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換作是某個油膩大叔，或者是長得很丑的小伙子這么說，陳瑤估計會直接拒絕，甚至轉身就走。
但面前是李石。
之前的氣氛醞釀到這了，而且他說的又特別平靜淡然。
陳瑤盯著李石那張越看越覺得好看的臉，心想，他提這個怪怪的要求，應該是為了創作，而不是想吃自己“豆腐”，以前也聽說過，這種搞藝術的人，有時候會有些小怪癖。
從接觸到現在，陳瑤就覺得這個有錢有顏的男生挺正經的，前天晚上按摩，她本來是打算安排特殊服務的，當時李石立即堅決地拒絕了，不像魯叢偉那個家伙，一臉的遺憾。
“好啊。”
反正只是摸臉而已，又不是……
李石聞言眨了下眼。
自己這個要求其實挺莫名其妙的，也有點無禮。
剛剛見陳瑤沉默，還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居然答應了。
李石自然挺高興的，這樣又能多一份摸骨“樣本”。
他拿手機看了一下天氣預報，立刻道：“那就明天早上吧，明天的天氣和今天差不多，應該也會有陽光，瑤姐，你明天早點到我這來，七點半之前吧。”
明天也是約好八點半鐘在大堂集合，七點半到八點半，一個小時，對李石來說，足夠了。
陳瑤又瞧了一眼書桌上的畫，有些遺憾地道：“好吧，只能這樣了。”
兩人一起出門，下樓來到酒店大堂，魯叢偉以及陳瑤的助理和司機都已經在等他們，見他倆同時下來，魯叢偉朝李石擠出一個意味莫名的眼神。
等吃完早餐去停車場的路上，還湊過來小聲道：“老弟，原來你也喜歡比自己成熟的類型啊。”
也？
李石詫異地看向他，感覺他這句信息量很大，這位老哥可是快四十歲的人了。
嘖嘖。
……
接下來一天，他們幾個人組成的小團隊在公盤會場看了大半天的石頭。
競拍的主力軍是陳瑤，她代表她們公司，投了足足十九份標書，不過她也透露說，自己有把握中標的大概只有兩三份，其他都沒給太高的價，得看運氣。
“我們公司主要還是以明料為主。”
李石雖然在陳瑤和魯叢偉的擔保下也加入了玉石協會，但這一次他并沒有單獨投標，而是和魯叢偉合股投了兩塊石頭。
他主要是跟在旁邊學習。
甚至下午他還單獨去了逛批發市場，并且連連出手，收獲了好幾樣能拿來當兌換樣品的特色小精品。
白天逛了一天，晚上回到酒店，魯叢偉和陳瑤他們都累趴了，李石卻依舊精力充沛，他沖了個澡，坐在沙發椅上拿手機登錄比乎app，想看看他發的哪些問題有沒有新的回答。
這一看，還真有收獲。
十幾個問題里新增的回答不少，但大多數回答短小無用，唯一的長回答來自一個叫“最后拉拉無知覺”的網友：
瀉藥。
逛比乎好幾年了，一直很少回答問題，但是看到這個問題，尤其其他人的回答后，我卻不想沉默了。
這個問題一下子讓我想起了某位令人尊敬的科學家，錢老。
著名的“錢老之問”，很多人應該知道。
……
首先，我們來說說什么是大師，什么是宗師。
《現代漢語詞典》中對“大師”的解釋是“在學問或藝術上有很深的造詣，為大家所尊崇的人”，對“宗師”的解釋是“思想或學術上受人尊崇而可奉為師表的人”。
如果用這個定義來看，那成為大師，就要具備兩個條件：一、客觀上在某個領域要有很深造詣；二、主觀上要被人尊崇。而想要成為宗師，在這個基礎上，還要再加一條：就是有創新，有發展，可奉為師表。
綜合來看，這方面，我是認同另外一個長回答的觀點的（點贊最多的那個），但是他舉的例子，我是不認同，甚至嗤之以鼻的，你舉什么例子不好，拿電影里的角色來舉，電影角色和現實里的人物原型能百分百一樣么……宗師怎么著也得是張三豐那種級別的存在，你說葉問，還不如說李小龍，李小龍至少在現實世界創出了截拳道，并且使之揚名世界！他還極大的推廣了“中國功夫”！
……
回到題主的問題，現代社會還能出宗師嗎？這我不知道，但我能確定，現代社會肯定能出大師！
……
“后之視今，亦猶今之視昔。”
大師是需要用漫長的時間來驗證的。相對于漫長的歷史，我們一輩子幾十年的時間太短暫，很難辨別誰是大師，只有把時間的跨度拉長，大師的真面目才會顯現。
與其說這是一個沒有大師的時代，不如說，現代的人眼里看不到大師了……
而且，也別把視野僅僅局限在人文界，放到科學技術界，最近七八十年，科學技術發展是何等的大爆炸，這里面能稱之為“大師”的科學家和工程師，還少嗎？
另外，還有社會學、政……
……
這位網友洋洋灑灑回答了上千字，雖然有些方面認同，有些觀點不認同，但看完之后，李石覺得視野又打開了很多，同時也清晰的意識到，社會上，人們對“大師”、“宗師”的定義與認知，是存在差異的，個人的觀點，都有很強的主觀性。
“那學習面板對宗師的定義呢？”
他不禁陷入沉思。
過了一會，忽然又苦笑了一下，學習面板的要求向來是“全面”的。
“學個跑步，都需要理論結合實踐，才能升級呢。”
“可以預見，宗師之路必然非常艱辛……不過也沒啥，擁有學習面板后，我早已過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好日子，甚至在人生的長遠目標（欲望），也超脫了一般人的理解……”
很快，李石嘴角的苦笑毅然化作樂觀的笑容。
他從書包里拿出那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水性筆，打開扉頁。
思索良久，執筆在上面用楷書寫下三行字跡：
吟歌徐行，拾階而上，悠然自得。
道阻且長，行則將至；行而不輟，未來可期。
宗師為小，大宗師是道。
寫完后，他放下筆端詳片刻，忽然嘴角一樂：“字略丑啊。”
……
第二天早上，七點二十。
李石正拿平板電腦學習，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他還以為是陳瑤應約而來。
起身，走過去開門一看，卻怔住了。
“怎么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