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李石和王悅蘭走進g542列車商務座車廂，找到2A和2C兩個并排靠在一起的座位。
“嫂子，你坐里面。”
李石開口讓王悅蘭坐里面靠窗的位置。
另外那邊的座位已經有乘客，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四五十歲，剛剛他倆進來后，就一直拿眼神在王悅蘭身上掃視。
王悅蘭第一次坐商務座，不會調座位，李石稍微抬了一下屁股，俯身過去，教她怎么使用。
這個動作自然挨得很近，左手胳膊甚至有幾次都貼到王悅蘭嬌軟的身體，只是他們最近一個半月里，已經習慣了“正常的”肢體接觸，所以沒覺得什么。
可旁邊那個一直在關注他們的西裝男，卻瞪大了眼睛。
他之前分明聽到這個看著二十歲出頭，疑似還是在校大學生的年輕人，喊同行那邊那位身材豐滿的熟女“嫂子”來著！
這——
西裝男眼珠子一轉，瞬間腦補了很多不可描述的劇情，偷看他們的眼神立馬變得古怪起來。
他坐著，假裝玩手機，其實暗中不時往那邊偷看，過了一會，他發現那個長得還算帥氣的小白臉從包里拿出平板電腦，放倒椅子半躺著，盯著平板不知道看什么，看的非常入神。
而那個極品熟女則望著窗外發呆。
西裝男觀察了好一會，覺得他們應該都不會注意到自己這邊后，擁有特殊癖好的他，心癢難耐了——偷偷把手機相機的錄像功能打開，豎起來，攝像頭對準左邊。
錄了三分鐘。
那個看平板電腦的小白臉突然坐起身，害怕被發現的西裝男趕緊把手機收起來。
過了一會，見小白臉又重新躺下，繼續目不轉睛盯著平板看，根本不是發現自己的行為后，他松了口氣，起身，拿著手機往車廂前面的廁所走去。
到了廁所門口，恰好穿著制服和黑色絲襪的乘務員小姐姐路過，他又停下來，沒急著進去，而是盯著對方的背影，目光鎖死在那包臀裙上，幾秒鐘后，小姐姐的人影消失在門口，他才進了廁所。
……
當西裝男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李石正在研究高梅推薦的兩位畫家，因為學的太認真，完全沉浸在知識的海洋里，所以根本沒發現自己和王悅蘭被偷拍了。
主要是他也沒想到，這光天化日的，大家穿的整整齊齊，會有什么好偷拍的，自己倆人也不是什么明星公眾人物。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畫家李貴君的作品品鑒上。
“查到的資料上說，這個畫家自我描述創作時，強調‘萬物有靈’……他的作品，在畫面感上也的確具有一定的靈性，寫實的技巧高超細膩。”
李石看著平板上這幅名為《郁金香》的作品，細細品味著。
畫里捧花的女子皮膚白皙，眼神平靜。
“他的畫，造型內核還是西方傳統的內核，但審美卻是現代東方的審美，寫實的細膩……”
看了小半天，李石伸手滑了一下屏幕，下一幅畫疊加出來，他眼前頓時一亮，人立馬精神了不少。
這是這個畫家《萬物有靈》作品里的一副人體畫，不著一縷的女模特拿著木雕的小鳥躺在紅色的凹形沙發上，前面有一條黑狗，后面是一樹綠芭蕉。女模特身高不高，但身材比例好，畫家細膩的畫風也把她皮膚白皙的特點畫出來了。
李石掃了一眼場景與模特的身材，重點放在她五官與眼神的表達上。
“看著清純，楚楚可憐的，這位李畫家，是這樣處理五官和頭頸部明暗的……”
琢磨了一會，正尋跡繪畫者造型的思路，手機震動了一下，拿出來一看，是陳秋葉發了張照片過來：一間裝修精致的辦公室，在靠窗的位置擺放著一張不大不小的辦公桌，桌上的東西很少，除了電腦，便只有幾樣簡單的辦公用品。
“石頭，你們到哪呢？”
李石先回了一句：“應該快到株城了。”
