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借著意外晉升的興奮，李石拉著陳秋葉嘗試了各種慶祝方式。
狂顛到半夜，第二天李石依舊七點半便自然清醒，想起昨夜的歡愉和癲狂，他躺著發了會呆，然后喚出學習面板“看”了一眼，嗯，不錯，確實晉升了呢！
頓時神清氣爽。
本來他想一躍而起，但考慮懷里的女人還在熟睡，壓著情緒，慢慢地從被窩深處出來。
但還是驚醒了陳秋葉，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感覺好像少了什么，意識突然清醒了兩秒鐘，想說話，但又感覺渾身軟綿綿的，半點子力氣都沒有，骨頭似乎都是酥的，像是冬日午后飄在云端，有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話還沒說出口，最終只發出了“嗯~”的一聲，便又繼續睡了過去。
李石在旁邊把她的嬌憨媚態看的一清二楚。
這平素清冷的女人，剛剛那一瞬間簡直了，差點沒讓他重新回到被窩里去重演昨夜的舊事！
終究還是憐惜自家女人，起床后來到客廳，也懶得出去，在美團外賣上找了家店，點了兩份炸醬面。
到了上午十點多，他正拿手機單排王者榮耀，這兩天一直主動找他聊天的喬巧又發信息來了。
聊的還是關于翡翠的話題。
今天主要是吐槽創業的難度，說線上賣翡翠的引流成本如今大幅度增高，平臺吸血太嚴重，有些人簡直應該吊路燈……
吊路燈是個社會梗。
哪怕再忙也會抽時間上網沖浪的李石，自然懂她說的意思。
他好奇現在翡翠網絡銷售方面一個有效客源的引流成本到底達到多少，恰好一局游戲結束，感覺單排沒意思，便退出游戲，打字問了一下。
喬巧很快回復過來：
“現在太夸張了，我們今天算了一下，一個成交客戶的引流成本高達五六百塊了，唉，難啊，雖然羊毛終究要出在羊身上，但這會大大減少原本網絡銷售在價格上的優勢，畢竟網絡端大多做的是中低端生意。”
“而且可以預見，這個成本支出還會持續增大。”
“所以我現在覺得，線下端的銷售還是不能放棄，必須要有自己的實體，線上也不能太過于依賴單純的直播，側重點要放在通過拍有內容的視頻來自我引流……
她似乎打開了話匣子，一連發了好幾條長信息來。
李石看完，認真思考了一下，打字問道：“你說的挺有道理的，不過你不會是單純跟我吐槽吧？（意味深長熊貓臉）”
喬巧：“（嘿嘿）這不是先讓石哥你看到我是真的在認真創業，認真做事嘛。”
李石：“有事不妨直說。”
他雖然也想通過和喬巧，以及陳瑤、魯叢偉他們的聊天來掌握翡翠市場的最新行情，但也不想像喬巧最近這兩天這樣，找自己聊天聊個沒完。
喬巧：“好啊，那我直說了哈，不知道石哥你有沒有興趣也來小妹我這入一股呢？咱們抱團取暖，才好做大做強哦！”
入一股，抱團取暖？
雖然之前聊天的時候，已經隱隱猜到了她的目的，但李石聽她明確提出來，還是怔了一下。
不由沉思起來。
喬巧這會也沒有再發信息來，而是靜靜等待著他的回復。
過了兩分鐘，李石喚醒手機屏幕，回道：“那我要考慮一下，等會再聊。”
然后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仰頭，翹著二郎腿，靠坐在沙發上，開始回憶自己與喬巧認識之后，相處相交的點點滴滴。
就這樣回憶了十分鐘，他突然站起來，走到門口那一排柜子前，打開，拿出自己的雙肩包，從里面取出隨身的筆記本和筆，重新回到沙發上坐好，翻開一頁，書寫：
一、喬巧這樁生意（這家公司和這個生意模式）是否值得自己投資？
二、喬巧這個人是否值得信任與投資？
寫完后，盯著這兩個問題整理思路，過了一會，先在第二個問題后面打了個勾，然后又劃了一點。
