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三人一鴉,圍坐在幾個凳子前,興奮著吃著熱騰騰的泡面、自熱鍋之類的食物。
中央的小桌上。
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小零食。
這是他們三人,搜刮了整個七樓的三十多間宿舍,翻找出來的物資。
應冰冰兩女胃口大開。
之前幾天,還有電的時候,還能燒水喝點熱的,或是吃點泡面。
但等停電了。
就是啃那冰冰冷冷的餅干、零食,尤其還是在天氣驟降的情況下,感覺整個人都要凍僵。
在宿舍外。
有一堆小型篝火。
至于燃料嘛,就地取材,宿舍里最不缺的就是書本。
篝火上,架設著一個鐵碗。
香味撲鼻。
沒多久,天色徹底暗淡下來。
項舜推開隔壁宿舍,道:“那你們倆就住一起,我在隔壁,有什么情況發信息也行,從窗口呼喊我也行。”
聞言。
兩女的臉上流露出一抹猶豫。
還是鄭含蕾率先開口道:“哥,要不你就睡我們這間寢室?”
項舜笑著搖搖頭。
“算了,我身上的味道太大,而且也不方便。”
“沒事的沒事的!”鄭含蕾立刻回應道,“又不是睡一起,這有什么,而且有好多水,你也可以沖洗一番。”
項舜猶豫著沒有回應。
這感覺,總覺得有些奇怪。
旋即,鄭含蕾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的應冰冰,眼神交流。
應冰冰遲疑片刻,最終選擇遵從本心,道:“沒事的,舜哥,有你在,我們睡得會安穩一些。”
見狀。
項舜也沒有再推脫,微微頷首道。
“行,我先去隔壁寢室沖洗一番,到時候我就睡在門口,取下一個床板就行。”
鄭含蕾聞言,雙眸好似泛起星星般的神采。
好紳士啊!
我好愛!
次日,天剛蒙蒙亮。
項舜盤膝坐在床板之上,繼續埋頭苦修,暫時并未動用最后一枚灰色晶石。
鴉隱也立在窗口。
低頭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而應冰冰、鄭含蕾沒有絲毫轉醒的跡象,一左一右,睡得無比安詳。
良久。
將至正午。
兩女才悠悠轉醒,無比愜意的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雙眸下意識地尋找項舜的身影。
不知不覺中。
兩人隱隱已經對項舜形成些許依賴。
望著他正盤膝而坐,閉目不動,兩女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任何動作,生怕驚動了項舜。
昨日。
與項舜的交談中。
當應冰冰她們得知,項舜竟然橫跨二十多公里,才來到此處之時,皆是咂舌震驚、瞠目結舌。
這,這,這?
自己連門都不敢出。
結果你說,有人竟然跨越大半個城市前來。
那時,應冰冰的心臟好似驟然漏了一拍,望向項舜的眼神,越發柔軟,甚至眼眶都有些濕潤。
數分鐘。
項舜放下掌中暗淡晶石。
“都睡醒了?”
聞言,應冰冰微微頷首,笑道:“嗯嗯,好久沒睡的這么舒服了。”
而鄭含蕾連忙跟項舜打了聲招呼,風風火火的沖向衛生間。
項舜也推門而出。
又降溫了!
隨即,他輕輕拆下左臂的繃帶,傷口依舊,但創面已經恢復正常的紅潤。
從背包中取出藥膏繃帶。
重新上藥。
鄭含蕾也披著外套走出,正抱著手臂,道:“哥,你說這是什么情況,怎么感覺越來越冷了......”
忽地。
她望見項舜手臂那道恐怖的傷口。
瞬間,鄭含蕾快步上前,不知為何,她竟莫名的感到有些心疼。
“哥,你不是說是小傷嗎?!都這樣了......”
“沒事。”
項舜笑著說道。
屋內的應冰冰聞聲也快步沖出,第一時間,望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頓時潸然淚下,卻又手足無措,不知該做些什么。
見狀,項舜連連說道。
“真沒什么事,配合獨門藥膏,一個月就好的差不多了,別哭別哭。”
聽聞此言。
應冰冰心中的自責更甚。
若不是因為自己,以舜哥的身手,哪怕是這個世道,也能活的很好。
項舜望著淚如雨下的應冰冰,揉了揉她的頭發,道:“好啦,再哭就不美了,來,幫我綁一下繃帶。”
旋即。
應冰冰立刻擦去淚水,
小手無比輕柔的纏繞著繃帶,生怕弄疼了項舜。
最后,以一個漂亮的蝴蝶結收尾。
……
午飯過后。
“蕾蕾,那你......”應冰冰望著鄭含淚,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跟她述說。
項舜會帶自己回去。
鄭含蕾呢?
把她一個人丟這?
但若是帶上她,那么對于項舜而言,再多一個拖油瓶,難度怕是會直線上升。
聞言,鄭含蕾神情低落。
其實她早就猜到這個結果,但只是刻意的讓自己不去想,終歸是要來的......
此刻。
鄭含蕾蜷縮著靠坐在椅子上,就好似被人拋棄的小貓般,楚楚可憐,淚眼欲滴。
但她并沒有開口懇求。
她也知道,項舜帶上應冰冰,返程一途就已經無比艱難,更別說再帶上自己。
望著鄭含蕾的模樣。
應冰冰也不知該如何勸慰。
畢竟自己能夠跟著項舜一起離開,無論怎么說,好似都有一絲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
“如果你想,就跟我們一起離開吧。”
忽地。
項舜的話語就好似刺破黑暗的曙光,瞬間讓鄭含蕾絕望的心中充滿著希冀,喜極而泣。
下一刻。
鄭含蕾直接撲向項舜。
雙臂環著他的脖頸,緊緊抱著他。
瞬間,項舜感到胸膛上觸及一團柔軟,一時竟有些失神。
“好啦好啦,勒的我要喘不過氣了。”項舜連忙借著開玩笑的話語,讓鄭含蕾松手。
雖然,但是。
不能趁人之危。
聞言,鄭含蕾坐在項舜的懷中,雙眸中濃烈的情意讓項舜都不敢直視。
“哥,你有女朋友嗎?”
項舜的腦海中,忽地浮現出應暖暖的臉龐,微微頷首道:“嗯,應該算有。”
“那介意多一個嗎?”
鄭含蕾沒有一絲遲疑,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開口說道。
瞬間,項舜微微瞪大雙眸,略有些汗顏,道:“這個,這個,進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而且這還要問我女朋友。”
旋即,鄭含蕾嘟著嘴,失落的望著他。
但還沒片刻時間。
失落的神情一掃而空,只見她笑顏如花的說道:“沒事,哥,我會與大姐和諧相處,到時候我來說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