言,阿妮婭即便是生性淡漠,嘴角也是忍不住微微上揚,說道:“讓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爬到頭頂上來。”
“他有本事,上去是應該的。”
對于這件事情,克拉格倒是看的特別淡,他的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身影,眼眸當中顯露出擔憂之色,低聲道:“相反我倒是更加擔心他的身體情況。”
“嗯?什么意思?”
這番話說的突然,阿妮婭的眉頭不禁微微蹙起,眼眸當中同樣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具體什么情況我還不好說,不過我知道他的身體有問題。”
克拉格緩緩說道:“他的那些戰績,異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你覺得獲得這一切是沒有代價的嗎?”
阿妮婭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情況,畢竟有關艾薩克的事情其實有在偵察隊當中流傳。
畢竟那樣的身手、力量和速度,不論怎么看都實在讓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還有對方不時的就會消失,隨后就會響起那撕心裂肺的嘶吼,那令人頭皮發麻的叫喊,聽的人都感到肝膽直顫。
已經有人猜到了那嘶吼,與消失的艾薩克有所關聯,甚至有人臆想他是不是用了什么違禁藥。
雖然這樣的談論眾說紛紜,但卻沒有人敢正大光明的問了出來,只是私底下面討論。
接下來的路程當中,沒有人再多說什么,唯有刺骨的寒風深入骨髓。
又過了近半個鐘頭的時間,探險隊的步伐很快來到了叢林山脈的入口處。
而在叢林山脈的入口位置,兩道瘦弱的身影加一只獸類身影,正蜷縮在兩顆粗大樹木之間。
瞧見由遠及近的探險隊,這兩道瘦弱的身影快步走了出來,抬臂揮手喊道:“戴維,我們在這里!”
隨著兩人的靠近,探險隊的眾人紛紛放緩了前進的腳步,全都下意識的將手掌放在了腰間的槍械之上,做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的準備。
而艾薩克也看到了那兩道人影的樣貌,跑在最前頭的是一名滿面風霜的男子,布滿寒霜的臉上看不出對方的樣貌,只能從身形上看出對方的年紀并不大,跟在他后方的一個身形嬌小的女人,圍脖將半張臉給遮住同樣看不出臉,在兩者之間另跟隨著一只花斑獵豹,乖順的跟隨在兩人身后。
“你們兩個沒事吧!”
快步走到兩人的近前,戴維·厄普丘奇關心的在兩人的身上快速查看,看著兩人的身體在寒風當中輕微的顫抖,以及那凍的發紫的手,心疼的來回搓揉數下。
“來,我跟你們介紹一下。”
確認兩人沒有大礙,戴維·厄普丘奇轉過頭介紹道:“這是索倫·里基斯和梅利莎·伊萊亞克,這兩位是我的養子和養女,也是我此行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