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事?
陳術恍惚了一下。
最近這段時間心思是一直都在建木的身上,差點都忘了還有這一回事了。
心神微微一沉,心念流轉,近些日子的事情便是浮現在心間。
他神廟所在的地方的確是找到了。
或者說——被報道出來了。
畢竟一開始的時候,通過周河幾個世家都是知道大概位置,找起來倒是容易。
不過這都是暗中進行的。
只是沒想到陳術釜底抽薪,自己不怕沾染自己的因果,引導了一下整體的輿論風向,這才是讓這件事暴露在陽光之下。
不然最終結果,大概就是幾個世家將神像請回自己族地,漸漸便也就成了族神。
這幾大家族,現在對那個一開始引導輿論的家伙,是恨得牙都癢癢。
恨不得將其找出,然后撕個粉碎。
但不管是他們用什么方法,都是無法算出此人的具體信息,還導致幾位卜算師當場吐血,沒人找到不說,醫療費又貼進去不少。
他們倒是也嘗試過更加科學的手段,但如今網絡在各個神國之中都依舊通用,早已經不單單是科學的事了。
現在雖然沒有具體見聞,官方也未透露過什么,但賽博神靈出現的消息,其實早已經塵囂甚上。
至少,在命運神國之中發帖聯系的陳術,很難有暴露的風險。
“什么時候的事?”
陳術好奇的開口問道:“前段時間熱度不都降低了一些嗎?”
“熱度只是降低了,又不是知情人都死了。”
千里行吐槽了一句,而后壓低聲音開口道:“其實我們千里家早在數天之前,便是已經找到了神廟的位置,自其傳出復蘇消息之后,我們嘗試過幾種方法找尋蹤跡,但收獲都不大。”
“最后到了近處時才發覺,這神廟竟是能夠吞噬五感,遠處目力洞穿而來時,只能看見空無一物,所以才是花費了一些時間。”
“應該說真不愧是五官正神廟,要是能和這位締結契約,我等遠目系神師,才算是沒有白活。”
陳術點點頭,深以為然:“真不愧是正神,確實牛逼。”
“要是能和他締結契約,我一定天天為其燒香,供其香火百年不滅!”
說完之后,陳術目光灼灼看向千里行:“你說呢,千里兄?”
千里行:?
不是,現在請神這么卷的嗎?
說的跟真有神靈在看著一樣。
“那是當然!”不過千里行也不是差事的人:“我千里家人丁興旺,百年香火供奉正神而已,這有何難?”
陳術收回目光,滿意的點了點頭。
“所以,神廟具體在哪?”陳術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千里行,仿佛只是隨口一問。
千里行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偷聽后,才低聲道:“周家祖地——【幽陵山】。”
“幽陵山?”陳術眉頭微挑,“那不是早就荒廢了嗎?”
“是荒廢了,但周家祖廟還在。”千里行解釋道:“據說,這座神廟存在的念頭也不小了,但一直無人知曉其來歷,直到最近香火復蘇,才被周家那位旁支發現。”
“現在,消息已經徹底傳開,幽陵山外圍已經聚集了不少神師和普通人,甚至還有幾家大型媒體。”千里行搖頭苦笑:“那架勢,簡直跟趕廟會似的。”
陳術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香火愿力,確實是神靈的根本。
若是五感通識真君廟真的對外開放,那香火的增長速度必然暴漲數倍,對他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
“你們這些世家會允許神廟公開?”陳術問道。
“但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誰要是敢封鎖神廟,怕是第二天就會被輿論沖爛。”千里行冷笑開口道。
“不過我們千里家可不一樣,自我姑父管事以來,早已經重塑家風,除卻千里眼之外,其余神靈早已不做限制。”
“我姑父近兩年來一直想要辦學,想要聯合幾家感知類神師世家,開設一所五感神師學院。”
“這倒也是。”陳術輕輕一笑。
“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千里行神色認真起來,“消息已經傳開,學府內不少人都準備出發,我們得趕在他們前面。”
“趕在他們前面?”陳術看著千里行急切的模樣,啞然失笑:“去做什么?搶頭香?”
千里行噎了一下,隨即正色道:“自然是為了締結契約!雖然神廟公開了,但正神親睞之事,講究一個機緣先后。我們先到,便能多一分機會與正神溝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幽陵山荒廢多年,周遭本就有不少邪祟盤踞。現在這么多人涌入,難免會生出事端,我們早去,也能多做些準備。”
陳術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幽陵山是他的神廟所在,如今被人發現,他確實該去看看。
“行。”陳術站起身,在一邊的肥貓一下便躍到他的肩頭,顯然是要一起過去。
兩人倒是有過商量。
畢竟現階段胃部還在神化,他每天的進食量是個恐怖的數字,還需要肥貓的百寶袋幫忙帶貨,不然根本出不了遠門。
肥貓也是借機提出條件——陳術之后如果要去百葬神國的話,必須要幫她收集寶貝。
陳術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
兩人剛走出山居,便見不遠處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學員,個個神色興奮,背著行囊,顯然也是要前往幽陵山。
其中不乏靈神榜上的熟面孔,甚至連陳術熟悉的那幾位命運學院的學長學姐都在其中,正低聲議論著什么。
“沒想到這么多人都要去。”千里行眉頭微蹙:“看來這五官正神的吸引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大。”
陳術淡淡的開口道:“正神復蘇,本就是天大的機緣,自然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說話間,人群前方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包動聽帶著姜櫻櫻與劉波擠了過來:“陳兄、千里兄,你們也打算去幽陵山?”
姜櫻櫻跟著點頭,眼中閃爍著期待:“聽說五官正神執掌五感,對我們命運系神師推演命線也有裨益,正好去湊個熱鬧。”
眾人說說笑笑間,一位身著導師服飾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目光掃過人群,沉聲道:“此次前往幽陵山,學府不做強制干預,但有三點規矩必須遵守:其一,嚴禁私斗,若有恩怨,可登演武臺解決;其二,不得破壞神廟及周邊環境;其三,若遇邪祟作亂,需合力應對。”
他頓了頓,又道:“幽陵山荒廢多年,邪祟滋生,且可能有未知風險,諸位量力而行,若事不可為,即刻退回便是。”
說完,中年男子便轉身離去,顯然只是過來提醒一句,并不打算隨行。
……
另外一頭。
一座古老的祭壇之上,數名身著黑袍的邪神師正在舉行詭異的儀式。
祭壇中央,一口漆黑的棺材緩緩打開,里面躺著一具干枯的軀體,雖毫無生機,但卻是有著一股叫人心悸的強悍氣息在其表面浮沉,令人望而生畏。
中央懸浮著一面漆黑的水鏡,水鏡邊緣纏繞著濃郁的陰煞之氣,隱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冤魂在其中哀嚎掙扎,卻是一種法器。
其上隱約能夠見到陰九人慘死的畫面,可水鏡之上浮現出另外一道身影時,卻是無比的模糊,面部更是完全無法看清,仿佛是有著一股力量在阻止著水鏡的窺視。
“九人失手了。”
為首的黑袍人聲音沙啞如銹蝕的鐵器,聲音回蕩。
“不但未能得到天木。”
“甚至連他耗費近百年壽命,從虛空中取得的太虛玄土,也被其一同截胡。”
眾人表情未變,但空氣卻像是在驟然之間凝固了起來。
“太虛玄土暫且不提,這些年積攢也有不少。”
“但建木這些年來就算是卜算,也未得到太多有關信息,這是大人復蘇的關鍵,必須要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