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人中介“小吳”，實際上見面才知道，對方年齡比他大，看著快三十了。
不過也不怪李石，之前看資料上的工作照，對方明顯把自己p年輕了。
“稍微等一下，我還有兩個朋友要來。”
李石先說了一聲，轉而又問起這個小區的情況。
“李總，這個小區優點很明顯，這樣的地理位置，周邊環境……”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缺點，最開始我之所以主要給你推人濟山莊那幾個小區，沒推紫金苑，主要是這個小區比較小，就五棟樓……每年拿出來銷售房源非常少。”
“另外，這個小區靠著舞蹈學院，來這租房學舞蹈的人不少。”
“現在的家長，如果不差錢，都舍得為孩子的教育付出，像我以前有個客戶，他家的孩子每周要來這附近學跳舞，我開始給她推航天五院的小戶型，但她最后卻在這個小區租了個大戶型，一個月小三萬的租金。”
小吳是個很擅長聊天的人，而且可能是干中介的時間久了，積累了很多故事，摻雜在介紹里說出來，聽的李石津津有味。
連帶著，對這個小區和附近也多了很多了解。
沒等多久，李詩意和徐薇到了，四人往小區里走。
進去之后，李石發現，這個小區的確比較小，也有點老，但小區綠化和衛生等各方面都還挺好的。
先去一棟看一百八十平米的小戶型，只掃了一眼，李石對這個房子的格局不怎么滿意，而且這個房子的主臥有點挨馬路，噪音有點大。
另外一百八十平米，小了點。
他快速結束，直接去看五棟另外一個更大的房源。
從一棟的電梯里出來，李石和中介走在前面，李詩意和徐薇走在后面，兩人手挽著手，說悄悄話。
“詩意，你這老鄉到底什么來頭啊，一百八十平米的房子，居然還嫌小，嘖。”
徐薇看著前面和中介邊走邊聊的李石，覺得這個男生挺神秘的——穿著幾百一身的衣服，卻戴著幾百萬一塊的豪表；住著普通的賓館，卻打算買幾千萬一套的房子。
李詩意笑了笑，沒有回答，她也在看前面的李石，不過她更多的是關注李石的身形，她發現李石的身材似乎特別勻稱，走路的時候，穩健又輕盈，身上似乎有種特別的韻律之美，可仔細再看，又好像沒什么特殊的，讓她恍惚，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錯覺了。
小區的樓層都不高，只有十五層，五棟是一梯兩戶，房子在十二樓，四室兩廳三衛，246平米，南北通透，客廳正對著南向紫竹院公園。
“這個業主是三年前重新裝修過的，用的都是真材實料。”
“這個樓層，兩個陽臺看公園的景觀也是最好。”
李石聽著中介的介紹，站在客廳陽臺的大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風景，入眼的是公園中間的湖，以及周圍蔥郁的竹林。
他問道：“這套是什么價格來著？”
小吳連忙道：“帶個車位總共是三千二百萬，業主是誠心要賣，價格應該還能談一點。”
這個價格一報出來，李石沒覺得什么，旁邊一直關注他們聊天的徐薇人直接麻了。
三千二百萬，如果按首付三成五算，那就是要拿一千一百多萬的現金出來！
她現在一年到頭總收入在二十個w左右，算起來，要不吃不喝工作五十多年才能付得起首付款。
徐薇環顧四周，看著寬敞的客廳，深知自己這一輩子，按照正常發展，是永遠不可能在京城這么好的位置買的起這么大的房子的。
除非找個土豪對象，或者……
李石又打量了一圈屋里的裝修，現在的業主三年前重新裝修選的是歐式白色系，他拋開那些花里胡哨的燈具和家具，主要看基礎硬裝，仔細檢查了一下材料和工藝水平，覺得還不錯，便又問道：“這房子看著還不錯，業主為什么要賣呢？”
小吳笑著道：“這個小區是特別成熟的小區，業主賣房有他的理由，但肯定不是因為房子本身有什么問題，這個您可以放心，另外房子的產權我們也做過調查的，都沒問題。”
