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有什么新的發現嗎?”
甄泠朵雖被困在家里,可卻是從來都沒有放松過查案的心思。
現如今她已經無法親自從外界獲取資訊,便也只能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宋珩身上。
“算有,但也可以說沒有。”
宋珩思忖片刻,給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答案,甄泠朵倏然聽著,自是不由得怔愣了許久,半晌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什么叫做算有,但也可以說沒有?
這到底應該算是有,還是算沒有?
就在甄泠朵恍惚著不知該如何作答的時候,宋珩卻是已經自顧自地給出了仔細解答,“那些貓糧是有問題的,但問題不大?!?/p>
聽到這兒,甄泠朵愈發迷惑了。
事實上,此前的宋珩也是一樣。
可當他徑直將那同事的說辭原封不動地告知甄泠朵時,她到底還是做不到的像平日那樣淡然,而是咬牙切齒地道,“加了安眠藥?那豈不就是再想盡辦法弄死它們?”
小家伙們只會叫喊,沒人知曉它們究竟在說什么,這跟謀殺有什么區別!
甄泠朵神色陡然一變,陰惻惻的模樣委實將小布偶嚇得不輕,感受到懷里小家伙的不安,宋珩忙不迭抬手安撫。
“放心,她不會這么對你的,我們都不會?!?/p>
“我們兩個會想辦法找到兇手的,你也要好好幫忙哦?!?/p>
說這話時,宋珩語調和緩,赫然一副耐心安撫的架勢。甄泠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在那么一瞬間冷不丁覺得眼前這人往后如果有了家庭,大概會是個不錯的丈夫和父親。
這個念頭倏然閃過,甄泠朵不由得心神一顫,她恍惚的一瞬,卻是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宋珩的眼里,四目相對的那一剎那啊,他們各自都從彼此的眼神里讀出了些許茫然意。
宋珩只道是她還沒能全然理會自己方才所言,便又仔細解釋了一句,“若是劑量不大,本不至于有事,但……”
宋珩并未曾將話說得過分直白,但甄泠朵如何會不知道的其中利害。
難說除了她家的小布偶,其他被送到醫院里,由著宋珩親手送了最后一程的小家伙里,有多少是因著這一手段而沒了聲息。
單是想想,就不由得讓甄泠朵寒毛直豎。
小布偶大抵也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由著宋珩安撫了好一陣子,卻到底是沒能安穩下來。
甄泠朵見他被這小家伙纏著,一時有些過意不去,便試探著想要伸出手來接過他懷里的小東西,可沒成想,她才剛一動作,門外冷不丁傳來一道突兀的喵叫聲。
甄泠朵當即頓住動作,下意識想要回身去取電鋸斧傍身。
再下一秒,宋珩偏頭制止。
“不用擔心,我來?!?/p>
說話間,他已是不由分說將小布偶遞到了甄泠朵的懷里。這的確是甄泠朵此前就想要做的事情,然而當這一切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成就時,當事人卻屬實有些應接不暇。
可宋珩顯然沒有給她說不的機會,轉手便已經舉著從甄泠朵手上順過來的電鋸斧子,徑直往門口而去。
和甄泠朵那謹小慎微的動作不同,宋珩做這些時始終一副淡然模樣,他云淡風輕一般,徑直給開了門。
動作之迅捷,從一開始就沒有給眾人以反應的時間。
甄泠朵不由得大吃一驚,下意識想要往邊上躲。而她懷里的布偶貓更是突然不無凄厲地喊了一嗓子,聲音之凌厲,堪堪沒將抱著她的人嚇到。
甄泠朵下意識想要安撫,可沒成想,那小布偶貓卻突然好像瘋了一樣,直愣愣地往門口沖去。
甄泠朵來不及反應,只無意識地伸出手,那一刻她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
抓住它,絕不能讓這小東西出去。
甄泠朵成功了,就在她得手的那一刻,宋珩陰沉著臉兀自攔在這一人一貓前頭,而屋外的黑影卻也在此時探頭探腦地往里間張望。
甄泠朵滿心掛念著小東西,自也就沒功夫顧及其他。
可后來發生的一切,到底還是超出了甄泠朵的預料。
此刻大門已開,她原以為依著自己先前的境遇,宋珩及她免不了得和對方交手,如今那難得趁手的工具已經被的宋珩先一步搶了去,那她就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一個替代品,才不至于眼看著宋珩孤軍奮戰。
然而,事態的發展到底還是超出了甄泠朵的預料,她沒想到,那黑影倏然掃見宋珩,先是不自覺怔了怔,再下一秒,卻是忙不迭地跑開了。
這……
宋珩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如此效用,一時有些莞爾。
兩人又耐心等了好一陣子,及至外間已經沒了窸窸窣窣的聲響,這才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要不,你還是搬家吧?”
宋珩想了想道,“先去我那兒將就一下?”
若非是親歷了這一出,宋珩大抵并不會意識到,自己先前那飄飄然的一句,除了言語安撫外,并不能給甄泠朵多少幫襯,畢竟她要面對的麻煩,遠比自己想象中要復雜得多。
“會不會太打擾了?”
甄泠朵徑直略過了前一個問題,只一心想著后一個。
誠然,因著宋珩提及這事著實有些突兀,他們一時間也未必能找到個是更為合適的地方,該說簡單寄居幾日的話,宋珩那兒的確是個再好不過的選擇。
可甄泠朵卻是無法不管不顧地應聲,畢竟如此叨擾顯然不是什么簡單的事。
幸而,宋珩并不在意,“沒事,醫院里時常要值夜,我不常在家里待?!?/p>
至此,甄泠朵自也沒什么話說,她遲疑著掃視周圍,恨不能即刻收拾好東西,旋即跟著宋珩一道回去。
可沒成想,小布偶卻是不滿如此安排。
它兀自叫嚷著,似是十分不快。可甄泠朵又決計不可能將這小東西留下,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宋珩對上了她求救似的目光,一時有些悵然??伤睦锴宄玢龆浯丝桃讶辉贌o旁的法子,唯一能做的,也不過就是求助自己,好借此搞清楚點這小家伙究竟是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