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下山,離開了靈鷲宮。
自從上次少林寺事件之后,阿紫就一直沒有回來,讓江河多少有些擔(dān)心。
當(dāng)然,江河是不擔(dān)心阿紫給他戴帽子之類的。
男人,這點(diǎn)自信江河還是有的。
主要是吧,阿紫這長相是真的讓江河喜歡,而且阿紫的身材也豐滿一些,肉乎乎的很舒服。這一點(diǎn)上來說,就比王語嫣強(qiáng)多了。
王語嫣除了一張臉,身上沒有二兩肉,排骨身材看著苗條,可真的不耐用,觸感真的不美妙。
再加上江湖上傳言,喬峰要前往雁門關(guān),跟蕭遠(yuǎn)山和慕容復(fù)生死大戰(zhàn)。江河琢磨著,自己也剛好下山去看看阿紫,若是有心情,也去雁門關(guān)走一趟看看。
心里想著事兒,江河也沒遲疑。腳尖一點(diǎn),掠過了鐵索橋。
天空中傳來鳴叫聲,抬起頭看去,正是靈鷲宮的靈鷲在空中盤旋。江河對于養(yǎng)寵物沒什么興趣,雖然家里也養(yǎng)了一群小貓咪,卻也沒怎么精心照料過。
江河的貓都是能劈叉翻跟頭。
江河沒有理會頭頂盤旋的靈鷲,當(dāng)即施展輕功往山下疾馳而去。如今,他融合了逍遙派的輕功,再加上慕容家和段家的傳承,輕功方面已經(jīng)超凡脫俗。
只是腳尖一點(diǎn),身影就剎那消失,宛若閃現(xiàn)。
少林寺。
山門下懸掛著一道道旗子,上面寫著復(fù)仇者聯(lián)盟之類的大字。
山腳下,還有和尚監(jiān)視,偶爾抬起頭往上看去,一個個目光悲憤和惱火。
那旗子從山腳下,沿著山道懸掛,一路朝著山頂而去。
而江河也踩著臺階,一步十幾個臺階,慢條斯理宛若回家似得往山上去。
四周躲藏起來,監(jiān)視少林寺的和尚們,只感覺眼前視線一閃,然后驚疑不定的定睛看去,就看到江河的身影一頓一頓閃爍著往山上沖。
只是兩三個呼吸,卻已經(jīng)不見了江河的身影。
……
少林寺。
禪房之內(nèi)。
香薰升起裊裊青煙,香爐中煙霧彌漫,一絲絲禪意令人心神安寧。但是,如此有禪意的地方,卻并非真正的清凈干凈。小阿紫滿臉得意和壞笑。瞧她那樣子,像極了紈绔公子。
“爽。”阿紫張開紅唇,吃了顆水靈靈的葡萄,然后哈哈大笑起來:“還是在外面爽,在家的時候,各種不自在。”
人生在世,要的就是自由。
小阿紫從小被拋棄,跟著丁春秋,對于她來說,從小到大都膽戰(zhàn)心驚,卻也養(yǎng)成了無法無天自私自利的性格。小阿紫只希望自己快活,而不去管別人。
在家長有江河管教,她不太敢囂張,到了外面,就變得無法無天,肆無忌憚起來。
至于別人是否開心,小阿紫并不在乎。在她看來,能取悅自己,是身邊兩個侍女的榮幸。
成熟的女子聽到阿紫感慨,她忍不住溫柔的問道:“阿紫姑娘在家很不開心嗎?”她說著話,i一雙好看的眸子溫柔如水的看著阿紫,眸子中帶著心疼。
阿紫翻了個身趴著示意踩背,微微閉著眼睛,白凈的小臉全是感慨:“哎,此事不說也罷。還是你們好,乖巧聽話。”
在家里的時候,她可是被欺負(fù)的那個啊。
雖然,阿紫經(jīng)常欺負(fù)阮星竹,也能帶來快樂。但是,欺負(fù)阮星竹只是惡趣味,阿紫本質(zhì)上,還是被欺負(fù)的那一個。
畢竟,家中當(dāng)家做主的是江河,身為一家之主,江河自然有自己的威嚴(yán)。
小阿紫再桀驁不馴,首先也要服從家里的規(guī)矩,而且她欺軟怕硬,也不敢在家中太過囂張。
但是到了外面,沒有熟悉的人盯著之后,阿紫就無法無天,無人管教了。
身份地位的轉(zhuǎn)變,讓阿紫變得肆無忌憚,桀驁不馴,只感覺在外面真是天地寬。
體驗(yàn)過離家出走之后,阿紫傻了才會想要回家呢。總之,對于阿紫來說,有江河的家,那就是牢籠。唯有在外面,阿紫才能獲得自由。
只可惜,身邊沒有帶著阮星竹,不然對于阿紫來說,就更加的快樂了。
門外。
江河背著手,滿臉黑線的聽著阿紫壞笑的聲音。屋子里傳來的談話聲,簡直在打江河的臉。
“阿紫姑娘,是有了夫君了嗎?”