李石點點頭：“那你去幫我和對方聊價格吧，看最低能到多少，如果價格合適，我考慮就買這套，不合適的話，再另外看別的房源。”
小吳一聽，情緒頓時高漲起來：“我和這個業主關系很好，李總，你們再看看，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說著，拿著手機去了入戶門外面。
等中介出去后，徐薇立馬問道：“李石，你真打算買這套房子啊？”
這會他們就站在客廳陽臺前，李石看著外面公園的風景，點點頭：“嗯咯，我感覺這里還不錯，你們覺得呢？”
他們兩個南湖省人，一個西江省老表，偶爾一句塑料普通話，倒是讓人覺得親切。
不過面對李石的問題，她倆都齊齊搖頭。
三千多萬的房子，可不敢瞎摻和。
等了一會，見中介還沒回來，李石看了眼時間，便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去機場接人吧，這種交易我有經驗，不是一時半會能談成的。”
說著，率先往門外走去。
徐薇和李詩意跟了上去，不過徐薇腦海中卻在揣摩著的話。
這種交易有經驗？
看來他不是第一次買房了。
三人走到門口，倒是剛好碰到中介小吳打完電話，從外面按密碼打開門。
“李總，業主說您誠心想買的話，最低價3180萬，您看呢？”
李石笑著道：“我肯定是誠心想買的，不過這個價格還是有點高了，你再幫我跟對方好好說說，我今天下午還有事，先這樣吧，麻煩了。”
小吳追問道：“李總，那您能不能先說一下您的心理價位？這樣我去跟對方磨價格的時候，也好心里有個數。”
李石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心里笑著想，看來全國的中介都是差不多的套路呢。
他稍微沉吟片刻，道：“如果是三千萬的話，我可以馬上簽合同。”
三千萬？
一聽李石直接把大零頭給抹了，小吳露出苦笑：“李總，您這……我要說這個價格，業主肯定把我罵一頓，然后直接掛電話，這個價格少的太多了。”
李石笑著道：“我這是劃個價格區間，說明是真想買，你先去盡量談嘛。”
和中介小吳辭別后，三人開車前往機場。
去的是首都機場，要比火車站遠不少，三十八公里，不堵車的話四十多分鐘左右。
路上因為要聊合作，這次李石和李詩意特意都坐在后排，麻煩徐薇當了回司機。
最終兩人要呈現的一個復雜的作品，會在規定的寫實情境里表現書法與舞蹈，最終李石收獲三首詞的書法作品，李詩意收獲三段舞蹈作品，各有所得，雙贏。
“老鄉，你的舞蹈編排有進展了嗎？”
“我盡力了，但還是卡在那個地方，完全沒有頭緒，我打算先放一放，等去了村里再說，也許只有到了那種幽靜的地方，才能讓自己的心徹底安靜下來，才會找到靈感。”
她大致的動作已經有了思路，但某些細節動作，怎么跳都感覺不是特別滿意。
“也行。”
李石又道：“舞蹈編排完全靠你自己了，還是按照之前說的，在成品呈現之前，所有舞蹈的細節，完全對我保密。”
這是為了保證他第一次看到舞蹈的時候，能感受到直面而來的，最強沖擊力，讓自己心境得到最強烈的渲染。
李詩意點點頭：“好，等編排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會找我導師指導。”
聽她說起她的導師，李石立馬想起那個視頻里跳舞的女子，有心想讓她介紹她導師給自己認識一下，不過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
美人遲暮，還是讓自己對她導師的印象停留在那個作品里吧。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服裝和其他很的問題。
過了半個小時，車子行駛在機場高速上，李石感覺褲兜里的手機在震動，掏出來一看，卻是中介打來的電話。
