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川雙手抱胸,正一臉蔑視的看向人群之中,目光之中包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就像是人類看向豬狗一般的眼神。
那是一種就像是一個物種看向另外一個物種的眼神。
只是此時卻是發(fā)生在一個人類的眼神之中,叫人不禁便有一種不寒而栗之感。
但是這個時候所有的學生都被整的欲仙欲死,哪里有功夫回頭看一眼自己的教官呢?
“舊人類果然都是無比的孱弱啊。”
“馬上都要成年的身軀,卻是如此的弱小,連新世界之中學宮的標準都達不到。”
一想到之前在班級之中時候陳術(shù)的表現(xiàn),以及中午的時候,那領(lǐng)隊竟然叫他去尋陳術(shù)一同吃飯,他心中便是一陣陣的難以接受。
尤其是在來的路上,他便聽到有學生叫嚷著說自己不如陳術(shù)?
王志川目光之中閃爍著危險的信號。
“一個高中生所成就的游神師,竟然就能夠有這樣的地位,真是搞笑。”
“要不是因為在神國之中吃了虧,誰會來這不毛之地了,實在是無趣的很。”
他年紀并不算大,也算是一個天才,這個年紀便已經(jīng)成就游神師,甚至還是游神師后期,距離靈神師也不過是臨門一腳。
更為重要的是,他來自于新世界。
雖然只是小時候靠著家庭的財力,在其中念書長大,說白了,其實也不過是相當于在那邊留學了很長的一陣子時間。
但是這并不妨礙他認為那邊的月亮比較圓,也并不妨礙對于地球的全方面否認。
作為這樣的心高氣傲之輩,被人說到自己不如這不毛之地的一所高中的高中生,這無疑是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
……
“李景的胳膊斷了!”
“臥槽,這也太狠了。”
“不就是反對了兩句嗎,直接就動手了?”
“你們趕緊去叫老師!”
“應(yīng)該有輔助系神師吧,趕緊治愈一下應(yīng)該就能好了。”
一片嘈雜聲之中,大概能夠透露出兩句只言片語,但是事情大概已經(jīng)能夠讓人聽清。
怎么回事?
陳術(shù)的眼睛微瞇,頓時發(fā)現(xiàn)前方操場的一處方陣之中,人頭攢動,混亂的包圍著一群人影,嘈雜的聲音便是在其中響起。目力再次穿透而過,人影瞬間變得清晰透明,便已經(jīng)是了解了現(xiàn)場的情況。
陳術(shù)并未有意遮掩自己的能力,是以這種觀測在那人群之中,境界與陳術(shù)相差不大的王志川赫然間抬起了頭,順著目力看來,面孔之上不由得露出一些厭惡、蔑視之感。
侯校長面色一沉,看向身邊的幾位:“前面是怎么回事?”
實力尚且不說,但是侯旭海當了這么些年的校長,一身氣勢還是挺足。
“那邊是誰負責的方陣?”
趙城心中冒出來了一些不太好的預(yù)感,看向旁人。
“是王志川的……”
趙城心中咯噔一下,幾人迅速向前,來到混亂的人群跟前,侯旭海沉聲道:
“怎么回事,鬧什么呢!?”
轉(zhuǎn)頭看到校長,眾人都是連忙分散開來,露出了在人群之中蜷縮著的,面色蒼白的李景,同時叫嚷的聲音也是一同響起:
“校長,李景的手臂被王教官打斷了!”
“李景不過是說了些實話而已,就被……”
“而且李景訓練的時候也沒出什么問題!”
“這教官出手太狠了!我要退出!”
“我申請更換教官,如果不更換教官,那就把我換到其他班級里去!”
學生們見到校長來了,再加上周圍人多,此時也都是毫不避諱的張開口來控訴著,一中畢竟是一個重點高中,在全省都是有些名氣的,陳術(shù)所在的班級中倒也不至于說全都是平頭百姓,也有著不少家庭條件確實不錯的人物。
“嗯?”
侯旭海眸子微轉(zhuǎn),看向身旁的趙城,其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一旁的趙城眼中怒氣涌動,上前一步開口道:
“王志川,你在做什么!?”
“這里不是【新界】,你竟敢隨意傷人?”
“快點道歉!”
“賠禮道歉?”
王志川一臉無辜之色,眼神之中透出一股子蔑視之意,道:“我只是正常訓練而已,他動作不標準我指導他兩句,還不標準我教訓他一下,這很正常吧?”
“要怪就只能怪他身子骨太弱了,我都沒使勁的。”
說著,王志川還輕佻的聳了聳肩,配上他那張二十來歲的面龐,莫名的欠揍。
《狂!》
陳術(shù)直接一愣。
這么狂?
你比狂風神還要狂啊!
旁邊的趙城是氣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聲音直接低沉下來:“賠禮道歉,現(xiàn)在,立刻!”
“你就能隨意放肆!忘了來之前你哥哥對你的安排了?”
