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幾萬字也說不清楚的畫面，在李石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告誡自己端正工作態度，然后用審視的眼神仔細打量吳女士穿上黑色絲襪的雙腿。
還算勻稱，除了大腿處，肉稍微多了一些。
生活中手感更好，但拍照可能會成為瑕疵。
不過沒事，可以用角度來避開。
“挺好的，你身材好，雙腿修長，隨便一雙絲襪穿著都很漂亮。”
李石點頭，夸贊是希望今日的模特待會能有更自信地表現。
吳女士恰好被搔到癢處，她略有得意地道：“其實我前幾年應酬多，有點胖了，后來努力減肥，終于又瘦了回來，為了保持身材，這兩年一直在練瑜伽。”
李石微微一笑，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練瑜伽的人，能拍更多高難度的姿勢，但今日用不到。
繼續開拍。
女士穿大款的男士西服，其實很好拍照，找對角度，用好光影，拍出來會很顯身材。
難拍的是“牛奶浴”。
拍完西裝，一行人來到主臥的浴室。
李石檢查道具，沒問題，轉身對吳女士道：“這次臉不出鏡，所以不用再改妝，直接開始吧。”
吳女士望著浴缸，猶豫了一下，轉頭對女化妝師說：“小周，你先出去吧。”
這次要脫光上衣，她不習慣有陌生人在場——攝影師是沒辦法。
化妝師出去后，房里還剩下李石、吳女士和看房子的阿姨。
吳女士脫掉衣服，一步一步，顫顫巍巍，小心翼翼地走進浴缸。
李石在旁邊，用職業態度，認真指導她怎么擺姿勢。
中間她的手怎么放都不對，沒辦法，只好過去，親自上手。
旁邊的阿姨看的一愣一愣的，眼睛都沒眨一下。
右手放在飽滿的胸前，左手微微抬起，拇指和食指搭著，點在大腿白皙的皮膚上，四周流淌著淡白色的液體，再撒上些許花瓣，在手指輕點的大腿根部放一支含苞待放的白色薔薇花，作為點綴與象征。
李石俯視，感覺畫面很唯美，不由滿意地輕輕點頭。
要的就是這種若隱若現。
……
此后，又拍了出浴后的紅色真絲睡衣，和午后沐浴陽光的白襯衫，到了下午一點四十，全部拍攝順利完成。
看房的阿姨先送化妝師出去，李石收拾好設備，也向吳女士告辭：“我會盡早出交照片，今天就先回去了，到時候照片出來，會直接發到你的郵箱。”
吳女士換了生活中的衣服，恢復成那個社會閱歷豐富的成熟女人，她又上下打量了李石一眼，問道：“李老師，你這么優秀的攝影師，人也長得帥，應該有女朋友了吧？”
李石：？
心想，你問這個做什么。
他禮貌地回道：“目前沒有。”
吳女士故作詫異：“不是吧，現在的小女孩也太沒眼力了，居然放過了你這么一個干干凈凈，又人品端正的好小伙。”
然后笑著道：“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我有個閨蜜，她女兒年齡跟你差不多。”
李石一愣，連忙禮貌拒絕。
吳女士臉上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李石從別墅出來，坐在車上，長噓一口氣，
過了兩秒鐘，忽然很有成就感地笑了起來——今天，自己以莫大意志力和高尚的職業道德，戰勝了體質突破極限的“后遺癥”，順利完成拍攝，哪怕中間……從頭至尾，都沒有揭竿而起！
“我也是狠人！”
李石自夸了一句，深呼吸五次，發車。
回到住處，已經是下午三點多，李石想著已經臨近國慶，趕緊把這事做完，然后好回老家接母親來潭州喬遷新居，便把電腦拿出來，立刻開始選照片。
今天五組小主題，拍了有兩百多張照片，他挑來挑去，最后每個小主題各選四張，開始進行后期。
攝影，不管哪一步，都得圍繞主題開展工作，始終要為主題服務。
李石的后期技術還不是很成熟，照片處理起來比較慢，加上時常需要思考，一直忙到凌晨，才把二十張照片的后期做完。
反復欣賞了兩遍，他對今天的作品很滿意。
“果然，雖然挑戰大，但出來的照片每一張都不錯，自我感覺在水準線以上了，可惜，不能拿給肖遠點評。”
事前約定，李石不能把照片私自分享出去。
打包，通過郵箱發給吳女士，又在微信上留了言。
夜深了，李石沖了個澡，躺在床上，開始總結這一天的收獲。
思來想去，最后得出一句簡單的話：“審美決定上限，基礎決定下限。”
他喚出學習面板“看”了一眼，正在學習的相機攝影還是（熟練），不過自己最近進步很大，后面只要進行更全面的實踐，晉升（熟練+），指日可待！
“不過——想順利晉升（精通-），則一定要在后面實踐的時候，更注重基礎技術的提升！”
第二天早上，李石起床后先看了下微信。
他在等吳女士的回復，只有對方確認自己提交的成片沒問題，這次拍攝才算圓滿結束。
不過時間還太早。
一直學習到上午十點多，才收到吳女士的信息：“李老師，照片收到了，非常滿意，你拍的太好了，每一張我都特別喜歡，這就把尾款給你轉過去，你收一下。”
李石剛點開，對方就轉了一千五百塊錢過來。
談好的勞務費是三千五，之前已經付款兩千。
李石非常高興，雖然這點錢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什么，但這可是第一次憑攝影創作賺的錢，意義不同！
他先回了一個“謝謝”，再點擊收款。
起身來到客廳，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跟她說自己這兩天就會回老家。
掛了電話，正琢磨著要買些什么帶回去，自己那個微信馬甲又收到了新的信息，還是吳女士：“李老師，我有個朋友也想拍我種寫真，我知道你們的規矩，這是她的生活照，你看看可以嗎？”
李石瞄了眼照片里神似網絡梗圖“鋼絲球”的發福富婆，心想，我人像寫真方面的經驗已經夠了，沒必要再浪費時間，便回道：“抱歉，最近工作已經排滿了，實在沒時間。”
吳女士：“李老師，你抽一天時間嘛，勞務費好說，而且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那個閨蜜，女兒賊漂亮的！”
李石看到這條信息，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