拿起接通，立馬傳來小吳略微興奮的聲音：“李總，好消息！”
李石心中一動，猜測那個房子的業主可能又松口了，道：“你說？”
“是這樣的，我們分開以后，我又打電話給業主做了很長時間的工作，跟他說你誠心想買……對方也是個爽快的人，愿意再少五萬塊，只要您這邊能盡快簽合同，一口價，3175萬！“
果然如此。
看來這個業主應該是急著要錢。
李石問道：“按照你的經驗，這個價格還能少嗎？”
小吳在電話很誠懇地道：“李總，從以前的成交記錄來看，紫金苑的房子價格就在13萬一平左右，現在給的價格是3175萬，除以246平米，已經小于13萬，何況還包括一個車位，所以按照我的經驗來看，已經很難再少了。”
“很難再少，也就是還能少一點？”
“可能性是有，但很低，需要時間來磨，還有就是業主急著賣，而這個房源看的人又很多，我們剛剛走，那邊我一個同事就又帶人去看了，萬一后面也有人看中了這房子，接受了這個價格，很有可能他們就會馬上成交。”
李石沉思了兩秒鐘，道：“如果我一次性付全款的話，能少多少？”
他這話一出，不但前面開車的徐薇通過車內中央后視鏡看過來，連旁邊的李詩意都露出非常詫異神色。
全款？
三千多萬的全款？！
李詩意一直對他在京城買房表現的比較淡然，這會也忍住吃驚起來。
她家里的條件要比徐薇好，而且人長得漂亮，還在北舞上學，自身的姿色和特殊的環境，讓她見過不少有錢人。
所以雖然知道李石經濟條件很好，卻也沒覺得什么。
直到這會，聽到他說三千多萬的房子要全款買！
前面開車的徐薇比李詩意更看重物質一些，加上早已進入社會里工作，對錢的數目更為敏感，比她更懂能拿出三千多萬現金全款買房的潛在含義。
不說別的，她所在的公司算是個大企業，但據她所知，公司賬上的現金常年不到三千萬！
甚至很多時候，連兩千萬都沒有……
徐薇又通過后視鏡瞄了一眼后座的男生，突然有些羨慕李詩意的運氣，隨便在網上認識的一個老鄉，居然實力這么雄厚。
很多人挖空心思去結交人脈，都不一定能認識一個隨隨便便拿幾千萬現金出來買房的人。
李石又和中介小吳聊了幾句后，掛了電話。
按照他了解的情況，全款在京城買房，一般能降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的總房款，不知道這個小吳最終能幫自己談下多少。
答案來的比預計中要早，等他們到了機場接了艾雅，再返回國圖賓館時候，艾雅還在前臺辦理入住，李石就又接到了小吳的電話，對方給出的答案是3100萬。
“這個已經是極限，而且要求咱們必須盡快簽合同辦手續。”
李石想了想，覺得這個價格在自己接受范圍內，便道：“那約對方明天見面吧。”
等他掛了電話，旁邊的徐薇忍不住問道：“這就定了？你不多看幾個房子，或者多講講價嗎？”
李石笑著道：“沒必要，房子和小區環境我都比較滿意，價格也還算適中，沒必要再浪費時間。”
徐薇：“談到什么價了？”
李石：“三千一，看明天和業主見面還能不能再降一點，不行的話這個價格也能接受，畢竟還有個車位。”
徐薇紅唇微張，沒再說話。
等艾雅辦好入住，李石陪著她上去送行李，徐薇才拉著李詩意的胳膊：“你這老鄉絕了，感覺他買個三千多萬的房子比我買個包還輕松，我買個貴一點的包都要猶豫好久呢。”
李詩意也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或許他買這個房子確實和我們買個包差不多吧，畢竟你也說了，他戴的那塊表就要好幾百萬。”
徐薇神色一愣，過了兩秒鐘，幽幽點頭：“也是，有錢到一定程度，他們的消費觀念，我們是體會不到的。”
……
這邊，兩人剛進電梯，艾雅立馬俏生生地道：“石哥哥，不愧是你啊，結識的朋友都是大美女！”
李石手搭在行李箱托上，笑著看向她。
總覺得半年不見，小姑娘變化有點……大。