會功機構(gòu)也不算是一個小機構(gòu)了,在整個省城都是有些名氣的,是以便更加愛惜羽毛,以前在別的機構(gòu)中便曾出現(xiàn)過游神師訓練過程之中,導致學生重傷的新聞。
不懂的人都覺得神師們高高在上,掌握著世間的權(quán)柄,打傷個高中生之類的壓根算不上什么大事,甚至是很多受害者都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實際上到底是什么情況,其實壓根不用說,完全沒有人在乎當初的那位游神師最后的結(jié)果,甚至是包括那間機構(gòu)至今的結(jié)果同樣沒有人在乎。
所有人都只在乎自己所看到的。
入階神師與普通人之間的矛盾摩擦,一直都是輿論爆點,兩者之間的關(guān)系極為微妙,始終保持著一種破碎感十足的平衡,極其敏感。
整個社會還是在法治的框架之中,只要你違了法,莫說是游神師,就算是靈神師也難以逃脫制裁!
不然整個社會早就亂了套了!
“道歉就不必了吧。”眼見趙城搬出了自己的哥哥,王志川笑了笑:“人是我傷的,但是我也是出于培訓目的,該賠的錢我賠就是了,這點傷,養(yǎng)個三五個月也就好了。”
“他們身子骨這么弱,想要提升技戰(zhàn)術(shù)水平,不吃苦怎么能行?”
王志川嘴上說的話很有道理,只是配合上他的表情,的確很難讓人信服。
這個白癡!他以為這里是哪里啊!?
趙城心中已經(jīng)是怒不可遏,轉(zhuǎn)過頭去時,正好迎上了陳術(shù)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猛然一驚。
侯旭海愣是被氣笑了,他轉(zhuǎn)頭看向趙城:“趙先生,看來你的手下很不聽話,我們校方會重新考慮我們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
“對于一個連自己下屬都沒有辦法很好管理的機構(gòu),我們很難相信你們能夠有什么培訓效果。”
“侯校長,請放心。”
趙城看向王志川的目中幾欲要噴出火焰來:“此事我們一定會給校方一個滿意的交代。”
“還有這位同學的醫(yī)藥費,我們機構(gòu)也會全權(quán)負責!”
而此時。
學校醫(yī)務(wù)室中的醫(yī)生也已經(jīng)趕到,輕輕翻過李景的身軀,此時眾人才是見到,李景痛苦的環(huán)抱著的右臂,竟是折斷出一個詭異的角度,單單是看上去就令人覺得痛,尤其是那手肘處,短時間之內(nèi)便已經(jīng)腫成了一個大包。
周圍都是傳來了一陣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等李景傷養(yǎng)好了,技戰(zhàn)術(shù)考試都要開始了,高考失利誰來負這個責任?”
“他不就是因為李景說了句感覺他不如術(shù)哥嗎?”
“就因為這個就搞針對?”
“不會真以為游神師就能只手遮天了吧?!”
周遭眾人此時已經(jīng)是出離憤怒了,李景平時在班級中便是個老好人,和所有人的關(guān)系都相處的不錯,見到他這樣的情況,自然是都要為他打抱不平,而從不經(jīng)社會摔打的學生們,身上最不缺的就是血氣。
“嗯?”
王志川猛然之間回過頭來,目光猶如鷹視狼顧,帶著兇殘之意,狠狠地盯向那說話的學生:“你說什么?!”
“舊界這種不毛之地,一個高中生罷了,遠目系的垃圾,我會因為這種事針對?”
“簡直就是搞笑!”
“也就只有你們這些人會這樣認為罷了,垃圾就是垃圾!”
“住口!”
趙城怒喝一聲:“還嫌你臉丟的不夠多嗎?!”
“趕緊給我滾回去!”
說完。
他又回過身來對侯校長說到:“侯校長,王志川從小在新界長大,平日里疏于管教,我先帶他回去,明天,明天我一定帶他登門道歉!給校方一個交代!”
說著,他便推搡著王志川準備離開此地。
就在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等等。”
陳術(shù)從人群之中走出:“我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了過來。
趙城看到是陳術(shù),不禁面色一變,急切的說道:“小陳,這事的確是我們的不對,你們同學之間感情深厚我知道,但是我們…”
“趙城,你跟他廢什么話?”王志川一臉的不屑:“什么狗屁解決辦法?”
趙城張張口,還準備說些什么,卻見到陳術(shù)眼眸低垂,淡淡聲音響起:“趙先生,請不要妨礙我執(zhí)行公務(wù)。”
此時陳術(shù)的手上,已經(jīng)多出了一個徽章之物,輕輕的將其別在胸前。
正是統(tǒng)管著所有神師,世界三大機構(gòu)之一,執(zhí)行著現(xiàn)世法治的神靈事務(wù)所,所代表著的徽章。
“犯罪嫌疑人有些猖狂,不要傷到了你。”
趙城張了張嘴,這次是真的說不出話來了。
陳術(shù)卻是直接越過他,來到面色一漲一漲的王志川面前。
“王志川是吧,你被逮捕了。”
陳術(shù)面露微笑:“重新認識一下,神靈事務(wù)所,見習執(zhí)行者,陳術(shù)。”
王志川面色一僵,但是很快又調(diào)整了過來,帶著濃濃的不屑之意:“神靈事務(wù)所?”
“你有什么資格逮捕我?”
“一個小小的見習執(zhí)行者,連真正的執(zhí)行者都不算!”
“哦?”陳術(shù)神色晦默:“你要拒捕?”
石口市,不允許出現(xiàn)這么猖狂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