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藝璇查不到,梁風祁并不敢即刻告知宋珩,只好轉頭又去向陳書易求援。
然而,收到了轉發內容的陳書易卻也沒能辨認出畫上的究竟是些什么東西,他也沒見過。毫無遮掩地向梁風祁轉達了這一現實,毫無意外地聽著電話那頭的人兀自輕嘆了聲。
陳書易并不曾為此勸慰一二,而是徑直就收了線。梁風祁見狀,自是再不敢多說什么,及至邊上的夏藝璇沒忍住連聲追問的時候,他才恍惚著后知后覺的緩過勁兒來,心說他好像根本就忘了拜托陳書易再幫著想想辦法。
“陳老板也不認識嗎?”
盡管單是瞧著梁風祁如今的神色,夏藝璇便多少能猜到結果,可她卻還是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當下她的確隱隱盼著能有意料之外的結果出現,但遺憾的是,這到底只是她一廂情愿的奢望而已。
“沒關系的,陳老板朋友那么多,說不定很快就會有消息了呢。”
見梁風祁始終緘默著沒作聲,夏藝璇想也沒想便徑直道,這一句她說得再篤定不過,因著這言之鑿鑿的說辭,倒也委實激得梁某人不經意間偏頭掃了她一眼,四目相對的那一剎,他嘴唇翕動,瞧著像是準備說些什么,可奈何,眼前人等了許久,卻到底是沒見他發聲。
這一幕讓夏藝璇多少有些恍惚。
無他,實在是梁風祁向來是個有什么說什么的直脾氣,尤其是對自己人最是不耐煩遮遮掩掩的,說是太耽誤功夫,故而,冷不防對上他這副欲言又止的姿態,受拆是讓夏藝璇暗自思忖了許久。
遺憾的是,她終究是沒能有機會想出個所以然來。
陳書易雖徑自收了線,可視線卻是半點都沒能從那小小的畫上移開。饒是梁風祁沒有開口,可他卻也終究沒有閑著,即刻便將這消息同步給一眾信得過的朋友,一鍵轉發,并附言盡快查實。
雖只是這再簡單不過的幾個字,可一旦沾染上了陳老板素日里說一不二的堅定語調,總也能在不自覺間給人以無可推諉的威壓。
其結果便是,歷時三個小時,夏藝璇便得到了最終的結果。
甄泠朵和宋珩在這些失蹤孩子的家里找到的那些供奉,其源頭竟是是國外的邪神。冷不防聽著這一句時,眾人都不由得心驚。
然而,這還不是最駭人的。
真正讓陳書易心下不安的,還是這些東西一旦吸納了足夠的供奉,便能以真身臨世。
這也是因為這一樣,他才忙不迭便告知了逐明偵探社的幾位,他相信宋某人一旦知曉了其中緣故,定會當機立斷,做出正確的選擇。
原以為只是查明拍花子擄人一案,但不成想,眨眼之間竟是又和境外的邪神牽扯上了。甄泠朵收到消息時,只覺頭皮發麻。
單是一個拍花子,眼下便已經讓她和宋珩疲于應付,現如今眼前的麻煩卻是分明又兀自加多了好幾曾,最是讓人無語的,還是面對如今這樣的情勢,他們根本就沒有任何逃避的可能。
事已至此,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招架。
如今詭異復蘇,世界各處都是亂象,惡魔、邪神、鬼蜮、拍花子……層出不窮的異象不知什么時候就會毫不客氣的兜頭砸下,根本就不給他們以反應的時間。
若是不知情便也罷了,但既然知道了,宋珩和甄泠朵便做不到視若無睹。
他們必然是要做些什么的。
除掉這些正在接受供奉的邪神只是其一,余下的便是將消息同步除靈官方,請他們務必時刻注意提防,莫要給境外勢力以趁虛而入的機緣。
維護華夏的安寧,是所有人無可推諉的職責,每一個人都需竭盡全力!
回到酒店的兩人親自去聯系了除靈官方的工作人員,將他們的最新發現,毫無保留的如數告知,“那些東西,留不得。”
不容置喙的一句,是宋珩留給他的忠告。
官方工作人員一聽,自是再不敢有絲毫遲疑,只忙不迭便即刻上報。除靈官方反應迅速,即刻便定下了上門清剿的決議。
宋珩對此表示認可,同時也告誡他們宜早不宜遲,因著他們前一日才剛攪擾過那些家庭,現如今供奉一事既已敗露,便也就不得不防著這些人趁著這個當口設法轉移,亦或者是重又生出了什么新的盤算。
被這么一提醒,本有意等明日一早上門清剿的官方人員仔細思量后,到底還是決定即刻動作。
事實上,彼時距離宋珩和甄泠朵發現異樣,已經過去了小半日,實在是不好再繼續耽擱了。只是,任誰都沒有想到,縱是官方態度堅決,且有宋珩與甄泠朵二人此前的發現做背書,及至他們毫不客氣的強行沖進各家去做清剿時,卻依舊是什么都沒發現。
那些曾讓甄泠朵兀自膽寒的雕像,好似并不存在一般,竟是在驟然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饒是曾也預料到會有這樣的可能,可當現實毫不客氣的甩在臉上時,宋珩和甄泠朵到底還是沒忍住面露驚詫。
誠然,他們過去也見識過許多超出了預兆的麻煩,但那多是和過于強橫的鬼魅撞上才可能發生。依著夏藝璇等人所言,那雕像如今尚未化形,按理說也并不曾積蓄起足夠的力量,自也就沒可能在頃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除靈官方此番派出的多是精銳,行事自不可能有絲毫懈怠,也絕無可能存著任何姑息意。偏生就是在這樣的境遇下,讓人逃了,且全無蹤跡可尋。
宋珩越想越是覺得驚詫,卻也無可奈何。
他和甄泠朵也在事后二次登門,可縱是請神上身,卻也到底是沒能發現任何異樣。事已至此,他們便也只能頹然作罷。
面對幾乎已經失控的情勢,他們卻也只能盡力搜尋,既為破解當前謎案,也是盼著能讓始終懸著一顆心的大家能稍安心些。
不單是夏藝璇等人,還有除靈官方。
只是,誰都知道,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