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神廟大大小小坐立的神殿，共有28座。
其中，正殿三座。
偏殿二十五座。
三大正殿分別是：財神殿，壽星殿，以及文昌帝君殿。
從屬性上不難看出，趙氏神廟的特點，主打文道神祇。
雖然也有雷祖這樣的武道神祇。
但配的是次一級的偏殿。
雖然裝修同樣寶相莊嚴，富麗堂皇。
但對比三大正殿。
無論是地理位置，還是裝修等級，都明顯低了一檔。
倒不是說趙氏神廟看不起雷祖。
而是跟神廟定位有直接關(guān)系。
江都市的四大家族。
趙家，王家，從開牙建廟，走的就是文道路線。
孫家，錢家走的是武道。
雖然孫氏神廟，也有自己的壽星殿。
但同樣道理，配的也只是偏殿。
雖然就差了一個字，但效果可謂大不相同。
同樣拜壽星，在趙家的正殿祭拜，起碼要比孫家的偏殿，成功率高出兩到三成，甚至更多。
這也是為什么，明明是競爭關(guān)系，孫家卻要請人直接來趙家祭拜壽星的根本原因。
說白了，就是趙氏神廟的壽星殿，比他們孫家的要靈，而且靈很多！
為了這個概率，孫家人也要選趙氏神廟來祭拜。
……
當路晨趕到壽星殿時。
整個壽星殿幾乎被圍得水泄不通。
一大批工作人員和孫家的保安，共同組成人墻，拉起警戒線，將所有香客攔在數(shù)米之外。
大殿內(nèi)。
壽星金身巍峨不凡，姿態(tài)和善。
整個大殿，就孫家人，譚坤，和趙志宏幾人。
那增壽仙人——譚坤，已經(jīng)手執(zhí)紫色高香，開始祭拜。
紫色香！
神廟級別最高的香。
還是高香！
估計一炷的價格，起碼得在二十到三十萬。
不可謂不壕！
……
“哎，你說這譚大師供奉幾次，才會成功？要不要打個賭？”
周圍香客看熱鬧還不夠，這會還下起了賭注。
“以他的侍神度，理論上來說，兩次就能成功一次，但這玩意也只能是理論上，運氣好一次就行，運氣不好，十幾次不成功也很正常。真要賭的話，我賭十次！”
“你也太小瞧不起人譚大師了，人家在祈福添壽這一塊，放眼整個江省都能進前三，而且這前三里面，只有他才請得動，其他兩位都是大世家的長老，根本不給外人祈福。我看最多兩次，不，三次！他就能成功！”
“賭五百？”
“行，賭就賭！”
……
聽著旁邊人的談資，路晨心中暗忖：“這譚坤自身實力僅僅二品靈者，連一般大家族的護衛(wèi)都不如。
然而他享受的待遇，哪怕五品靈者，甚至六品靈者也不一定有。
就因為壽星作為熱門神仙里的熱門神仙。
能跟這樣的神祇建立起47%的侍神度，倒的確有高傲的資本！”
僅含金量而言。
路晨不否認，譚坤的47%可比自己的43%，高出太多了！
心中一動。
路晨扭過頭，看向身旁下賭的兩人：“你好，兩位大哥，我能不能冒昧問兩個問題？”
“呦，你不是剛才那個43%，跟君財神有宿緣的帥哥嘛，我們都沒看到你在這。失敬失敬。”
一看是路晨，對方也挺客氣。
“什么問題，你問。”
“謝謝，我就想問問，這譚大師給人求一次福，一般收多少錢？”
“怎么，你以后也打算走賞金靈者這條路嗎？”
“呃……還真有這個想法。”路晨倒也不瞞著：“我看兩位大哥見多識廣，正好請教請教。”
這話讓兩人聽得很舒服，當即解釋起來：“具體價格我們也不清楚，但據(jù)說之前有一次，這譚大師收了七百萬，幫人求了一年的壽命。”
“七百萬！”
“七百萬對有錢人來說，算個屁啊，別說七百萬，真到了裉節(jié)上，七千萬也有人愿意出。”
也對，能用錢買命，有錢人求之不得。
路晨繼續(xù)問：“那他最多能給人求幾年的壽命？”