“小蹄子膽子不小啊。”
“嘻嘻,癢癢。”屋子里傳來嬉笑聲:“膽子不小,阿紫姑娘也不會喜歡嘛。姑娘不就是喜歡膽子大的嗎?”
“言之有理。”阿紫哈哈大笑,隨即又嘆息:“本大小姐確實(shí)是已經(jīng)有了夫君了,那個王八蛋,簡直不是人,說起來就一肚子氣,此時不說也罷。”
阿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就干嘔了起來,表情很是難受。
而門外的江河,臉一黑,阿紫的說話讓江河很是無語。
心說好你個小阿紫,以前在老子面前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啊。那時候,你小阿紫可比誰都主動,都會玩。
女人果然善變,表面溫柔,私底下說什么誰也不知道。。
阿紫以前,在江河面前很是乖巧,懂事可愛。可江河今天才知道,阿紫心中竟然還有這么多的小心思,這讓江河很懊惱,覺得這丫頭需要教訓(xùn)一下,簡直無法無天了。
如果是在家中,若是要教訓(xùn)阿紫,阮星竹肯定不情愿。阮星竹本來就心疼阿紫,覺得對阿紫多有虧欠,平時彌補(bǔ)都來不及,又豈能舍得的教訓(xùn)阿紫?
也因此,阮星竹對阿紫千依百順,寵愛有加,即使知道阿紫性格惡劣,卻也不舍得出口教訓(xùn),反而被阿紫欺負(fù)的身心疲憊。
有道是慈母多敗兒,就是這樣的道理。阿紫這樣子得到性格,本就是欺軟怕硬,再加上阮星竹的維護(hù),讓阿紫更加囂張了。
在家中倒是沒有什么,受苦的只有阮星竹。
可如今阿紫離家出走,到了外面,禍害的就是外人了。
江河心中轉(zhuǎn)過這些想法,忍不住對阿紫有些惱火。要知道,江河從未欺負(fù)過外人,自己家里的人,就沒那么多講究了。而小阿紫的惡劣性格,實(shí)在是讓江河不敢恭維。
卻聽房間中阿紫說道:“這一次出來,我就沒想過回去。在外面自由自在,誰又愿意回去家中,被人管教,沒有自由?”
一道聲音詢問:“阿紫姑娘,你不回去,不怕家人擔(dān)憂嗎?”
阿紫得意笑道:“怕個什么,本來也不是多么親近的家人。她們擔(dān)心她們的,我開心我的,我才不回去,被她們嘮叨。”
“哼,你們不要多管,我家的事情你們根本不了解。”
“家中那么多人,一個個勾心斗角,煩也煩死了。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還是要跑出來。反正,我現(xiàn)在武功高強(qiáng),我最怕的那個死老頭,也已經(jīng)被人給打死了,這世界上,再也沒人能欺負(fù)我小阿紫。”
小阿紫志得意滿的炫耀,江河幾乎能想象到阿紫得意的揚(yáng)起白凈小臉時候的場景。
門外。
江河黑著臉聽著,他有些生氣了,沒想到阿紫竟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明明記得在一起的時候,阿紫都夸他江河能干的。
如今倒好,嫌棄他江河粗魯了。
好你個阿紫,果然長得漂亮就會騙人,原來一直都在強(qiáng)顏歡笑。
江河越想越氣,覺得被阿紫騙了感情。要知道,被阿紫夸獎的時候,江河可都是鉚足了勁的。有時候?yàn)榱税⒆细_心,還躲藏站在地上蹬。
江河勞心勞力的,為的啥?不就是為了阿紫幸福快樂嗎?
如今,江河心碎了,覺得這群女人靠不住,實(shí)話都不跟自己說,這是把自己當(dāng)傻子哄騙啊。尤其是想到刀白鳳和李青蘿幾個夸自己能干,江河都懷疑自己是真能干還是假的能干了?
這對于江河來說,是嚴(yán)重的自信心的打擊。他習(xí)慣了被身邊的人吹噓,尤其是小阿紫的吹噓。可是現(xiàn)在,卻聽到小阿紫一切都是假的,江河如何受得了?
江河緊皺眉頭,對于阿紫的囂張,再次深有體會起來。江河沒想到,阿紫出門之后,性格死灰復(fù)燃之下,竟然又開始無法無天了起來。這對于江河就是打臉,說明在江河身邊,阿紫并沒有被江河高尚的情操感染,變得知書達(dá)理。
要知道,江河一向是只會欺負(fù)自己人,從來不會欺負(fù)外人的。可這小阿紫,專門欺負(fù)弱小,簡直可惡。江河只感覺心中生氣,為阿紫的不思進(jìn)取生氣。
弱者向更弱者揮舞刀劍,實(shí)不可取的。阿紫偏偏以此為榮,必須得到教訓(xùn)才行。
更重要的是,阿紫竟然不喊江河一聲,這更是無法原諒的事情了。她的心中,還有沒有江河這個夫君?
