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學府之中自然是有著自己的一套賞罰制度。
而執行單位,便是以煙老為主要人物的刑堂,屬于學府的重要組成部分。
對外施展武力的,也多是刑堂。
其中不單單的實力問題,涉及到的面很廣。
而身為判官神系的執牛耳人物,而好巧不巧的是,判官神系又與其他神系來說,相對來說是一個獨立的體系。
——所以,煙老可以不用給任何人面子。
其人更是剛正不阿、性格剛烈,真正是賞罰分明,這些年來犯在他手里的學員,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足以讓人明白為何方才在場眾人見到煙老時會是那般反應。
當然,這一切也都是建立在實力之上。
實力強橫自然是剛正不阿,實力弱小的話,那便是不懂變通了。
“聽說之前有世家子弟仗著背景,在秘境中殘害同門。”千里行壓低聲音,三人正穿過演武秘境逐漸愈合的出口,“結果煙老親自去那世家要人,硬是把那人吊在思過崖抽了三百鞭。”
劉離琉璃臂上的金光微微閃爍:“判官神系最重因果報應,落在他手里…”
她沒說完,但幾人都明白其中意味。
千里行也不愧是遠目神師,收集情報的能力屬實驚人。
此時入學前后不足半月,但有些學府秘辛,他說起來卻是頭頭是道。
離開秘境的過程很順利。
當三人重新站在演武場外圍時,天色已近黃昏。
遠處的學府建筑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宛如蟄伏的巨獸。
秘境與神國之間的時間流速是一致的,聽劉離說,有時候若是誤入到某些破碎的規則中,時間流速都會變得不同。
有人便曾在秘境之內待過兩日時間,出來后外界卻是已經過去數月。
不過這都是極小概率的事件,這么多年以來也只發生過一次而已,若是真的遇上了,也只能自認倒霉。
“陳術。”劉離突然停下腳步,琉璃臂上的金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耀眼,“今日之事,多謝。”
她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不過你這次得罪的是風雷兩家,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若是之后他們尋你麻煩,可來山城找我,我不會坐視不理。”
劉離深知陳術當前境遇,且不說風雷兩家,就是之前得罪的人也是不少。
陳術聞言只是微微頷首,聲音平靜,沙啞著開口:“那就再好不過了。”
只是這話說的,卻不似是對劉離做出回應。
三人就此分別。
兩人都著急著回去吸收那凈靈石髓,尤其是劉離,她距離境神師本就不算是遠,兩枚六轉凈靈石髓,足夠她省去數年之功,更進一步。
……
說是給了交代的時間。
但是這時間顯然是并不長。
就像是因為賈塵,好像是給了陳術一些優待,但是又好像沒有。
回到山居的時候,消息傳播的速度很快,但好在整個學府之中也沒有多少人,卻也并沒有太多人前來叨擾。
可耳邊總是會傳來不少關于他的言語,這神師也只是常人,今日陳術的悍然出手,倒是引得不少議論,說來說去其實也就只是那幾句。
只是陳術嗓子痛急了,連胃部也有著輕微的灼燒之感,這些聲音也讓他有些不厭其煩。
索性便收了靈耳神通,倒是一下清靜多了。
當天夜里。
星垂四野,涼風微拂。
陳術靜坐房中,閉目調神,忽覺腕間傳來一陣微微灼燙。
睜開眼,只見煙老留下的灰白印記泛起幽幽霧光,絲絲縷縷的煙氣從他手腕之中升騰而起,在虛空之中盤旋交織,逐漸凝成一道陰氣森森的門戶。
“嘩啦——”
鐵鏈拖地的聲響由遠及近,門戶之內,一道高大的身影踏出煙霧。
來人身披純白皂袍,腰間懸著一條泛著冷光的勾魂索,頭戴一頂高帽,上書“天下太平”四字,面容慘白如紙,唯有一雙眸子泛著幽幽綠火,正是陰司鬼差——白無常。
陳術瞳孔微微縮了縮。
只能暗道一聲:真不愧是判官神系。
這黑白無常本就屬于這一體系之內,雖不能說是判官屬神,但均屬陰司,位格倒是要低于四大判官。
煙老有判官入樽,能請上白無常倒是也并不奇怪。
不過這顯然只是一道虛影,并無多少靈性在其中,真實實力恐怕連本體萬分之一都沒有,不過就算是如此,也足夠嚇人。
不知道是煙老的惡趣味,還是無常只在夜間行動。
這深更半夜的,常人遇上了,嚇都要嚇個半死。
“陳術。”白無常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情感:“奉判官之令,送你入思過崖。”
話音未落,勾魂索已如靈蛇般纏繞而來,鎖住陳術雙腕。
那鎖鏈觸體冰涼,隱隱有陰寒之氣滲入經脈,似要將人神魂都凍結。
陳術還未抗拒,靈海神祠之上,五官正神之印卻是猛然之間一震,一道波蕩涌出,那鎖鏈便在須臾之間破裂開來。
那道無常虛影微微一怔,眼中似是多出一絲靈性來:“倒是不知正神當面。”
陳術聲音依舊沙啞:“煩請無常引路。”
“請。”
畢竟只是煙老隨手而為,這白無常也未多說一句。
兩人徑直出門。
思過崖位于學府東北角,終年被灰霧籠罩。
從遠處望去,整座山峰猶如一柄倒插的利劍,筆直地刺入云霄。
兩道身影前行。
陳術跟在身后打量眼前這位傳說中的陰差——白無常周身氣息詭譎,介于虛實之間,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結出薄薄霜花,連月光照在祂身上都顯得黯淡三分。
陰差不知有多少,但耳熟能詳的其實也不過那四位。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
陳術眼眸突然之間閃動。
從山居外出的小路上,又有五道身影出現。
那五道身影在月色下輪廓逐漸清晰——正是同樣被罰禁閉的風無咎、雷震霄與羌家三人。
在他們身邊,同樣有著一道白無常的身影。
幾人都是面色蒼白,顯然是被嚇了個夠嗆,鎖鏈扣在手腕之上,一個個盡彎著身軀,走起路來有些踉蹌。
無常鎖鏈勾在身上,有罪之人便站不直身子。
白無常手中鎖鏈嘩啦一響,陰森嗓音在夜霧中蕩開:“都到齊了,走罷。”
雷震霄盯著陳術腕間斷裂的鎖鏈,瞳孔微縮。
不是。
他們五人此刻皆被勾魂索縛住靈竅,偏偏這小子身上沒任何束縛?
……
ps:這邊有個習俗是孩子挪窩,這段時間都在媳婦娘家住著,沒啥條件更新,今天剛回來。
幾天沒寫有點卡文,思路不太對,完事夜里寫這東西總感覺有點陰間……
先這樣吧,明天白天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