喬巧這個人，在翡翠行業從業多年，懂翡翠市場，也懂新型銷售模式，專業上是過關的，從最近聊天的內容看，她也具備一定的大局觀和長遠發展的戰略意識，整體而言，是值得投資的。
但自己與她接觸太少，性格、人品等等方面也了解的不夠深入，是否值得信任，是否具有領導能力，是否有堅韌品格，都是存疑的。
“從側面看，她的前老板陳瑤能給她投資，倒也說明了一定的問題，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自己親自了解和感受。”
“而且，我的投資出發點也不同。”
目光上移，注意力放在第一個問題上。
又思索了幾分鐘，重新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給喬巧發了條信息：“抱歉哈，我暫時還沒有摻和終端銷售的想法。”
然后在第一條后面，直接打了個叉。
自己目前擁有的絕對優勢，是可以用財富屬性點兌換極品翡翠，數量有限，在行業上游當一個高端翡翠貨源，才是最明智的做法，摻和下游的零售，一來沒什么優勢，二來，也懶得去分心惦記。
如果像魯叢偉那樣，是投資原石，那倒是可以拿點小錢出來，試一試。
喬巧應該是一直就在等他的答復。
“好吧（難過）”
看到她發的表情包，李石瞬間知道，她應該是預料到這個結果了——有時候發（難過）表情包，并不是她真的就難過了，而是她想讓你知道她難過。
李石沒有再回復。
這些能在職場里打拼，還拼命想創業的女人，沒一個是簡單的。
過了，喬巧見李石沒回信息，又主動發了一條過來：“石哥，投資入股的事您再考慮考慮呀，要不你到我這邊來看看，讓我有機會好好招待招待你，當面跟你介紹一下啊！”
李石：“這事就算了，不過有機會去參觀一下你們公司倒是可以。”
其實喬巧她的公司就開在揭陽，按計劃，李石去了滬城后，再下一站就是揭陽，不過他只打算在揭陽待一天就回潭州。
沒時間，而且也沒興趣，這么說只是客套一下。
喬巧：“好吧，那投資入股的事我就不說了，但小妹打算過了年在滬城搞個小型的高端翡翠品鑒酒會，壓軸的貨品還沒著落，哥哥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楚楚可憐）”
李石笑了笑，他看明白了，這才是對方的最真實的目的。
還以為是什么呢，原來是上趕著想給自己送錢啊！
不過這女人，倒是挺懂迅哥的“開天窗理論”。
她應該是真心想拉自己投資入股，但也推測自己大概率不會答應，但依舊提出來，應該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的想法，如果自己同意更好，能獲得整合自己這邊高端貨源的機會，如果不同意，她則順勢提出后面“壓軸貨品”的事……
“她一個花錢買貨的，還要費這番心思，也是如今翡翠市場火爆，但高端的極品翡翠又太少，供不應求導致的。”
“翡翠這個行業還真是特別的，每個環節的市場生態都大相徑庭……在貨源這一段，中低端是買家市場，而高端翡翠，則又有點賣家市場。”
李石琢磨了一下，故意晾了她小半天，中間又來了兩條信息，都沒回。
用微信小程序玩了會斗地主，把系統送的豆子都輸光了之后，進臥室看了眼陳秋葉，見她還睡的很香，回到客廳，才拿起手機打字道：“現在好東西太少了，我手里也少，不過你都開口了，我肯定盡全力幫你，你說說看想要什么樣的，如果我這沒有，就去我的朋友們那邊問問。”
李石的朋友們就是他自己。
不過這樣說，才符合市場現狀。
喬巧：“石哥，我知道以前陳瑤姐在你拿過一個滿綠無事牌，如果有那個等級的貨，那就最好了，（抱拳）（抱拳）”
這倒讓李石愣住了。
那塊滿綠無事牌可是兩千多萬成交價！
用這個等級的貨品壓軸，看來她要搞的這個品鑒會檔次很高啊。
這個喬巧，剛創業，實力就這么豪橫？
