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那女鬼看著眼前這株丁香花,靜默著許久都沒有應聲。
隔了許久,卻是只徑直朝著那盒子而去。
自從她有所動作,所有人都不由深吸了一口氣,不自覺脊背生寒,但瞧了許久,也不過只是看著她兀自捏著那一株花兒往洞外去了。
望著那女鬼悠悠然而去的模樣,甄泠朵也不由得出神了好一陣子。
事實上,在她決意放出這女鬼來與眾人相見的時候,便已經篤定會是如此結果。
只是,事急從權,甄泠朵并不曾找到機會與任何人商議。
幸而,宋珩面對這樣的結果時,并不曾表現出過分的異樣,似是一切全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其他人卻無一不是一副愕然姿態。
隔了好一會兒,及至那女鬼再無蹤影,眾人卻也始終不曾收回自己錯愕的視線。
甄泠朵幾乎是頂著眾人的異樣視線往回走的。
沈云云正好與她對上,她幾乎是毫不遲疑地往前走。
她和其他幾人全不一樣,看著滿地的盒子卻是仔細審視了好一陣子,才煞有介事地取了其中一樣。
就在她拿起盒子的那一剎那,身后眾人便不自覺四散開去。
那陣勢,赫然是怕自己受到波及。
但沈云云卻是一副不以為意的姿態,甄泠朵遠遠瞧著她這一幕,難得地提著一顆心。
不為旁的,只因自她結識眼前眾人至今,甄泠朵自來都不曾見識過她的本事。
比起洛雪和魯子桐,這小丫頭赫然一副嬌弱的姿態,任她仔細審視許久,也不見這人的能耐。
誠然,這其中多少有沈云云有意隱藏的緣故,可甄泠朵卻還是不自覺替這人捏著一把汗。
然而,下一瞬發生的事情到底還是讓甄泠朵不由得大吃一驚。
沈云云開起盒子的那一剎那,一只野豬倏地跳了出來。
可沈云云的動作卻是更快,她幾乎是不見任何遲疑,毫不客氣地掄起拳頭就往那畜生身上捶。
這一幕全不在眾人的預料之內,以至于冷不丁瞧著,屬實讓人不由得驚掉了下巴。
甄泠朵不由得和宋珩對視一眼,彼此神色之間總有隱藏著些錯愕意,原以為沈云云是個嬌弱女子,可不想她骨子里竟赫然是個勇猛的。
“到你了。”
沈云云利落地收拾完野豬,悠悠然偏頭看向宋珩,笑吟吟地朝人頷首示意。
宋珩聞言,默默頷首,算是應對。
眨眼間,宋珩已成了這一支五人小隊里唯一一個不曾開盒的闖入者。
他迎著幾乎所有人審視的目光,一步步走到了盒堆前。
原本護著眾人的時候,宋珩時刻都提著一顆心,可輪到了自己,卻始終是一副不以為意的姿態。
可他越是閑庭信步的陣勢,落在其他人的眼神里便只當是他早已經成竹在胸。
畢竟這人從現身至此,走出的每一步都足以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因著其他幾人開盒的結果,眾人都不自覺凝視著宋珩下一步的動作,神色間分明是帶著幾分不可抑制的期盼意。
任誰都好奇他的境遇,以及他的即時應對。
落在宋珩手里的,最終是一個胭脂盒子。
宋珩神色如常,可當他不自覺退開一步,好教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的時候,更是錯愕地緊。
尤其是梁川。
他只悠悠然掃了一眼,眸子里不自覺露出了幾分驚悚意。
甄泠朵將這人的異樣神色看在眼里,卻是并未全然做聲,宋珩更是淡然。
他只悠悠然凝神望著那一盒胭脂,好半晌都沒有動作,一時間所有人都不自覺提著一口氣。
畢竟這人全無動作,誰都無法篤定會不會在下一瞬有所變故。
尤其是眼前這兩個人到底是有本事的,他們若是靜默著不表態,眼前眾人怕是根本就無從應對。
就在眾人遲疑之間,胭脂盒上悠悠然顯出了一個身著戲裝的新鬼。
她剛現身的時候,宋珩便即刻做好了準備,他原本是想要找個由頭將其解決掉。可還沒來得及動手,卻是陡然見著眼前場景倏然變換。
只眨眼的功夫,他們便從這陌生的山洞里抽離了出來,赫然身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戲臺之下。
而那個讓所有人見而生變的小鬼,現如今正在那戲臺之上長袖善舞一般,咿咿呀呀地唱著那些一時間讓人聽得不真切的唱詞。
甄泠朵等人不明所以,可一旁的梁川卻是神色一變。
“完了完了……”
他不自覺念叨著這一句,半晌都不曾停下。
甄泠朵和宋珩聽著他猶如碎碎念一般的說辭,不自覺蹙了眉頭,可終究是不曾徑直追問出口。
畢竟,此前諸多種種無一不印證著他有所欺瞞,甄泠朵和宋珩既是將這一幕記在心底里。
“等她唱完,我們都會死的。”
梁川冷不丁的一句,讓甄泠朵和宋珩不由得心底一顫。
誠然,他們并未曾驗證過這人言語的真實性,可到底不能坐視不理。
甄泠朵和宋珩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協同洛雪等人卯足了勁兒往戲臺上沖。
可奈何,無論他們耗費多大的心神,卻始終不能觸及分毫。
甄泠朵和宋珩見狀,不由得心底一沉。
那一剎那,他們神色間赫然帶著幾分無法察覺的不安。然而幾番試探都不過徒勞,一旁的魯子桐看不過眼,便提了一句,“倒不如安靜地看完這一場戲,至于后頭如何,等著便是了。”
他這話一出,其他人便即刻出聲辯駁,“真要是出了事,可怎么辦!”
面對對方的質疑,魯子桐一下沒能及時應對,好一會兒都不知該如何應對。
單就是他這一遲疑的功夫里,便已然引發了對方的不滿。
“這一切都是他們的錯!”
“他們幾個不來,我們哪可能不安生?”
“滾!”
“你們從我們身邊滾出去!”
“別再禍禍我們了!”
感受到眾人的怒意,甄泠朵和宋珩心底里沒由來閃過些許狐疑。
這些人心底的不忿如今瞧著卻是幾近爆發,赫然是積重難返,只是自從冷不丁撞上這群人,甄泠朵仔細回溯過去,并不曾輕易冒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