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就麻煩了!”
腦袋探入通道內,艾薩克來回打量了一遍陰暗的內部,臉色多少有些難看。
只是此刻這似乎是唯一一條能夠離開的通道,他仔細聆聽了通道內的情況,并沒有聽到什么異響,即便是有些冒險,他還是毅然的抬手進入了通道當中。
狹小的通道讓人感到壓抑,艾薩克緩緩的爬行其中,很快就在前方看到了其中一道鏤空的隔板。
順著縫隙向下看去,能清楚的看到正有數名人員正在賣力的翻閱著文件。
“總控室...總控室....”
對于下面的情況,艾薩克僅僅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隨后一邊往前爬行一邊念念有詞,腦海當中開始勾勒著自己從那個女人口中了解到了整個軍情處的地形圖。
以瑞娃·納爾遜的等級,自然是不可能走遍整個軍情處的,所以她所勾勒出來的地圖,幾乎都是自己所能走動的范圍。
而接下來艾薩克要尋找進入的,就是她所無法涉足的那些區域。
順著腦海當中的地圖,一路穿過公共移動區域,每走一步艾薩克都是盡可能的輕手輕腳,不敢發出任何一點動靜引起他人的注意。
不過這樣的活動軌跡,也導致他所消耗體力成倍的提高,
艾薩克每往前走一段距離,都要略微躺下稍微休息一會,倒不是他的體力無法支撐持續爬行,而是他需要保持一個充足的體力,以應對任何的意外和突發情況。
“怎么又是那些機械造物,這幫該死的東西就在做什么?!”
只是就在艾薩克又一次趴在通道內休息的時候,這一次下方的忽然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的咆哮聲。
“接二連三的破壞新埃爾蘭根附近扎根的聚居地,損毀的設施比它們殺死的源物質生物還要多,這幫東西究竟是真的在消滅源物質生物,還是在借此機會破壞人類的根據地!”
聞聽此言,艾薩克不禁打起了精神,緩緩往前爬行了一段距離,視線從有一個鏤空的隔板向下眺望,發現正有一群人圍坐在一起似乎正在開會。
而剛才的那個低聲咆哮的人,正是首位上站著,看起來應該是此次會議的發起者。
“科長,根據我們目標得到的信息,這些新聯盟的機械造物,是并不存在任何智慧,在只是在無意識的追蹤源物質生物,依靠本能去進行獵殺?!?/p>
在會議桌右側一名青年在聽到男人剛才的話語后,立刻抬手反駁道:
“從這些資料上來看,語氣說是這些機械造物主動摧毀人類的設施,我倒覺得是源物質生物故意流竄道這些根據地,引誘機械造物來破壞設施的。”
“這確實是一種解釋,但其中還有一種可能!”
會議桌對面的一名女人抬手否決道:“我之前一直就有一種猜想,新聯盟和源物質生物,他們看似是敵對的關系,但我總覺得他們存在千絲萬縷的關系,你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根本就是一伙的,只是在故意演戲給我們看?”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
引得了會議室內不少人交頭接耳的討論,顯然對于這樣的猜測心存疑慮。
唯有召開會議的科長對于這樣的推測卻頗有興致,問道:“說說你的推測。”
“我的回答是優勢!”
女人對于這個推測顯然是思慮了不短的時間,回答起問題也是游刃有余:
“雖然我們經歷了寒潮,人類文明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但包括帝國在內的其他三個國家,保存下來的實力也就可以說非常當然強勁?!?/p>
“反觀不管是新聯盟還是源物質生物,都是近期才出現的怪物,長久的封閉就是他們最大的劣勢,為了避免被人類文明侵吞,他們是有可能聯合起來,對所有人演一出戲的!”
“女士,你這樣的推測我不敢茍同!”
之前那名最開始反駁的男人聞言,自然是拍案而起駁斥道:
“這些年我與一些蘇醒的新聯盟人有過接觸,即便他們在蘇醒后沒多久就因為身體衰竭身亡,可他們那眉眼和語氣中刻骨的仇恨卻不似作偽,在雪原之上他們可以勾結,那這些剛從沉眠中蘇醒的人又如何解釋?”
“請別這么激動,我也只是提供一個思路而已?!?/p>
突然被人當面大聲呵斥,女人的身體微微向后靠了靠,有些不滿的說道:
“再說了,也許他們以前或許有仇,可生存的壓力也會迫使他們不得不朝著聯合的方向推動,這就是環境造就的原因!”
隨即兩人就為自己的觀點,竟是相互之間爭論了起來。
艾薩克趴在上方的通道區域,將下方的話語聽在了耳中,不由得暗暗心驚,沒想到新聯盟和源物質生物的事情已經在軍情處流傳了起來。
雖然她他自己清楚新聯盟根本就不可能與源物質生物有什么所謂的聯合。
但作為第三者的新人類文明顯然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缺乏對前兩者深度了解的他們,只會陷入猜疑鏈當中。
會議的內容還沒有結束,只是現在顯然并不是繼續聽下去的時間,艾薩克很快就再次挪動四肢,繼續朝著前方攀爬。
接下來他又連續發現了幾處鏤空隔板,其中有進入一些生產裝備車間的,也有裝修華麗的辦公室的。
“沙沙沙...”
“嗯?!”
只是就在艾薩克繼續順著通道,進入前方未知空間的時候,通道的表層忽然傳來了一聲微不可查的輕微震動。
這震動非常的輕微,如果不是感知非常敏銳,根本就不會被關注。
感受到身下的異常,艾薩克的瞳孔立刻就意識到,這是有人同樣在通道內爬行所產生的震動。
而在如此狹窄的通道內移動卻只造成這么輕微的動靜,來人的身份幾乎是呼之欲出的。
而且對方此刻就正在他的后方,他若是繼續往前勢必會被對方察覺,若是靜止不動遲早也會被人給撞上。
此刻的艾薩克就是進退兩難,唯一的出路似乎只剩下進入下方那間無人的豪華辦公室內。
只是如此重要的地方,極有可能存在監控攝像頭,就這么下去很有可能在第一時間就被發現。
不過只是在內心權衡了片刻,他很快就有了答案,沒有任何遲疑的直接打開鏤空隔板就鉆了下去。
從房間的頂部一躍而下,艾薩克在落地的瞬間就順勢在地上一個翻滾,迅速的就鎖定了一處房間的死角,一個翻滾就躲藏了過去。
從落地到隱藏不過兩秒鐘的時間。
艾薩克靜靜的隱蔽站立在死角,默默傾聽著外界的動靜,直到確認沒有人趕來查看,他這才長舒了口氣,意識到自己躲過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