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唔……”
十日未曾養神休憩的夜寒,終睡得一個好覺,一時只覺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可正要起身,夜寒卻覺腰間被些許柔軟纏住,令其難以動彈。
側身看去,卻見昨夜聲稱自己害怕,非要和夜寒同床共枕的牧雨凝,正如泥酣眠,玉臂環抱住前者蜂腰,紫衣凌亂,俏臉欣然。
“這女人……”
紫衣佳人睡得正酣,夜寒也不好挪騰,只能繼續躺著,以免打攪其清夢。
這時,夜寒卻覺一旁似投來一道灼熱的目光,將其面龐盯得生疼。
而果不出夜寒所料,此時的云鈺婉兒,已坐于客房木椅之上,盈盈金眸正悄然凝視著夜、牧二人。
“這登徒子到底有何魅力,竟能讓雨凝妹妹醉心如此……”
云鈺婉兒甚是不解,夜寒除了長得帥點,實力強點,實在是找不出其他任何優點。
但回想起先前,夜寒那冠絕天下的冰凰異相,和勢氣吞天的暴戾魔功,前者的天縱之姿,深深烙印云鈺婉兒心頭,揮之不去。
不多時,隨著天將破曉,原先酣睡的牧雨凝,也呢喃著從美夢中醒來。
可當紫衣佳人下意識的想抓起被褥,再睡個回籠覺時,卻捏得些許硬邦邦的東西,還隱隱發燙。
“摸夠了沒?”
夜寒的淡漠話音忽而響起,令牧雨凝嬌軀一顫,俏臉頓時涌上一抹羞人的火辣,遂趕忙將玉手抽回。
“哼,誰……誰摸你了!”
見牧雨凝這嬌羞之態,夜寒不由得心中暗笑:
“這蠢丫頭,真有意思……”
坐困禁區的十年間,夜寒只覺生活枯燥乏味,每日只能跟隨姬凌霜出征禁區邊陲,旁觀后者鎮殺外敵,剿滅詭異。
而閑暇之時,夜寒也不得外出玩樂,只能在玄霜秘境之中,供這位玄霜仙子篡奪鴻蒙紫氣。
若不是有著向姬凌霜復仇的執念,支撐著夜寒忍辱負重,只怕他早已因為根基盡毀,而自甘沉淪。
可如今,有牧雨凝這么個活寶隨行身旁,夜寒反倒覺得,修煉一途樂趣非凡。
他的成仙路,不僅是為了超越姬凌霜,更是為了超越古今未來,守得心之所念,意之所想。
這時,云鈺婉兒的一聲輕咳,打斷了夜、牧二人的思緒。
“夜公子,雨凝,那廝……那韓薇派人傳話,問我們要不要參加今日的醉仙樓拍賣會。”
聞言,夜寒紫瞳一亮,頗感意外。
昨日白衣老嫗詢問夜寒姓名,他并不掩瞞,直言相告,便是為了試探那一老一少究竟對自己有無敵意。
畢竟,以白衣老嫗那謫仙修為,整個醉仙樓都在其掌控監視之下,即便夜寒隱瞞姓名,只怕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可一夜過去,風平浪靜,至少證明白衣老嫗暫時不會對夜寒不利。
“這老前輩莫不是與我夜家有舊,方才……”
不過眼下,夜寒心知猜想無用,要探明韓薇與白衣老嫗的身份,只能親自前去接觸,方能有所眉目。
“云師姐,凝兒,韓小姐盛情難卻,我們也不能辜負這番美意不是?”
與此同時,距醉仙樓萬里外。
福地掌教殿內,高坐尊椅的韓泉,正聽著殿前一名神豐俊逸的白袍弟子匯報近況。
“啟稟掌教,昨夜我福地外門,有五名弟子的姓名,從宗牌上消失了。”
聞言,韓泉面色淡漠,顯然不以為意。
“不過幾個外門弟子罷了,有何要緊?”
見自家掌教還未反應過來不對,白袍弟子繼續道:
“有幾個賤民聲稱,那五位師弟,是為了尋找殺害昆侖師弟的賊人過程中,與一名少年發生了沖突,方才殞命。”
果不其然,一提到殺害傲昆侖的賊人,韓泉的思緒立馬明晰了起來。
“這么說……那個少年,很可能便是殺害昆侖的賊人?”
見韓泉一語道破,白袍弟子嘴角也隱隱勾起一抹弧線。
“不錯,而且那少年的藏身之處,就在醉仙樓內。”
可聽得“醉仙樓”三個字,韓泉頓時面色凝重,雙眸暗淡,顯然對其頗為忌憚。
“醉仙樓么……”
躊躇稍許,喪侄之痛還是蓋過了韓泉心中理性,令其憤而下令:
“復兒,既如此,便由你帶隊,前往醉仙樓生擒此賊,但要記住,不到萬不得已,莫要與那老太婆起沖突。”
聞言,白袍弟子眼中閃過一縷狡黠,旋即拜道:
“謹遵師命。”
話畢,白袍弟子便是御劍而起,徑直離去。
而此子,正是韓泉座下第一真傳,逍遙福地年輕一輩修為最高者,上官復。
望著上官復離去的背影,韓泉心頭一塊巨石落地的同時,也不免心中存疑。
“這小子平日最不喜插手福地之事,怎的這回對昆侖之死如此上心?”
“還有云鈺婉兒那廝,一個月來音訊全無,可宗牌上姓名仍在,難不成……”
如潮思慮一下涌上韓泉腦海,令其頭疼萬分。
待心緒稍寧,韓泉方才從尊椅上緩緩起身。
卻見這偌大掌教殿內,幾無陳設,只有四面銅墻,一縷霞光自門外投射而入,直灑落在韓泉略顯疲憊的面龐。
身為一地之掌教,韓泉身形端正挺拔,高大英武,可那地面上映襯出的陰暗倒影,卻扭曲異常,甚為詭異。
“桀桀桀,只要人還活著就行,那對天祿辟邪眼,也是時候取下來了……”
而另一邊,醉仙樓內。
應韓薇和白衣老嫗之邀,夜寒三人已然來到醉仙樓五層。
“夜小友,老身和小少主在此等候多時了。”
白衣老嫗和藹笑道。
聞言,夜寒長吁一口濁氣,旋即搖頭輕嘆:
“沒辦法,某位小千金睡得太死,因此稍有耽誤。”
聽得夜寒調侃,牧雨凝幽怨的扯了扯前者衣袖。
“哼,胡說!”
夜、牧二人這嬉鬧間的細微舉動,自然逃不過白衣老嫗的眼睛。
“姑爺難不成和這俏丫頭……那少主豈不是……”
不過白衣老嫗很快反應過來,她擺錯了自己的位置。
“身為下人,豈可妄自揣測,當下要務,是保護好姑爺的安全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