然后仔細看照片，如果單從攝像技術的角度來看，陳秋葉拍的這張照片很虛，也沒有突出主題，顯然還沒有入門。
但對于一個曾經很討厭拍照的人來說，能拍她的工作環境給你看，里面代表的意義是遠遠超過技術層面的。
陳秋葉很快又回了信息：“你記得督促嫂子好好學習哦（眨眼）。”
李石跟著眨了眨眼，抬頭看向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睡著了的王悅蘭發，笑了一下，打字問道：“你們說的學習到底是學什么呢？我都不知道，怎么督促她呢？”
這次陳秋葉回信息的速度稍微慢了一點，過了三四分鐘，才發過來：“石頭，我臨時有個緊急的工作要處理了，具體的你問嫂子吧（偷笑）（俏皮）”
“嗯，好，你忙，這幾天記得多補充水分和電解質哦。”
“知道了，大老爺。”
李石放下手機，又轉頭看了一眼王悅蘭。
見她還是睡得很香，便依舊沒有喊她，繼續拿平板學習。
這趟列車中間會路過潭州，但他們沒有下車，而是繼續北上。
十一點五十，列車抵達江城北站。
昨天夜晚和陳秋葉不知道做了什么，聊到幾點鐘，看著似乎很疲倦的王悅蘭終于睡飽了醒來。
那個西裝男也到站了，他起身往車廂中間走，走了兩步又過回頭來，恰好看到剛醒來的王悅蘭起身拿車上發的小零食給李石吃，動作的時候，顫顫巍巍的。
西裝男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又有些羨慕嫉妒地掃了旁邊依舊在看平板的李石一眼，暗罵了兩句“這狗日的真tm的有艷福”“老子有錢也很難找到這種極品啊”，然后才轉身下了車。
李石哪里會知道一個路人的心理活動，他接過女人遞來的零食，放進嘴里，過了會，放下平板，拿起手機，問道：“嫂子，我們要去的度假區有兩家酒店，一家冰雪酒店，一家溫泉酒店，如果住冰雪酒店，就訂兩個房間，如果住溫泉酒店，就訂個家庭小院，這種小院有單獨的溫泉池，可以泡溫泉，你覺得選哪個好？”
原本還有些迷糊的王悅蘭一聽李石的聲音，頓時清醒了：“李老師，我聽你的。”
李石笑了一下：“我想訂溫泉酒店，不過我看了介紹，家庭小院只有一張大床和一張小孩睡的床。”
王悅蘭連忙道：“我睡小孩的床就好。”
“行，那我訂了，等下午兩點鐘到了鄭洲市，我們就直接從車站打車到酒店，酒店離動物園門口只有一百多米，今天下午說不定能直接把正事給辦了。”
李石說著，在手機上操作。
他忽然想起陳秋葉之前提到的學習，又開口問了一下。
因為身邊只有李石在，王悅蘭本能的沒多想，也沒有猶豫，很聽話地從包里取出一疊裝訂的a4紙。
李石拿過來一看，下意識伸手摸了摸鬢角。
只見封面上用加黑加粗的字體寫著：王悅蘭的成長計劃
下面還有幾行小字——
撰寫人：陳秋葉
執行人：王悅蘭
考評服務對象：李石
……
這？
他沉默了五秒鐘，翻開第一頁，上面是目錄：1、化妝保養；2、衣品；3、廚藝；4、按摩手藝；5、視野拓展……
再往下大致翻了一遍，計劃寫的很具體，完全根據王悅蘭情況來做的。
是陳秋葉的手筆。
“你們前天晚上在書房里就是忙著制定這個計劃？”他抬頭看了一眼。
王悅蘭有些羞澀，又有些忐忑地點了點頭：“嗯，秋葉跟我說，希望我以后能一直給你當生活助理，為了能匹配上李老師你的水準，我也需要不斷的學習，提高自己，所以幫我制定了這個成長計劃，還給我買了很多學習用的書籍，還……”
王悅蘭話里難掩她對陳秋葉的喜歡信任和言聽計從。
神色表情都不一樣了。
生活助理？
李石笑了笑，覺得這個可以有。
反正……最后受益的是自己不是？
李石開口鼓勵了幾句：“嫂子，那你好好學，到時候我給多漲工資。”
他又想起那個黑色優盤，多問了一句：“你鑰匙上的優盤也是她給你準備的學習資料嗎？”