“單次最多一年，而且這譚大師立過一個規(guī)矩，一個人頂多求兩次。畢竟命是求來的，別說兩年，就是多活兩個月，兩天，那也偷著樂吧，再多就違反天道了。”
“就沒有失敗的案例？”
“那當然有啊，差不多一半一半吧，但這已經(jīng)很厲害了。別忘了，這可是壽星啊！”
“明白！多謝兩位大哥解惑！”
路晨抱拳感謝。
經(jīng)過這么一了解，看來賞金靈者這行確實掙錢。
不過譚坤這種屬于行業(yè)里的佼佼者，只能算個例，并不適用所有賞金靈者。
試問哪個金字塔尖的從業(yè)者，是收入低的？
路晨雙眼微瞇起來，心說：“如果我也去供奉一個能夠延長壽命的神仙，說不定……能從譚坤嘴里撕下一塊肉來。”
他當即思索有哪些神仙是跟壽命有關(guān)的？
除了名氣最大的壽星以外。
的確還有幾位神仙有增壽的能力。
1：麻姑神，這是一位女壽星，是西王母座下的侍女，以大功德成圣，但相比于壽星，毫無疑問是個冷門神仙。
2：延壽星君，為南斗六司之一，主司壽命爵祿，執(zhí)掌延壽保命職能，被民間稱為“延壽司”。
3：南極長生大帝，又名南極仙翁，元始天尊座下大徒弟，闡教二代的大師兄，六御之一，與玉皇大帝同屬一級。
但道門中一直爭論，壽星就是南極仙翁一道化身。
但也有人認為壽星原型是南極老人。
結(jié)果又蹦出一些人說，南極老人就是南極仙翁一道分身，兩人本為一體。
總之各種爭論不休。
仔細研究道教神仙體系你會發(fā)現(xiàn)，亂的一批。
有嚴重“近親繁殖”的跡象。
不光壽星和南極仙翁是一個例子。
元始天尊分身之一是九天應(yīng)元雷聲普化天尊，即雷祖，也是一個例子。
再比如太乙救苦天尊的分身之一，是“東極青華大帝”，又是一個例子。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路晨以前研究的時候，總感覺這些大佬們好像動不動就斬一道化身，占一個神位。
搞得天庭攏共幾百個神位，砍掉這些分身，實際上就只有一兩百個神仙。
很大一部分就是一神分飾多角。
當然，這世界是不是也這樣，路晨就不太清楚了。
反正他覺得賜福添壽，是個挺暴利的行業(yè)。
以后不妨一試！
……
壽星殿內(nèi)。
片刻后。
譚大師驀得睜開雙眼。
見他那略顯疑惑的目光。
顯然，第一次供奉，毫無意外失敗了。
“大師，怎么樣了？”
孫擎蒼等人立刻圍過去。
譚大師伸手，一臉淡定：“孫家主莫急，且容譚某熱熱身，時間尚早。”
孫擎蒼當然也沒指望一擊必中，當即抱拳道：“辛苦大師了。”
身后孫擎蒼的妻子宋氏，也忙道：“大師，我們家老爺子全拜托你了，您可一定要成啊。”
“是啊，大師，我為你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說話的是孫擎蒼的小兒子，一臉公子哥相的孫星文。
至于孫家的明星長女——孫幼蓉，雖然一言不發(fā)，但眼神顯然也對此事充滿關(guān)切，對譚坤目送鼓勵。
“諸位放心，譚某既然接了這任務(wù)，必然竭盡全力，好了，我得開始第二輪供奉，先請回吧。”
說罷，譚大師再次點燃一炷紫色高香。
等幾人離開。
他眼底卻掠過一絲驚慌。
“奇怪，我之前每次溝通壽星祂老人家，多多少少必有一些回應(yīng)，不管成不成，至少也有法力波動，為什么今天連法力波動都沒有？”
極其反常的情況，讓譚坤隱隱有一種不安。
他深吸口氣，再次把香舉在身前。
“天靈靈地靈靈，壽星老君快顯靈！”
見祭拜再次開始。
一旁，孫擎蒼眉頭緊皺，始終坐立難安。
趙志宏殷勤送上安慰：“孫總，別急，我相信孫老爺子必然吉人天佑！”