在這個家里,一切都是為江河服務(wù),好玩的東西,都是江河先來,小阿紫很明顯沒有為江河付出的心思,實(shí)在是讓江河失望。
“還是阿朱和阮星竹好啊。”
江河心中感慨,若是阿朱和阮星竹,碰到了好玩的東西,心中一定想著先帶回去送給江河開開眼才行。而小阿紫,心中卻只有小阿紫自己,是自私自利的代表,是家庭不穩(wěn)定的禍端。
唯一值得稱贊的就是,阿紫很有眼力見,會察言觀色,在江河面前的時候,阿紫能屈能伸,表現(xiàn)的還算可以。
只可惜,一離開江河的身邊,就原形畢露了起來,再也沒有什么掩飾了。
江河深吸口氣,抬起手一把推開了房門。小阿紫必須管教,不然一家之主的威嚴(yán)何以存在?
嘭的一聲巨響。
屋子里,滿臉壞笑的阿紫嚇得一個哆嗦,手一甩。
刷。
一股水箭飛了過來。
好在江河輕功高明,直接腳步一點(diǎn)躲開了這突然的襲擊,然后滿臉無語的看著阿紫。
而阿紫也不是無名之輩,跟了江河之后,雖然練功沒有別人用心,一直喜歡弄一些歪門邪道。但是,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一群高手身邊,阿紫多多少少會有一些進(jìn)步。
內(nèi)力深厚的阿紫,卻依舊喜歡下毒和用暗器。這是她從小養(yǎng)成的習(xí)慣,能陰人,就不會冒著危險(xiǎn)光明正大的對戰(zhàn)。
聽到大門洞開的聲音,阿紫當(dāng)即心中一驚,長發(fā)甩動,剎那間飛出了幾枚銀針。只可惜,這等手段怎么可能是江河的對手。江河甚至都沒抬起手,真氣護(hù)體之下,那些銀針當(dāng)即被乾坤大挪移牽引到了一遍,釘在了木門之上。
“夫君怎么來了。”阿紫驚訝的看著江河問道,很是意外。
江河被說的老臉一黑,頓時滿臉心虛起來。他倒是在外面聽了半天,因此很是心虛。
這時候,阿紫也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來的是江河。剎那間阿紫訕訕一笑,不知所措的松開了兩人,尷尬的眼珠子亂轉(zhuǎn):“夫君怎么來了?夫君,你誤會了,阿紫我是提前演練,以后好伺候夫君。”
江河翻個白眼,無語的開口:“這樣啊……”
阿紫肯定的點(diǎn)頭:“對啊對啊,就是這樣。夫君,你是不是想念阿紫了,才來找阿紫?”
江河冷笑:“你這丫頭離家出走,這么多天都沒想過回去,我怎么可能想念你?”
阿紫并不相信,嘻嘻一笑:“瞎說,阿紫這么可愛,夫君最疼愛阿紫了。”
江河看了阿紫一眼,并不吭聲。只是這眼神,讓阿紫心里咯噔一下,被看的眼珠子亂轉(zhuǎn)了起來,心中很是七上八下的。
阿紫也是表情一慌,看到江河忽然出現(xiàn),阿紫內(nèi)心是緊張的。但是很快,她眼珠子轉(zhuǎn)動,嘿嘿一笑說道:“別怕,這就是我夫君。”
倆女子松了口氣,心說原來是阿紫姑娘的夫君啊,只要不是強(qiáng)盜什么的,那就沒事了。既然是阿紫的夫君,那我們兩個應(yīng)該是沒有危險(xiǎn)了吧。
只是這個想法剛剛升起,就見阿紫一把拉住江河的手拉過去,滿臉興奮的說:“夫君,快來啊。”
女子表情呆滯,難以置信的看著阿紫,氣的渾身發(fā)抖、
她從未想過,阿紫竟然這么過分,一時間兩人淚水在眼眶打轉(zhuǎn),瞳孔霧蒙蒙了起來。
兩人抿著嘴唇,委屈的看著阿紫,心說:伺候了你不算,竟然還要伺候你夫君?
嗚嗚嗚,我們圖什么啊。
太過分了。
江河走到跟前,目光遲疑的看了眼傷心的女子:“阿紫,這樣不好吧。”
阿紫拉著江河的手放上去:“夫君,這有什么不好的。做游戲嘛,人越多越好,越有意思。”
江河搓了搓手:“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啊,盛情難卻啊。”
女子閉上眼睛,扭頭到了一邊,眼淚往下流。
遇人不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