“敢在，能在滬城籌備這種檔次的高端翡翠品鑒會，看來她身后的金主實力很強，而且在滬城那邊應該很有資源。”
李石：“那種檔次的無事牌十年難遇，短時間內很難找到第二塊了。（攤手）”
喬巧：“也不一定非要無事牌，就這個級別的，手鐲啊，珠鏈啊，都可以的！（羞澀）”
……
李石覺得既然這個喬巧代表的實力這么強，無疑是繼陳瑤之外，又一個極好的銷貨對象，而且如果能在過年之前再賺一筆，也不錯，便花了點心思跟她拉扯著聊了一會。
最后還通了個電話。
“這樣，問題應該不大，但是我現在也不能給你確切答復，等過兩天吧，可以嗎？”
“好好，那麻煩石哥了。”
“不客氣。”
李石掛了電話，揮了下拳頭。
不錯，看來又可以有千萬以上的現金入帳了！
他琢磨著，把時間拉長幾天，等回到潭州之后，再跟喬巧說幫她找到合適的貨品了，這樣也顯得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嘛。
打定主意后，李石把手機收起來，往臥室走。
之前與喬巧通話的時候，就聽到臥室里有動靜，應該是陳秋葉已經醒來了。
果然，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吊帶碎花裙子的身影站在窗簾邊接電話，屋內有暖氣，一點都不冷，而這條收腰睡裙也實在有點短，剛剛齊臀，那一雙修長雪白的美腿，完全露在外面。
李石走了幾步，貼過去，拉著坐在一起，沒說話，靜靜等她把電話打完，才輕聲道：“餓了吧，要不要吃一點？”
明天就又要暫時分開了。
剩下的這半天時間，兩人自然無比珍惜。
該吃吃，該喝喝，所有時間都膩膩歪歪在一起，虛度著彼此的光陰。
第二天早上，兩人一起出門，陳秋葉把李石送上去京城南站的網約專車，然后自己才開車來到集團公司在京城的辦公樓。
剛進自己的辦公室，就收到王悅蘭單獨發來的微信。
王悅蘭等了一天，中間她那個小叔子又發了微信來，她簡單回了兩句，憋到今天早上，才來問陳秋葉的意見。
陳秋葉看完之后，立刻打了個電話過去：“嫂子，這種事情，一切都按照你自己的心意來，想見小侄子的話，那就去見，這沒什么，我和石頭肯定都支持你的。不過如果他們向你提什么過分的要求，一律不要答應。”
“嗯。”
“嫂子，你記住，你現在是我和石頭的家人，我們倆永遠都是你的后盾和靠山，以后這個世上除了我們倆，沒人能欺負你！”
說了一會，掛了電話，陳秋葉又立馬轉了二十二萬到王悅蘭的賬戶上。
然后給她發了條信息：“嫂子，還是一樣，二十萬補充我們仨的生活費，剩下的兩萬是給你的私房錢哦！（壞笑）”
……
李石買的是早上八點從京城南站出發前往滬城的高鐵票，這趟車的車程只要四個半小時，所以中午十二點半就能抵達。
網約專車從金融大街拐上環線，因為不堵車，只用了十八九分鐘，就到了火車站。
從商務座專用通道進去，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便在商務候車廳找位置坐下。
正要拿手機出來刷刷新聞打發時間，就收到了吳媛的信息：“李老師，你出發了嗎？”
李石隨手拍了張候車室的照片，發過去：“已經在高鐵站了，中午十二點半到滬城站。”
吳媛：“（雀躍）我一定準時出現在出站口！”
李石笑了一下。
很快，又有一條：“那種服裝我也準備好了（害羞）”
嗯？服裝？
他很快就意識到吳媛說的是什么，腦海中仿佛聽到了一聲“喵嗚”的夜貓叫聲。
春天還沒到，但春的氣息，卻撲面而來了。
刷身份證進站，上車。
八點鐘，和諧號準時啟動，朝南方極速駛去。
李石愜意地躺在椅子上，如今沒了學習任務，這趟去滬城，純粹是游玩。
“前兩次到滬城，都是匆匆來，匆匆去，這一次就到處去玩玩，見識一下十里洋場的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