孫擎蒼點點頭：“那就借趙主管吉言了。”
見馬屁到位，趙志宏不再多說，退到身后。
然而第二次，不出意外，還是失敗。
譚坤額頭上已經(jīng)冒出些許細汗，心跳忍不住開始加速。
他安慰自己：“莫慌！才剛開始而已，沒事的！”
旋即也不休息，再次點香！
然而……
第三次，失敗！
第四次，失敗！
第五次，失敗！
……
直到一個小時后。
經(jīng)過連續(xù)一個多小時的祭拜，此時譚坤額頭的汗，早已密密麻麻，不斷往下淌。
整個人就像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一副虛脫之像。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伴隨著新一輪的失敗。
譚坤難掩心中恐慌。
整整十八次，沒有一次有絲毫反應(yīng)。
“難道壽星祂老人家不希望我給孫家祈福？”
他心幾乎跌入谷底。
同樣一起跌入谷底的還有孫家。
一次兩次也就罷了。
三次四次也無妨。
可一連十幾次不成功，孫擎蒼心中的不安被無限放大。
見譚坤再次失敗。
孫擎蒼忍不住再次跑了過來。
“譚大師，怎么樣了，還是沒反應(yīng)嗎？”
……
殿外。
看到殿內(nèi)情況的眾香客，也議論開了。
“靠，什么情況，這都幾次了，怎么還沒成功？”
“尼瑪都快二十次了吧，香火錢都燒了小二百萬。看來譚大師今天‘兇多吉少’。”
“47%的侍神度都成功不了，真不知道是譚大師運氣衰，還是孫家運氣衰。”
“看來老天爺是執(zhí)意要收了孫家老爺子。”
聽著這些話。
人群中，路晨摸了摸額頭的汗，幸虧今天不是大太陽，否則這一個小時站下來，油都得熬干。
他同樣覺得不可思議。
“不應(yīng)該啊。47%的侍神度，不管能不能賜福，至少溝通神祇應(yīng)該沒問題。
怎么會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難道說……譚坤敗局已定？
隨著這個念頭騰起。
驀得，路晨心頭一震，竟忽然蠢蠢欲動起來。
只因另一個瘋狂的念頭，正迅速攀上他的大腦……
……
與此同時，殿內(nèi)
“不好意思，孫家主，恐怕今天這任務(wù)，譚某愛莫能助了。”
此話一出。
孫家人集體臉色劇變，哪怕是孫幼蓉，此時都明顯驚慌了。
孫擎蒼更是踏出一步，握住譚坤的手，言辭極盡懇切道：“這可不行啊，譚大師，整個江都市，乃至江省，誰不知道你增壽仙人的大名，你如果放棄，我還能找誰去？”
“是啊，譚大師，你是我們能找的最厲害的靈使，你可千萬不能放棄啊，你要是放棄了，我們該怎么辦？”
宋氏更是當場落淚，不知道是急的，還是因為譚坤要放棄被嚇的。
“大師，你放心，錢不是問題，只要你能給我爺爺祈福添壽，我們愿意加錢！”
“對，我兒子說得對，大師只要你能成功，在原先的基礎(chǔ)上，我孫家愿意再加一千萬，不，兩千萬！！您可千萬不能放棄啊！”
孫擎蒼豎起兩根手指，朗聲大喝道。
那聲音之大，就連站在外面的香客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去，額外加兩千萬！我滴媽！”
“這孫家果然不愧是【大族】啊，就是豪橫。”
“這算啥，兩千萬換孫家老爺子一年陽壽，完全不虧！”
人群中爆發(fā)出激烈議論聲。
而此時，聽到孫擎蒼之言的路晨，更是陡然臉色一變，再也抵擋不住心中那念頭。
“難道，我的機會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