王悅蘭本來見李石對自己當他生活助理沒提出疑議，還鼓勵自己，很高興，可一聽他后面的問題，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上瞬間羞紅地像要滴血一樣，好一會才開口，用蚊子大小的聲音回道：“嗯。”
李石眼眸里露出笑意，不過沒有再問什么。
也無需再問了，她這個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現在追問，除了讓她羞澀難堪，于其他事無用。
且等日后再去解開那個黑色小優盤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吧。
過了江城，后面兩個小時李石沒再學習，拿手機玩了會游戲，中間還和魯叢偉溝通了一下他那邊切石頭的情況。
第一塊石頭已經切開了，運氣不好，里面臟裂比較多，情況不如預期。
這是這行的常態，尤其大石頭，不切開，永遠都不知道里面的具體情況，所謂“神仙難斷寸玉”，便是如此。
下午一點四十一分，列車準時抵達鄭洲市東站。
李石在微信上叫了一個專車，然后走到p5網約車站點，等的時候，他看到面前的王悅蘭，穿著長袖針織衫和藍色牛仔褲，豐滿的身材在高腰牛仔褲緊緊包裹下展露無疑，尤其從背后看，宛如一顆飽滿多汁的水蜜桃。
實在讓人垂涎。
他忽然有預感，這趟鄭洲市之行，肯定會很愉快。
等了一會，手機響了，李石接通說了幾句，找到車，坐上去之后，直奔城外的英濟動物園。
李石查過導航，從這過去距離比較遠，四十多公里，開車需要四五十分鐘。
換做平時，這么長的時間，肯定就會用來學習，不過今天卻沒有，他對旁邊的王悅蘭吩咐了一句：“嫂子，你拍幾張照片發到群里給秋葉看看。”
然后等車開出車站，便透過窗戶欣賞起這座中原特大城市來。
鄭，史謂“天地之中”，古稱商都。
南河省省會，常住人口超過一千二百萬。
對于“中原”，學中文的李石有一種很特殊的“情結”，在華夏歷史中，不管是從哪個方面來講，中原無疑都是文明最核心的地帶。
“這次匆匆而來，摸完老虎便會匆匆而走，且先走馬觀花感受一下這座城市，下次有機會，定要好好游歷一下整個南河省……”
黑色的suv駛上南四環，又轉鄭欒高速，下劉尚線，最后進入英濟旅游度假區，直接在英濟溫泉大酒店門口停下來。
在手機上付了車款，兩人下車，走進大堂。
辦理入住的時候，李石就咨詢了一下前臺的服務員小哥。
“先生，我們這邊有直接進入動物園的通道，動物園開館時間是早上九點到晚上七點，另外還有不同的夜間活動可以參加……”
小哥業務嫻熟，熟練地向他介紹了去動物園游玩的種種咨詢。
辦好入住，兩人坐接駁車往里面開了三四分鐘，來到一座小院門口。
送他們過來的服務員把房卡和泡溫泉的服務項目介紹了一下，便又坐著接駁車離開了。
兩人走進院子，發現里面很小，裝修也一般，不過溫泉池倒是不錯，二十四小時活水，也挺大的，足夠兩個人泡了。
稍微掃了一眼院子的情況，進了屋。
屋里裝修還可以，只是一樣面積很小，除了洗手間，只有一大一小兩個房間，大房間里擺放了一張一米五乘兩米的床，小房間是兒童房，裝修成了童話片游樂房，大部分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只擺放了一張和動畫片主題相關的特色兒童床——也很小。
李石目測，寬一米，長一米五左右。
王悅蘭看著這個樹屋款式的兒童床，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李石來到大房間，拿起座機電話，撥通了前臺，問了幾句之后掛掉，猶豫了一下，有些為難地對旁邊的王悅蘭道：
“嫂子，要不我們擠一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